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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戏真做(38)

作者:春日负暄 时间:2021-09-30 04:41 标签:民国 架空

  “我的烟,要潮了——”
  陆既明将他拉回来,重新摁在床上,声音中满是欲色:“别管了。”
  沈馥拽着床柱上垂下来的帐子,哑而低沉地呻吟了一声,手拽住床帐,指节发白,赤裸而有力的大腿夹紧陆既明的腰,陆既明的军服皱得不成样子。
  陆既明咬上沈馥的肩,咬完又亲,低声说道:“有时候觉得你可爱,有时候又觉得你可恨得不行,滑不溜手,恨不得一口将你吞下去。”
  沈馥闭着眼,耳边只听到雨声与陆既明的粗喘声。
  雨幕隔绝天地,再有天大的事,也等爽快完了之后再论。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出去玩了,存稿消耗了好多,很慌!


第四十章 金屋藏娇
  沈馥住在醇园里,闲时就游湖看书,一应起居吃食都很顺心,陆既明并不限制他的行动,甚至也不限制沈令仪上门来找他。
  沈令仪隔三差五就来,小阿并没有消息,于维鸿也没有传信来。当于维鸿不主动联系时,沈令仪竟找不到他。姐弟俩没了早先的焦躁担心,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既来之则安之。
  章振鹭在北边领兵不回,陆既明发电报去,以陆重山的口吻再三申斥,两边电报来电报去,全部刊登在报纸上,各自都有正义凛然的大道理。这边热闹,中央政府的选举也热闹,过家家似的闹了不少笑话,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让人目不暇接。
  陆既明日日忙里忙外,甚少有闲的时候,沈馥时不时听沈令仪说点外面的热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成了金屋里藏的 “娇”,骨头都懒了。
  沈馥在醇园里找了个好地方,湖边有块山石,大而平整,触手生凉,旁栽有大丛的西府海棠,还有郁郁葱葱的各种花木,将烈日遮得严严实实,远离园中石径,少有人来,偶有湖风柔柔拂来。
  每到午后,沈馥惯爱在那里消暑。
  有时他能见到章燕回神色匆匆地路过。她和母亲章王氏也在醇园里住,与其说是住,不如说是被陆既明拘禁在这里,这是他惯爱用的手段了,估计也是为了最后掣肘章振鹭。
  章王氏日日在住处泼妇般大骂陆既明,陆既明干脆不让她出屋,只有章燕回能出来走动。沈馥有时撞见她,会给她笑笑打个招呼。陆既明不待见她们母女,仆佣们也有拜高踩低的,沈馥如果见到了,也会帮一把。
  他向来不讨厌章燕回,只觉得她可怜。
  他在平州见识了不少风姿绰约,各擅胜场的女郎,有如沈令仪般风流妩媚的,也有如方媛一般聪明玲珑的,都像盛放的花,只有章燕回,明明也是生于大富大贵之家,却好像墙角阴影里的小花,缺少阳光,终日都是蔫儿的。
  沈馥躺在平坦的湖石上合眼小憩,阳光好似被筛碎了一样,从繁茂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他脸上。他觉得烦扰,但又懒洋洋地不想动,只皱了皱眉。
  突然他感觉到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微微睁开眼,就见到了陆既明。
  陆既明正双手撑在沈馥脸颊旁的石上,垂着头看他,说道:“你倒会躲懒,让我好找。”
  沈馥见他俯身低头,额发都垂下来了,眼下有些发青,显是没有睡好。沈馥轻轻吹了口气,将他的额发吹得晃晃荡荡的。
  “我不像大少那样忙,长日无事,也只能躲懒了。”
  陆既明见他整个人懒洋洋软绵绵的,自己也困起来,打了个哈欠。不过一会儿没说话,沈馥又眯起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眼睑上的红痣在日光下看,是淡淡的一点红。陆既明看着那一点出神,一时间都忘了自己来这儿的因由。
  “阿馥,要打仗了。” 陆既明说道,“章振鹭拥兵不归,长此以往,必成大患。”
  这在沈馥的意料之中,他没什么好说的,只应了一声。
  陆既明将手肘撑在沈馥耳侧,食指虚虚描摹着沈馥直挺的鼻梁,继续说道:“我要到前线去,你陪我一起去吧?”
  话音一落,沈馥完全清醒过来了。
  他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看向陆既明,笑道:“晋中自有强兵良将,大少何必以身犯险。”
  “我是必要去的,” 陆既明说道,“若你不陪我,也就太无趣了。”
  沈馥心里知道,陆既明既要他去,那就定然没有他置喙的余地,他如果说不去也是徒劳,又何必多生波折,只见招拆招就是了。
  想到这里,沈馥只能叹了口气,说道:“好。”
  话已说完,谁知道陆既明并不走,反而将沈馥往旁边推了推,翻身也攀上了湖山石,挤在沈馥旁边躺着。石头虽大,一个人躺着尚有宽裕,两个人就嫌挤了,沈馥差点被他挤下去,不满地哼了两声。
  两人只能紧紧挨着,陆既明也学着沈馥的样子,手垫在脑后,眯着眼,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沈馥被他挨着,渐渐热起来,身上粘粘的,又惦记着他刚才说的事,心头烦躁,猛地坐起来,却发现陆既明竟然睡着了。
  甚至睡得颇为安稳,沈馥简直无言以对。
  四周无人,沈馥看着陆既明平稳起伏的胸膛,不禁自嘲地想道,此时天时地利人和,要是手边有把趁手的武器,把陆既明捅了丢进湖里,神不知鬼不觉。
  正想到这里,陆既明突然睁开眼。
  沈馥略有些心虚地垂下眼,沉默不语。陆既明看着他,说道:“真奇怪,真奇怪,在你旁边总是好睡。”
  沈馥说道:“大少心宽,就不怕我起了歹心?”
  陆既明伸了个懒腰,拖着声音说道:“要害我的人太多了,你还排不上号。”
  沈馥懒得回话,从湖石上翻身下去,分花拂柳,渐行远去。陆既明看着他高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葱葱郁郁中,不禁出神。
  他也不是瞎说,凑到沈馥身边时,的确好睡。他身边每个人都各怀心思,相较起来,竟是沈馥最通透最好明白。沈馥聪明,有时胆大包天,敢顶着枪口往上撞,有时又胆小,困在黑暗的小房间里就能吓得他给自己放血。
  骗人时笑得如沐春风,气急败坏时心里骂了千百句,脸上还得笑的样子最好玩。
  近日料理章振鹭的事情,料理得他头疼,好几日没睡个整觉,方才有了困意,沈馥一走,困意也随之走了,连蝉鸣声也让人烦躁。陆既明长叹一声,翻身起来,追着沈馥去了。
  得知沈馥要随陆既明到前线去,沈令仪久久沉默。
  沈馥说:“别担心,陆既明有大图谋,定不会陷自己于险境,跟着他我不会有事的。”
  这不过是安慰之语,姐弟俩心里都明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陆既明自己惜命,却不一定会惜沈馥的命。在外人看来,俩人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厮守的孽缘冤家,事实上如何,他们自己都清楚。
  沈令仪长叹一声,说道:“说不定,当初我们好好地干点正经营生,虽苦些,也不至于如今这样担惊受怕,离散四方。” 说来简单,若是盛世无饥馁,自然不需要铤而走险,但生在乱世,人如飘萍,也没有那么多选择。
  姐弟俩一时无话,两相作别。
  出发那日,陆既明弄得好大的阵仗,全平州城都被惊动了。
  军车列成一队,自城门而出,军旗均插在各车车头,迎风猎猎而动。绝大部分军兵都已驻扎火车站附近,准备出发,城中出去的这一部分,纯粹就是耍个威风,大张旗鼓。
  沈馥与陆既明坐同一辆车,章王氏与章燕回在后面一辆车上,跟着他们。
  大约是为着开拔前还有动员的演说,陆既明着全套军礼服,袖章肩章等俱是簇新的,泛着冷光。礼帽搁在一边,帽上白缨随着车身摇晃簌簌摇动。他膝上横着的是入鞘的军刀,护手处饰以九狮,看上去并不是新刀,颇有些年头,但不减威仪。
  陆既明冷眼瞧着外头夹道围观的人,不言不语时凛然不可犯,很像那么回事儿。
  沈馥看惯了他浪荡不羁的样子,这时候看着新鲜,不住地打量他。陆既明回头看他一眼,笑了,霎时如冰山消融,还是往常模样。
  “看什么呢?” 他说,“这衣裳金光闪闪的,束缚得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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