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失忆后前夫哥找上门(36)
夏风生居高临下站在那里,猩红色的嘴唇洁白的牙齿, 还有带着笑意泛着幽深绿光的眼睛。
他面带微笑,仿佛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笑容只是一味的眉眼弯起,黑色的眼珠没有半点笑意。
昏暗的环境中显得他无比瘆人。
修长的手似没有皮肉的白骨,抬起落下。
啪——
又一耳光。
夏风生手部动作没有停,一连扇了绑匪十几个巴掌,每一次都将手臂高高举起然后全力落下。
黑夜里充斥接连不断的耳光声,除了这声音一切都安静静的。
巴掌打在人脸上的声音突兀诡异,像某种恐怖事件来临的前兆。
劫匪一开始不吭声,奈何夏风生发出的力道惊人,几个巴掌后实在遭不住,捂住脸连连后退。
他的哀嚎没有换来怜悯,夏风生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
“不,不,不要再打了。”劫匪咬字不清,感觉整个面部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夏风生置之不理。
劫匪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吼叫,“停!”
夏风生的巴掌停在半空,看着他歪了下头,瞳孔里倒影劫匪愤怒的脸,是那样的瞋目切齿。
下一秒巴掌变成拳头,一拳抡在了劫匪脸上。
劫匪捂着脸翻倒在地,身体上的痛苦让他倒在地上蠕动。
劫匪像一块重铁噗通倒地,丁琦真哆嗦了一下,抱着棒球棍退了两步,又看看完好无损的夏风生。
再一次加深对施野和夏风生“劝合不劝分”的方针理念。
夏风生对着地上的蛀虫命令道:“起来。”
劫匪白眼珠爬满红血丝,咬牙切齿使他的面部丑陋狰狞,鼻子里不断发出愤怒的哼声。
他死死盯着夏风生,仿佛想把人塞进嘴里咬碎,只见他呼吸起伏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后毫无预料的猛的奋起向人扑过去。
丁琦真双眼瞪大喊道:“夏风生!”
嘭——
劫匪站立维持着双手举起张牙舞爪的动作,脸色惨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啪”一滴血滴落在的肩膀,他的一只耳朵正源源不断留着鲜血。
子弹擦过耳边的威慑,让劫匪成了木头人,瞳孔缩进紧,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生理性汗水瞬间濡湿他的衣衫,他的一只耳朵的耳轮廓边缘因为子弹擦过被打穿。
劫匪没想到夏风生真的会开枪,或者是以他袭击的架势,夏风生居然没有被恐吓住,而是反应极快的做出动作。
如果是一开始他抢的那个傻蛋拿着枪,他现在已经把两人制服了。
咔嚓——
子弹再次上膛。
夏风生抵住他的脑门,开枪射击他眼睛都没眨一下,握着枪杆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劫匪眼神涣散,双腿一软,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身体所有力气一样跌跪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劫匪精神紧绷,再不敢有反抗的动作,苦苦哀求着夏风生,“求你放了我。”
“我有眼无珠,我脑子有病,千不该万不该来抢劫。”
“只要你放了我,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我说真的,我发誓,求你放了我!”劫匪泪涕横流双手拽住夏风生的裤脚,以卑微的姿态求饶,跪在地上乞求放他一马,“求你,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夏风生蹲下来,手指勾住绑匪颈间挂着的链子。
一枚十字架,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你信上帝?”夏风生说。
劫匪泪流满面,一听夏风生问话颤抖着连连点头。
“是的,我信仰上帝。”
看着十字架,夏风在血红的嘴角颤动: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实在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笑的过于剧烈脑袋撞到了旁边的电线杆。
丁琦真:……
生儿,笑的时候也别忘照顾身体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信仰上帝,你吗?”
他手指着劫匪,不可置信的问,笑的太过分眼泪都笑了出来。
劫匪的脸由哭丧转为愤怒。
看着他生气的脸,夏风生手指拭去眼角的泪水,“不好意思,实在太好笑了,这是我今年听到有史以来最好笑的笑话了。”
“真的。”夏风生笑看着劫匪,“离开你谁还逗我笑啊。”
“有什么好笑的!”劫匪手握成拳愤怒至极,“你知道对我代表着什么吗?!你凭什么嘲笑别人的信仰!!!!”
“信仰?”夏风生眼珠转动:“你吗?”
夏风生拍拍他的脸,“你搞错了,我并不是嘲笑上帝,我很尊重他。”
他一字一句,眼神玩味可恶,仿佛地狱爬出来的极乐恶鬼,“我嘲笑的是你。”
“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有趣的人啊。”
“你信仰上帝。”夏风生笑的直不起腰,被他的幽默打动,“是每次抢完劫打完人,坏事做尽了然后跑到教堂忏悔,让上帝原谅你宽恕你,觉得自己恶臭的心灵得到了洗涤吗?”
啪啪啪——
夏风生为他鼓掌。
“太精彩了。”
他贴近绑匪,“所以我现在一枪打死你,然后跑到上帝面前忏悔,我也是无罪的。”
劫匪瞠目结舌,“你……你……”
他喉咙失声,吓得牙齿发抖。
看夏风生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他今晚抢错人了。
“我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个样子的,我也是没办法才干这一行的。”劫匪脸部肌肉不受控制,精神涣散的说。
“我小时候,我的父亲会经常家暴我和我的母亲,那时我身上一块好肉也没有,我有着不幸悲惨的童年,我的母亲在我中学时去世,父亲对我的施暴变本加厉,导致我无法正常的上学。”
“我没办法像别人一样正常工作。”
“而且……”劫匪哀嚎说:“我有孩子了,这一切都是为了他,我总要带面包回家给我的孩子吃,不然他会饿肚子的。”
“他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前女友,生下孩子把孩子交给我就再也联系不上。”
“我必须承担照顾他的责任,一个父亲的责任,你忍心看着一个孩子盼不到父亲回家,在家里饿肚子吗?”
劫匪苦苦哀求,“我是错了,但我的孩子没有错,他还那么小。”
“他不能失去父亲,他不能没有我!!”
悲惨的童年导致了终身不幸,一旁报完警握着棒球棍的丁琦真有些动容,劫匪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有一部分是他的原生家庭导致的。
夏风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有被他可怜的身世打动一分一毫,整个人像一条寂静冰冷的蛇般,倾听着一切。
在他的眼中劫匪没看见怜悯的情绪,他向夏风生怒吼,“冷血动物,你根本不懂!”
夏风生静静的看着他,在绑匪跌宕起伏的嘶吼中,一道低平的声线穿插其中。
“你打你的小孩吗?”
劫匪愣住。
夏风生又问一次,“我问,你打你的小孩吗?”
劫匪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又像惊讶他为什么会知道,一时间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劫匪的沉默让本心生动容的丁琦真毛骨悚然。
在暴力环境里长大的劫匪,长到了他父亲的年纪对自己的小孩施加以前自身宛如噩梦的暴力。
小时候的他成了父亲,他的小孩成了小时候的自己,仿佛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循环,无法逃离。
“打?”夏风生挑眉,“还是不打。”
劫匪眼神躲避,紧张不语。
夏风生失笑,舌尖抵了下贝齿。
眼中的淡漠刹那间化为狠劲,长腿一伸,一脚向劫匪踹了过去。
夏风生疯了似得碾踩着脚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