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21)
到最后吃晚饭的时候,邱千也没能破了贺南君打下来的游戏记录,他脸有些臭,吃饭吃得心不在焉,邱雷花一直在给贺南君夹菜,邱千最后看不过去,说了句:“你等人家把碗里的吃掉啦。”
邱雷花翻了个白眼:“红豆陪你一天了,多吃点怎么了!”
邱千没想到他妈能这么直白地当他面喊贺南君红豆,整个人都不太好,贺南君倒是挺无所谓的,他吃完饭帮着邱雷花收拾完桌子,就准备走了。
邱千送他到了巷子口,以为这一天的总算结束了,结果贺南君突然停下来,问他:“明天我们去哪儿玩?”
邱千头上冒了三个大问号,下意识问:“你明天还来?”
贺南君:“你妈叫我来的。”
邱千实在想不太通邱雷花到底怎么回事,就算让他和朋友玩也好,增加社交面也罢,都不该只盯着贺南君这么一只羊往死里薅羊毛吧?!
第38章
贺南君第二天中午才来。
枣娘已经出门去打牌了,家里只有邱千一个人,他开门的时候看到贺南君穿着背心短裤人字拖,手里提了一组冰啤酒,嘴里含着一根盐水棒冰。
邱千开着门看他。
贺南君举了举胳膊,说:“给你买的。”
邱千只好放他进来,客厅里已经开好了空调,贺南君一点都没有到别人家里的拘束感,他熟门熟路地去了厨房,把啤酒冰上,又把邱千房间里的凉席拿出来,铺在地上,最后抱着沙发上的靠枕坐在了凉席上。
邱千问他想吃什么,贺南君说想吃冷饮和话梅。
他嘴里还含着冰棒,说话含含糊糊的,邱千坐到他身边去划拉着手机点外卖。
游戏机昨天没有放好,贺南君握着手柄打开界面,邱千一边加购物车一边看他打,偶尔还要跟他争辩:“这里应该跳,你要躲开,往回跑。”
贺南君:“你装备太烂了。”
邱千:“是你技术不行。”他又问,“你要吃龙虾吗?”
贺南君撇了撇嘴,说不想剥,邱千心想懒不死你,最后自己点了龙虾吃。
外卖送到的时候贺南君正卡着一个BOSS过不去,他有些生气,看到邱千把龙虾拿进来的时候故意恶里恶气地道:“我不吃。”
邱千莫名其妙看他一眼,说:“又不买给你吃的。”
他去端了电脑桌板出来,把东西都放上去,贺南君找到了话梅和冷饮,回头发现邱千还点了烧烤串。
“你买的啤酒不能浪费。”邱千跟摆多米诺骨牌似的,将啤酒罐子叠了个金字塔。
贺南君喝不了酒,但又馋,他说你给我倒一点,邱千说我怕你喝了进医院。
不过最后贺南君还是喝了小半罐,他上脸很严重,才这么点脸颊就跟飞了两朵火烧云似的,他脖子出了酒疹,痒得忍不住去挠,眼窝里盛着泪水,要落不落的。
邱千没办法,拿了过敏药膏出来给他涂,贺南君在他面前乖乖低着头,后脖子像落了花在上面,层次错落地叠着。
贺南君等了一会儿,瓮声问他:“涂好了吗?”
邱千说快了,他指尖沾着药膏,像是在描花瓣,看着觉得可怜又好看,他说你不能喝了,再喝就得睡过去了。
“头晕吗?”邱千问他。
贺南君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低声道:“没有很晕。”
邱千“嗯”了一声,他叹了口气,说:“这下真的不能吃小龙虾了。”
贺南君脖子后面涂完了,又要涂脖子前面,邱千让他扬起脑袋,等涂到喉结的时候,贺南君总忍不住咽口水。
邱千盯着对方那上下滑动不怎么老实的喉结有些无语,他说:“你忍一忍。”
贺南君抱怨道:“好痒啊。”
邱千:“谁让你一定要喝啊,知道自己过敏还要喝,你是有多馋。”
贺南君保持着抬下巴的姿势,嘟囔道:“因为你喝了。”
“我喝你就要喝啊?”邱千失笑,他问道,“我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吗?”
他把指尖上最后一点药膏蹭在了贺南君的脖子上,又扶着他脸,看看有没有其他地方发了疹子。
贺南君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似乎扁了扁嘴,慢慢道:“不是你喝了所以才要喝的。”
邱千:“?”
贺南君:“就是想和你做一样的事情。”
他说。
“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想要来见你,然后想买什么东西给你比较合适,逛超市的时候逛到你喜欢的啤酒,然后就买了。”
贺南君顿了顿,继续道:“夏天很热,太阳又大,你家客厅会开空调,有我喜欢的游戏机,凉席可以铺在地上。”
他说到这里时停了很久,邱千看着他,感觉那粉色的像花一样的酒疹似乎慢慢开到了贺南君的眼角旁边。
“我找了很多借口来看你,”贺南君说,“但唯一能称得上的借口的,好像只有你。”
作者有话说:
喝了酒才有勇气说甜言蜜语的红豆
第39章
邱千盯着贺南君酡红的脸,犹豫了一会儿,才问了句:“你喝醉了吗?”
贺南君皱了皱眉,他酒疹还没退,人看上去有点虚弱,因为痒的缘故,眼窝里像是总蓄着一汪水,养着多情的珠子。
他就这么看着邱千,说自己没醉。
邱千说:“那等你第二天睡醒了再说一遍给我听。”
“总觉得你在耍我玩儿。”邱千把药膏放好,表情严肃道,“你高中就耍过我。”
贺南君似乎回忆了一会儿,想不太通:“我什么时候耍你了?”
邱千:“男厕所那次。”
贺南君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迷茫,他明显反应过来邱千说的是什么事后,脸上渐渐露出了被侮辱的情绪,像是不甘,懊恼,连带着口吻都不怎么好起来:“你觉得那时候我是在耍你?”
他有些醉,情绪上来后,明显开始上头:“谁会为了那种事耍人啊?”
邱千没想到贺南君会一下子说得那么直接,想捂他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你也有爽到啊,”贺南君咬牙道,“说得好像那天那个人不是你一样。”
邱千额头上的青筋爆了爆,他刚想张口骂人,就听到贺南君继续口无遮拦地道:“而且我也有反应了啊,对你没感觉的话,我为什么会有反应啊!”
邱千:“……?”
贺南君:“你别跟我说你没感觉到。”
邱千深吸了一口气,他脑子一时有些混乱,组织着词汇想反驳,却又因为贺南君说的逻辑其实没什么大问题,竟半天也反驳不了。
贺南君换了个坐姿,他脖子和脸都还是红的,也不知道是继续在过敏还是气的,他没什么表情,突然指了指自己的。
“我现在就有反应了。”贺南君说,“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但对着你我就有反应。”
邱千闭了闭眼,下意识给他找理由:“你现在是喝多了。”
贺南君:“高中那会儿我可没喝酒。”
邱千:“……”
贺南君突然撇了撇嘴,他说:“我现在超痛的。”
邱千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他。
贺南君继续面瘫似的发酒疯道:“你要是觉得那时候吃亏了,你现在可以对我做回来。”
邱千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贺南君似乎非常较真又固执地想要纠正邱千当年“被耍”的想法。
搞到最后邱千手都酸了,他鼻子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忍耐着问贺南君:“你好了没?”
贺南君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他抱怨道:“你技术真烂,我当年弄得比你舒服多了。”
邱千:“……你闭嘴吧。”
贺南君:“都那么舒服了,不知道你干嘛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