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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修真

作者:宁世久 时间:2017-12-19 12:17 标签:仙侠修真 直播
时隔五百余年,地球终于等来了新一轮的灵气潮。
全球各地神异灵怪之事频发,用了几万年时间将技能点用在科技侧的地球人一脸懵逼。
在这件事为多数人所知前,癌症晚期病人应泊的手机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直播APP。
里面有很多直播节目,竟然起名叫《筑基丹改良炼法演示三十二种》、《剑修城管队又双叒叕暴力执法啦》、《大战!云梦泽鬼蜮前线第三天!》等等,一看就知道是骗人的。
但应泊没有删除这个垃圾骗人软件,放任它留在自己手机上。

因为那个叫苍苍子的主播太帅了。
我喜欢他,应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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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嫁”高人×江湖骗子
本文又名:《一起建立和谐修真社会,人人过上健康幸福生活》、《我教你修真,如果教会你,你就和我嘿嘿嘿》

食用指南
地名全部乱套,历史都是胡扯,博您一笑,勿要当真。

内容标签: 仙侠修真 升级流 直播

搜索关键字:主角:应泊,苍苍子 ┃ 配角: ┃ 其它: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第1章 做好事者得好报
  水岗冲。
  几百年前,这个名字属于一个平凡无奇的小村落,几百年后,它成了国际化大都市的偏僻一隅。
  前朝末年,湘府省会星城源于工业化的扩张才开始就将这个村落一口包揽。村子中的人则欣喜于自家周边起的时髦洋房,兴高采烈地搭上了高速发展的第二班车。
  一百年过去,当年的村民早就跟着起伏的世事飘零各地,曾经时髦的洋房则被人们变得比六月天还快的审美一甩再甩,成为这个城市肮脏、老旧,等待拆迁的一部分。
  年轻人不爱住这儿,他们偏爱高楼大厦。这片连电梯都没有的低矮小区里,住满了退休回家含饴弄孙的老人。
  水岗冲这个证明过去历史的名字,则被挂在了公交站牌上,和其他老旧名字排列在一起。
  六月的清晨,天才蒙蒙亮,一群从菜市场拼杀回来的老人们就等在了水岗冲公交站牌下。
  他们互相交谈,对别人买的鸡鸭鱼肉评头论足,气氛和谐熟稔,将一个和他们站在一起等车的年轻人衬托得沉默无比,格格不入。
  车来了。
  年轻人后退几步,让那些老人先上。
  公交车里已经坐满,上车的老人们呼啦占据了座位之间的过道,等几次让座引起的小骚动平息,那年轻人才慢吞吞地伸手拉住栏杆,踏上车门前的第一级阶梯。
  着急关门的司机正要催促,突然听到后边传来一声大吼。
  “别开车!”
  只见一老阿姨左手一袋苹果一袋白菜,右手一只整鸡一条桂鱼,气喘吁吁地跑来。她脚下生风,胸脯乱晃,连胸脯上羊脂玉牌吊坠也跟着一步一跳,生怕赶不及回去给孙女做早饭。
  年轻人连忙让开,好叫老阿姨顺利挤上车。车门关上的时候又顺便托了一把苹果,避免了老阿姨人上车,苹果没上的惨剧。
  老阿姨奋力用老年卡买了票,转身对年轻人道谢。
  “没什么,”年轻人说,“您站好。”
  他声音低沉悦耳,听得老阿姨笑眼弯弯。
  公交司机踩下油门,塞了整整一车人的巴士轰的一声汇入车流。年轻人因为惯性脚下趔趄,若不是老阿姨眼明手快扶了一把,他差点没整个趴到车门上去。
  “小伙子身体虚啊。”老阿姨对这个懂礼貌的年轻人十分关心,“平常肯定没好好锻炼吧。”
  年轻人闻言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起来的确十分虚弱,整个人呈现一种病态的消瘦。发质枯燥,脸色蜡黄,还有几分现代都市人不该有的营养不良。这和他身着的昂贵西装并不相符,不过,就算是量体裁衣买来的定制西装,穿在他这个短短几个月瘦下四十斤的人身上,也显不出什么好。
  但是,年轻人依然是非常有魅力的。
  并不是英俊,毕竟,就算健康时相貌如何帅气,得了重病后,各种生理上的变化都会导致姣好的五官变得黯淡,光亮的肌肤变得灰暗。很多人的心理在这个时期也会变得抑郁暴躁,优良气质荡然无存。
  年轻人并没有,除外相貌带来的加成,他本身就是能轻易获取他人好感的家伙。
  那一个笑容叫老阿姨慈爱之心大起,开始叨叨絮絮地询问年轻人工作如何,家中如何,听闻年轻人上公交是为了去医院看胰腺癌,她眼中还同情的闪烁起一点泪花。
  公交车抵挡达新站,车门打开。
  等待上车的人们一见这辆公交上的拥挤程度,便纷纷退却。表面诚恳实际态度敷衍的年轻人一边应付着老阿姨的关心,一边趁机呼吸了一把充满汽油味的新鲜空气。回头时,忽见一道黑影闪过。
  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冲上车,差点没把年轻人撞出个好歹。
  “对不起对不起。”矮小男子在车门关上后连声道歉,掏出两枚硬币想丢进售票机中。
  可惜阻挡在他和售票机之间的是一道汹涌的人墙,矮小男子挥舞手臂试了两三次,都没能成功把硬币投进。
  “让一让啊!”他一边喊一边往前挤,“我买张票!”
  公交车门已经关闭,无处可去的人墙被他挤得骂声四起,矮小男子一边道歉一边努力将手伸向售票机。
  眼见他右手距离投币口只剩下毫厘之差,他的手突然被抓住了。
  被抓住的是矮小男子的左手。
  这只左手出现在老阿姨的胸口,抓着老阿姨脖子上挂的羊脂玉玉牌。
  抓着矮小男子左手的年轻人真心实意说:“兄弟,你运气不太好。”
  反应过来的老阿姨尖叫一声,手上提的一口袋苹果流星锤般向矮小男子砸去。
  若不松手,年轻人就要陪着这公交扒手一起挨砸。
  年轻人不是舍己为人的性格,想也不想就松了手。
  他另一只手则十分灵活地往矮小男子裤缝上一拍,抬起时已经从裤口袋里抽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弹簧刀。
  这时候矮小男子才伸手摸刀,不料摸了个一片空。
  闹剧到这时候就该落下帷幕,没有凶器的矮小男子根本不是一车之人的对手,他连使着苹果流星锤的老阿姨都打不过,只有被扭送公安局一条路可走。
  年轻人是这么想的。
  偏偏——
  矮小男子没找到刀,心里一横,反倒迎着苹果流星锤而去,抓住羊脂玉玉牌的左手一直没松,用力往下一拽。
  老阿姨再次尖叫,她被拽了一个趔趄,苹果流星锤的准头自然偏了,砸在旁边一个老头身上。
  公交车已在行驶中,苹果咚咚从破开的塑料袋里滚落时,满车人这才反应过来——
  “小偷啊!!!”
  司机猛地踩下刹车,公交车在路边停下,整辆车的人都随着惯性东倒西歪,没人扶的年轻人一头撞在栏杆上,只觉得头晕目眩满眼金星。
  几个小时前吃下的止痛药为什么不能把头上这痛也止一止?
  年轻人在心里骂了一声,抬头发现那矮小男子身手敏捷,在别人站都站不稳的时候,他反应极快地踩在某个坐在座位上乘客的大腿上,一只脚已经跨过了打开的车窗。
  矮小男子在路人诧异目光下从车窗翻出去,落地一打滚,再站起时身上连灰都没沾。
  他得意洋洋地回过头,左手抓着从老阿姨脖子上扯下的白玉玉牌,右手举起,向车上的年轻人比了个中指。
  “小瘪三你——”
  他骂人的话刚吐出四个字,一块板砖……不,一块手机从天而降,正中他脑门。
  丢出自己手机的年轻人还以中指,冷笑看着这扒手一头栽倒。
  接着他又看到,他的手机在矮小男子的脑门弹起,和被矮小男子松手脱出的羊脂玉玉牌一起,在空中飞翔……飞翔……降落……
  落地。
  咔嚓。
  手机屏幕和白玉玉牌一起碎了。
  几千块钱就这样打了水漂,年轻人看起来却无动于衷。老阿姨的表现则正常得多,她捂住胸口,一声不吭地晕了过去。
  公交车上顿时兵荒马乱,无人察觉到,碎裂的羊脂玉玉牌里冒出一团白光。白光颤动地寻找藏身之处,犹豫几秒后,钻进了一旁的手机中。
  ***
  中午,某私立医院,妇产科门诊室。
  休息时间,没有病人,值班护士也在午休。本该没有人的门诊室里,突然传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穿着白大褂的向高飞笑道,“你,‘鹰不泊’应泊,竟然因为见义勇为进了警察局?”
  应泊,之前在公交车上见义勇为的年轻人,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又垫付了老阿姨的医疗费后,现在就坐在向高飞对面。
  他手指在自己布满裂纹的手机屏幕上滑动,听到向高飞的话,瞥一眼自己交往了十五年的损友,问:“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你进警察局当然没有问题。”向高飞道,“但是,关于你怎么从警察局里出来的,就有大大的问题了。没有一个人发现你是全国通缉犯吗?”
  “我什么时候被通缉过?”应泊反问。
  “就算你设法消除了公安系统里的通缉令,但那些被你骗过的人追加的私人悬赏依然在啊,”向高飞不满道,“现在的警察怎么回事,大活人站在面前都认不出?”
  此人的语气听起来是真心实意期待应泊被关进监狱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真正朋友不多,应泊早就一拳打上对面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向高飞意识到损友的蠢蠢欲动,连忙收敛起笑容,变得正经起来。
  他手指在面前一叠检查报告上点了点,道:“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坏消息。”应泊斩钉截铁说。
  向高飞摊手说:“胰腺癌本来就是恶化非常快的恶性肿瘤,而你不吃西药不吃中药不做手术不做化放疗,恶化速度比一般病人还快。保守估计的话你还有三四个月好活,不保守……奇迹总有可能出现的嘛。”
  他这句话比之前更讨打,但应泊却只是认真听完,然后问:“好消息呢?”
  “听说这个星期把你十几年积攒的赃款全部捐献给慈善机构了,豪宅宝马一个不剩,吃饭的钱都只能找阎喆请。看在你这么苦逼的份上,门诊费就不用付了吧,”向高飞边说边大手一挥,“你把做检查的钱结清就行。”
  “……”应泊说,“向高飞,十五年前我怎么没掐死你呢?”
  “我帅啊。”向高飞说。
  又没我帅,应泊腹诽。
  他接过向高飞递来的检查报告,视线从上面一大片的“阳性”、“确诊”、“前次影像所示‘胰腺癌’病人……”飘过,一点停顿都没有地收入公文包里。
  这是打算走了。
  向高飞见此连忙问:“还是不打算治疗?”
  站起来整理衣服的应泊闻言瞥了他一眼,道:“就算治疗,我也不会找你这个假证医生当主治的,放心。”
  说完,他转身就走。
  向高飞正要挥手同他道别,突然见他转身又回来。
  “你们医院的wifi密码是多少?”
  “你不是要走吗?”向高飞嘴角抽搐,“关心这个做什么?”
  “好像摔出问题了,”应泊晃了晃手上布满裂纹的手机,“密码多少?”
  “什么问题?”向高飞好奇地问,“你开关机试试?”
  “也可能是中病毒。”应泊说,将自己的手机屏幕展现在向高飞面前,“给我下了奇怪的APP。”
  “哦?”
  向高飞扶着眼镜,低头看向损友所指。
  那里的确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APP,图标是一圈毛笔画下的黑墨,中间大气磅礴地写了一个“道”字。
  APP下方的四个小字显示出它的名称。
  这个名字一样叫人闻所未闻,不知道是谁设计出的病毒软件,叫作——
  ——朝夕直播。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上好!十九我回来啦!
  这次的配对是土豪修真者×专门黑吃黑的江湖骗子,吟一句诗便是——百世修得共枕眠,千里姻缘直播牵。
  谢谢宁、杉沐、玖九、木棉的地雷~谢谢一夙知其声的地雷手榴弹~
  夏天是个适合开文和追更新的季节,让我们重逢在这故事的开头吧。


第2章 江湖近我侠义远
  “直接删了吧。”向高飞提议。
  “我也这么想。”应泊点点头,“不过我今天早上才翻出这个旧手机用,没来得及下手机管家。”
  虽然手机管家这玩意儿也不是很靠谱,但用它扫描一遍到底叫人放心些不是?
  向高飞将医院公众wifi的密码报上,应泊登入,首先删除了这个叫朝夕直播的APP,然后一边下载手机管家,一边向着医院停车场走去。
  等走到停车场,手机管家也安装好了。应泊点下病毒扫描,又点开企鹅和微信的消息目录翻看。同时,他顶着中午一点钟的烈日炎炎,心不在焉在停车场里寻找自己的座驾。
  走了一圈,没找到。
  应泊这才想起,他已经把那辆买来装点门面的宝马给卖出去了,一同卖出的还有几处房产、古董、珠宝,所得的钱和他的积蓄一起,找熟人门路,捐献给了几家靠谱的慈善基金会。
  这没什么,应泊不心疼。
  因为,就像向高飞说的那样,这些钱全部是赃款。
  而应泊本人,用比较接地气的话来讲,是个黑吃黑的江湖骗子。
  骗子这一职业在老应家可谓传承悠久,就应泊所知,他那二混子老爸还没因为酒精中毒对大脑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前,是个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而他祖父,则是个走街串巷,拿菜地里的泥当包治百病膏药卖的游方郎中。
  至于应泊,自家中唯一像个人样的母亲在十五年前去世后,就违反了国家的九年义务教育制退学,开始混江湖的日子。
  他的确天赋异禀,老天爷都给他饭吃。混到二十岁的时候,在道上已经有了个“鹰不泊”的称号。
  三教九流都有朋友,五湖四海都游览过,仔细想想,就算现在死了,大概也能无愧于心地说他过完了精彩的一生?
  精彩个屁。
  应泊用四个字给自己的前半生下完定义,挤上公交回了家。
  这回公交上没有热心肠的老阿姨,也没有莫名其妙不偷手机不偷钱包的扒手,不似早上那班公交拥挤,应泊在老弱病残孕专座上坐得心安理得,一路顺利地回到水岗冲。
  他留下水岗冲老小区的一套房子没卖,因为这套房子不是他赚的,是他母亲留下的遗产。
  应泊母亲,同样是癌症去世。
  那个善良女人去世前,已经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形。十几年前的治疗手段没有现在这么先进,她的情况又不适合做手术,应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做一次化疗就虚弱一层,几个疗程做下来后,只能躺在床上苟残延喘。
  在应母最后的一段时间里,应泊就没去上学了,天天在医院中陪着她,哪怕女人赶他,也赶不走。
  若非这样,应泊可能看不到她最后一眼,也听不到她的遗言。
  那是某个风雨欲来的傍晚,天气闷得厉害。应泊正在看课本,突然发现病床上的应母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看着他。
  当时应母已浑噩许久,应泊好多天没见到她清醒的模样。见她清醒,他隐约预料到什么,放下课本,安静等待。
  而应母的表情却有些狰狞。
  她是一个没接受过基础教育的女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以致她此刻分明有很多话想和自己唯一的孩子说,张开口,却感觉喉咙堵着一团棉花。
  她皮包骨的手臂上青筋暴露,回光返照的力量让她能够死死抓住应泊的手,并声音嘶哑、上句不接下句地要求道:“别学你爸……要做个好人,多做好事,多积阴德,好好上学,当个正经人……应泊,别学你爸,你发誓!”
  对于应母来说,只要向老天爷发了誓,就一定能完成吧。
  当时应泊乖巧地按照要求发了誓,但她依然觉得恐慌,又逼着应泊发了一个毒誓。
  听完那斩钉截铁的一字一句,她才躺回床上,没多久,便安详离去。
  当时年幼的应泊想的什么呢?
  哦,他想的是,难道母亲不知道,她买药住院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吗?
  名义上是有人捐款。
  但别人为什么会捐款给他家,母亲似乎从未探究过。
  她也不知道,在家中收到捐助前的一个周末,她强拖她病体上班的时候,她那个除非没钱喝酒不然不回家的丈夫突然回来了,还带着一个陌生人。
  那个人是应泊的师父,他过来,是因为应父把应泊卖给了他当学徒。
  应母治病的钱是应泊卖身钱的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在应泊抢回来之前,已经被应父砸进了赌场里。
  应泊知道,那样的卖身契并没有法律效应。但人家用来确保卖身契的,可不是法律。
  应泊跟着那个来自江湖册门师父混了三年,学了一点册门里古董书画造假的手艺。三年后,那个师父死于买了假货的客人上门找茬,而应泊则离开了星城,孤身一人,去闯荡南北。
  被人贩子抓住过,那人贩子反倒被他坑进监狱;装成纪检委敲诈贪官,最成功的一次拿了三千万;地下赌场学出千,交易所里学识人;在香港的时候,他还因为混成了一个颇有名气的风水大师,上电视当过节目嘉宾。
  他无处不可去,也无处可停留。他踏入了江湖,从此便再也不能脱身。
  直到今年三月份,应泊二十五岁,突然患上了癌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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