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失忆后前夫哥找上门(104)
求神拜佛需要花费时间, 要是想要在那里求点随身携带开过光的东西时间就要更久。
现在有人早早下山,不免让夏风生好奇返程的人是几点上的山。
寺庙每天七点开门,客流多上山的人一批接着一批, 难道是怕人多求不上东西,早早到寺庙门口排队,等开门往里冲?
随着距离寺庙越来越近, 返程的人越来越多。
到达寺庙门口,一行人被守在大门前的一位僧人拦住了去路。
僧人竖起的右手上戴着串念珠,“请问施主是拜佛还是求物?”
夏风生回答:“都有。”
僧人:“一路上可有说脏或与人争执。”
夏风生:“没有。”
僧人:“拜佛求物需心诚意善,如施主来的路上有说脏或与人争执,今天还是先回为好,不然求到的东西也会掺有杂念。”
原来还有这种说头。
夏风生第一次来寺庙,不知道这些。
怪不得一路上不少人回程,他以为是人们来的早所以回程也早,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山路陡峭累人,爬久了有人会爆粗口,也是大部分人早早返程的原因。
好在之前夏风生对自己下手极狠,改掉了随口说脏的坏毛病,不然今日返程路上也有他一份。
以前嘴巴上的巴掌没白挨。
施野情绪向来稳定,哪怕最近职业被篡改成激情牛郎也没影响他今日的心情。
他来过寺庙很多次,自然知道寺庙的规矩。
没把规矩跟夏风生一行人说是因为遵从自然,规矩不可说,人来求佛拜神皆有命数,今日来的路上若爆粗或与人争执,那便说明今日不适合拜神。
好在一路上一行人嘴巴都很干净。
之前工作上的脏话都在工作室里说完了。
把脏话留给工作室,把干净留给佛祖。
破晓工作室:善。
夏风生一行人得以通过,进入寺庙时僧人特意嘱咐道:
“施主,本寺有三莫,莫争执、莫冲动、莫说谎,还请施主牢记。”
僧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夏风生没说什么进了寺庙。
来寺庙必然要供奉香火,求签看运。
寺庙有自己的求签规矩,步骤有些繁琐,夏风生第一次来供奉香火,在提示牌前熟练的背下流程后,开始锣密鼓的进行他的求签仪式。
排队求签的人很多,过年是拜访寺庙的高峰期,都想看看新的一年自己的运势。
夏风生在队伍中排了许久,腿站的发麻才轮到自己。
他跪在蒲团上,背脊挺直脖颈端正,闭着双眼摇晃着手中的竹木签筒。
啪——
一根木牵掉落在地,夏风生拿起,走到一旁的僧人面前,将木签递到对方手中。
僧人看到木签后,拿起毛笔俯身在宣纸上写下什么,然后递给夏风生。
夏风生打开宣纸。
凶——
夏风生:……
拿到宣纸后要到屋外的另一条队伍排队,那里的僧人会仔细给你说求来的签的含义。
夏风生有些不想听。
含义还不够明显吗?
周围人来人来,别人宣纸上的字密密麻麻,只有他的简单粗暴。
夏风生求好签拿到宣纸,其他几人也都求签完成,到排队解签的队伍集合。
施野和丁琦真去求香不在这边。
秦不鸣走过来好奇问:“生儿,你什么签?”
夏风生摊开自己手中的纸。
秦不鸣:!
凶!
破晓工作室四人组开始互相看对方的签,除了夏风生的是凶外,其他几人都是吉。
三个吉中一个凶,夏风生感觉自己的签更突兀了。
展胜耀安慰道:“人生起起落落,有凶有吉很正常,而且谁说凶不好,逢凶化吉,咱们把凶化开就好了,先去那边听住持怎么说?”
凶签住持单独给看,不用在这边排队。
郑惺附和:“对!”
几人一起往主持那边走。
住持解签的地方需要穿过一处小院。
几人刚走出一串长廊,天上正好飞过一群鸟。
啪——
一坨白色的鸟屎落在了夏风生衣服袖口上。
夏风生:……
他花一万八千八买的名牌羽绒服。
眼看着夏风生脸色一黑嘴里要问候鸟的爸爸妈妈,秦不鸣赶紧捂住他的嘴,慌张劝诫道:“生儿!莫争执!”
不管是人是物都莫争执。
签还没解开,不能半路返程啊。
夏风生眼角抽搐,难看的表情瞬间变了副嘴角,拍手笑着说:“哈哈哈哈哈,拉的好,拉的好。”
一种美丽又诡异的精神状态。
给孩子逼啥样了。
住持的小院排队的人不多,显然抽到凶签的人极少,加上夏风生今天一共两个。
夏风生:……
这过于特别的人生。
住持看了他手中的纸,纸上除了一个大大的凶字,侧边还有一排小字。
住持:“施主今年命中有劫数,所以才会出现凶签。”
夏风生询问:“什么劫数?”
住持笑笑没说话,显而易见不可说。
“劫自然是需要施主自己去感受面临,劫数唯有你自己可破,无人可解。
夏风生看着纸上的字,哪怕是凶心中也未生出半点害怕与胆怯。
一个字一张纸困不住一个人的命运,显然也困不住他。
“施主,凶签未必是坏事。”住持慢慢说:“如若此劫施主自解,往后命运便会坦途光亮。”
夏风生:“要是没过此劫会当如何?”
住持:“壮志未酬,孤独终身。”
夏风生手指蜷了蜷,还真是不得善终。
但与之前七年的他也没什么两样。
他拿过宣纸便想离开,要踏过门洞时却又停下了脚步。
他眼中蕴含着波涛,显然是在犹豫什么。
从小到大一直有个问题困扰他,他听父母说过,听老师说过,听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说过。
仿佛他坎坷满是崎岖的人生都是因其而起。
夏风生垂下眼眸,脚下的地砖经过岁月风霜有了裂痕。
他回到主持面前,“住持可否看看我的面相。”
从小他常听别人说他面相不好,上扬的眼睛和尖锐的嘴角使他面容阴邪,他听老小区的老人念叨过,孤寡的灾星相,说直白些就是扫把星,不旺自己更不旺别人,和他呆久了容易倒霉。
夏风生以前从不在意这些。
可他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付出太多太多。
他累了,无法宣之于口的疲惫。
他不信命运,可命运如影随形,他仍有打破一切劫难的决心,可劫难总是历经于他。
他身边没有长时间在一起的人,从幼时到现在他身边离开了太多人,父母,施野……
在他身边的人都没有好结果,哪怕他生理上的父亲离世也不是善终。
和他在一起,别人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磨难。
如果不是他夏志远也许不会出车祸身亡,如果不是他施野不会被打断腿。
那是他跳舞的腿。
那是施野跳舞的腿。
夏风生想不通人生为什么总是被痛苦包裹,他一次又一次的奋力挣扎,但痛苦没有尽头,或许真的像那些老人家说的一样,他的面相不好,他的命不好,一切磨难都来源于他本身。
住持认真的看着他面容。
夏风生屏息,手指陷在手心,眼睛长时间没有眨动。
此刻他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便在金融圈崭露头角的业内新贵,而是那个看着父母吵架想要尽全身力气让两人和好不再争吵的孩子。
或是那年冬天雪夜,想留住施野却不得不收回手的少年。
他从来没有从噩梦的阴影中走出来过,他被自己所谓的这张脸这张面相困了半辈子。
“是不是我的眼型不好,我听人这样的眼型容易有灾祸,或者是我的嘴角……”夏风生强迫自己清醒组织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