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101)
小孩儿眼看着又要张开嘴,发出响彻虫巢的尖锐爆鸣。
时予眼疾手快,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轻轻抵在小孩儿的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好啦,再吵的话,我就该真的不喜欢你了。小蛾子。”
时予抬头看了看幽蓝色的穹顶:“看管我的人快要回来了。你明天,应该还会再偷偷跑过来跟我见面的吧?”
小孩儿委屈地瘪了瘪嘴。
他很想大声告诉时予,他有自己尊贵的名字!
但时予压根没有问,自己如果主动说出来,似乎在假妈妈面前完全丢掉了作为“虫母最喜爱一族”的骄傲而感到别扭。
他更因为“假妈妈”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真正叫什么,而感到十分伤心。
但他更更更在意的,是刚才时予口中透露出的信息。
“谁看管着妈妈呀?是妈妈的王夫吗?”他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早熟的敌意。
“嗯……”时予饶有兴致地想了想,“是,或者不是。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小孩儿捏紧了拳头,一本正经地说,“如果妈妈现在就找了王夫的话,那我就要躲在暗处好好观察一下,这个雄虫战斗力怎么样?口器锋不锋利?体形庞不庞大?有没有强健的羽翅?我好照着这个方向来进化完善自己,等我长大了,就把妈妈的王夫顶替掉!”
他顿了顿,小脸一红:“如果……如果没有的话,也是一件好事。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加快长大,然后成为妈妈的第一个王夫!”
小蛾子此时已经将他那位大祭司老师最严厉的告诫,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坚持了不到十分钟,就彻彻底底地沉沦在了假妈妈的糖衣炮弹之下。
如果被赫尔曼发现这大逆不道的一幕,恐怕要气得将他塞回虫卵里,再重新孵一遍。
时予终于感到了一丝货真价实的惊讶:“你看起来这么……小,竟然就在满脑子想着配偶的事情了吗?”
这真的不能怪时予。尽管之前洛斯和哈格森已经跟他强调了很多次——虫族在刚出生,甚至还没出生的卵期,就拥有了极强、极残酷的竞争意识和求偶本能。
但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人类形态、根本就是个人类小屁孩儿模样的小蛾子。跟什么配偶、王夫、交配的事情,似乎隔着好几个银河系的距离。
从这么小的一个奶娃娃嘴里,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些极具独占欲的话,实在显得太违和了。
小蛾子以为时予这是在夸他天赋异禀、发育优良,闻言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两只手绞在一起:“谢谢妈妈。”
轮到时予:“……”
这就开始叫妈了?改口费给都不用给?
“妈妈,还没有拥抱呢。”小蛾子抬起头,金色的眼巴巴地望着他。
时予重新蹲下身,无奈地张开双手:“来吧。”
小蛾子就像一颗出膛的金色子弹,一个飞扑,结结实实地扎进了时予的怀里。他手脚并用,像个无尾熊一样缠在时予身上,极力地、贪婪地增加着和妈妈怀抱的接触面积。
如果这是一个成年的完全体虫子形态做出的举动,绝对会恐怖到让人做噩梦。
但现在,这是一个小孩儿的模样——还是一个五官模样俊朗、带着一股花粉香味的小孩儿。时予接受起来,相对来说就没有那么抵触。
小蛾子把脸埋在时予的颈窝里,像小狗一样用力嗅了嗅。突然,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闻到……妈妈身上有别的雄虫的味道了。”小蛾子的声音瞬间带上了极度的委屈和隐秘的嫉妒,“妈妈刚吃过他的口水吗?还被他舔了。”
时予“嗯嗯”地敷衍了两声,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我们下次再见吧。”
这个意外出现的小孩儿,说不定就是他从这重重封锁的地下深渊走出去的关键突破点。
时予心想,这些虫子哪怕换了形态,争宠的本能也几乎跟诺厄小时候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时予正沉思着,忽然感觉胸前某个每感的地方,传来了一阵湿热濡湿的触感!
他猛地低下头,惊愕地发现——小蛾子正张开嘴巴,隔着那层单薄的白色长袍,一口含住了他?前,正像疯了一样,用力地、发出啧啧声的。。
时予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毫不留情地轻轻拍了拍小蛾子那头毛茸茸的后脑勺:“松口。”
小蛾子含含糊糊地发出“呜呜”的抗议声,嘴里吸得反而更用力了,甚至还用一口没长好的獠牙磨了磨。
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睛湿漉漉地、可怜巴巴地向上望着时予,满脸写着宁死不屈的“我不”。
时予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把这小色虫直接提溜起来扔出去的冲动。
他没对刚搞好关系的小孩采用暴力,连哄带骗地说:“你喝的是冒牌货的?,不是真妈妈的。假妈妈的?没有营养,喝了会拉肚子的。”
小蛾子愣了一下,嘴巴微微松开了一点。‘
时予以为他被恐吓住了,然而却听小蛾子讷讷道:“可,可是我还没喝到....”
时予:“......”
“除了老师以外,没有虫子喝过妈妈的奶了....我好想尝尝....”
小蛾子恋恋不舍地在那被濡湿的衣料上又重重嘬了两口,这才终于松开了嘴。
时予好奇:“你们老师从哪里喝到的?”
赫尔德跟哈格森一样,也是虫母消失后才孵化出来的虫子。
难道说这里还储存了虫母的体液?
“唔...是老师自己说的,我也不知道,”小蛾子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能喝到妈妈乳汁的虫子就是妈妈最喜欢的虫,老师总是在上课的时候强调他有多受妈妈宠爱,真是烦死....啊!”
小蛾子后知后觉的捂住嘴。
受宠爱的貌似是赫尔德的“祖先”,虽然按照哈格森的说法,死掉的虫子会转世,再从虫母的肚子里出生一遍,但说到底赫尔德本虫连虫母的影子也没见过。
话说糙一点,仗着一堆幼虫大脑发育不完全,吹牛*呢。
“妈妈现在为什么还没有?呢?”
小蛾子恍然:“啊,我知道了,因为妈妈现在还没有怀上小虫子......”
说完小孩自己左右脑互搏,又急了:“不行不行,妈妈不能再生小虫子了,我不想要弟弟!”
“我不是假妈妈么?”时予不动声色地逗弄他,“你不听老师的话?”
“呃....假....呃.....”
小蛾子磕磕绊绊地说不出话。老师是他们的大族长,首领的话当然是绝对的权威,更何况没有妈妈在,全是老师从虫卵里一个个把他们接生出来的。
但是这份恩情啊,威严啊,都是建立在他们底层代码之上的。
原则上他应该听赫尔德的,但他面前站着原则。
时予站起来,不动声色地整了整被吸出水渍的衣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明天,还来吗?”
“来!”小蛾子立刻大声喊道。
刚喊完,他又觉得这显得自己太不矜持、太不符合老师教导他们蛾虫一族的“神圣”了。
于是别扭地别过脸,强行挽尊道:“我……我是来监视你的!才不是来玩的!”
“好。”时予看着他那红透的耳朵,极轻地笑了一下,“那明天见。”
时予转身往回走。身后的假草丛里,传来小蛾子细如蚊蝇、自以为没人听见的雀跃声:
“明天见……妈...假妈妈。”
第36章
这座地下宫殿的建筑材料肉眼难辨。
时予试着分析过,却一无所获,那并不是属于人类世界的东西。
到了和小蛾子碰面的时间,他下床,沿着那条散发着幽蓝冷光的小径往外走。
走廊的地板是由某种冰冷、平滑的材质铺就的。然而,当时予赤着脚踩在上面时,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极其诡异的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