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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派(145)

作者:予春焱 时间:2023-03-21 10:53 标签:年下 奇幻魔幻 奇谭 异闻传说

  等同伙终于瞄准了安德烈,又被后面撞来的里珂给顶到了一边,这两人又争执起来,远处传来摩托的轰鸣声,是其他逃兵朝这里驶来。
  安德烈被死死压在身下,但手还是紧紧地握住枪把,手背被划出了一道道血口,两人仿佛在摔角,男人一手不敢松开枪,另一只手要想点办法把安德烈揍死。他用一条手臂压住安德烈握枪的双手,腾出的手死命地连锤几下安德烈的胸口和腹部,直捶得安德烈如同落水的人,一下一下往外吐翻出的酸水。见这没用,男人又用掌横击安德烈的喉咙,安德烈梗着脖子吭哧吭哧地呼吸,然后缩着脖子掰枪,男人另一只手用力,这只手就会放松一些。安德烈鼻息间都是倒呛的血,他闻到一股火药的刺鼻味和男人身上的汗臭味,混在墙面斑斑的霉味中,他太阳穴突突地跳,如同战鼓咚咚地敲,催得他神经绷紧,告诉他生死就在这阵鼓点后决出。
  男人也发现了安德烈手上的动作,不打了,压在安德烈身上发了狠地往前推,安德烈的背贴在地上被一路顶到墙上,头咣得撞了一声,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男人就着墙,压住安德烈的一条腿,抓着他的一条腿往上压,要压出个“一”字型来,这拉扯疼得安德烈大叫,那边里珂已经被枪口对准了脑袋。
  安德烈突然想,他才十四岁,会有今天,到底是谁的错,伏基罗是个糟糕的父亲,他才会频繁地面对生死关头。他远远地看见里珂被压在地上,枪口弹出火,一颗子弹打死了这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还没能为大统领“扫灭一切敌对势力”,也没能远远地逃开,进退不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就先废掉一条手臂,进而死在一场药店斗殴里,那么里珂会有今天,又是谁的错。有没有那种地方,就是人生下来就过很安逸富足的生活,然后他们天真骄傲,文明高尚。
  压在他身上的男人陷入一种弑杀的狂热,他狠命地朝下压安德烈的腿,叫声比安德烈还大,在这种摧毁别人的过程中,一定感受到了快乐,就这么个档口,安德烈松开一只手,男人的压他手的胳膊滑了一下,安德烈猛地从他手下抽出了枪。
  又一次,在生死关头,安德烈赌赢,再一次为自己争取到千载难逢的机遇,拿枪对准了这个人。
  杀死里珂的人正站起来,那人一脸横肉,邋里邋遢,即便里珂死了,也要泄愤地在尸体上踩两脚;□□老太太的人正扯掉老人的,不顾一切地把人拉过去,听着她的嚎叫甚至更加兴奋;而被枪对准的这个人,眼神发狂,流着涎水,骂骂咧咧,一口黄牙,狂暴粗鲁,卑鄙下作,手还试图来抢枪,等不及要给安德烈一巴掌。
  凶恶的、暴戾的、下作的、猥琐的、肮脏的、卑鄙的、狂暴的、渣滓一样的、鬣狗一样的暴徒,为所欲为,强取豪夺,活着实在是太让人不爽了,只是因为这种人会缠上自己就由他们逍遥,向他们认输,哪有这种道理,他妈的这世上没有他安德烈亚历山德罗维奇不能走的路!安德烈咬紧牙,有种不顾一切的快活,他用当年笃定自己必须活下来的倔强稳稳地握住枪。只能说,他热爱报复。
  于是他咧开嘴亮出出带血的牙,露出凶狠的笑,扣动扳机:“那就他妈的来找我索命!”
  有些人,或许天生就擅长杀人。
  再没有人站着之后,安德烈才滑坐到地上,靠着墙喘气。
  除了远处老太太的啜泣声,一切都对他来说太安静了。
  他望着地上的死尸,周围一切都模模糊糊,他仿佛在朝真空中远去,声音和光彩都没有朦朦胧胧,渐渐地,在自己的喘气声中,他听出了几道其他几道呼吸,响在他耳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来到了他身边,留在了他身上,趴在了他背后,贴在他脸边,彰显了存在感。
  安德烈疲累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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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浪子暴徒-5
  好像又回到了十二岁时那条斜坡,不陡峭,不危险,只是太长了。
  安德烈在睡眠中惊醒,他的腿被诡异地弯折,有股巨大的力量——比之前都要大,将他拉下床,有冰凉的东西在他身上游走,捂住他的嘴,他呼吸不上来,手脚狂乱地挣扎,拍着周围的空气,对那些幽灵或鬼起不到任何作用,他转头瞥见镜子,镜子里只有他一个人,躺在地上无缘无故地拳打脚踢,脖子上青筋暴起,喘不上气,却又紧紧闭着嘴。
  他抓住桌角用力往前拉自己,稍稍往前移动了一些,变换了角度后,他在镜子里看见四个人压住他,掐着他的脖子,捂住他的嘴,要闷死他。
  接着便又看不到那些人了。
  安德烈感觉越来越呼吸不上来,眼泪被憋了出来,他拼命地向后仰脖子,胸口剧烈地起伏,试图呼吸的频率越来越短促,终于在抓尽了空气之后,脖子一歪,似乎死掉了。
  但很快,安德烈便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吸了一口气,浑身颤抖,惊慌地四处张望,那冰凉的东西又要碰到自己,他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门,扑到伏基罗的门口,死命地拍门。
  半个月了,夜夜都这么痛苦死几次,安德烈实在是扛不住了。
  他拍门拍得震天响,门内毫无反应,安德烈等不及,猛地一把扭开门,对着空荡荡的床才想起来,伏基罗从一个月前就又一次“离家出走”了。
  安德烈有种被抛弃的感觉,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但现在,他望着月光下被微风吹动的窗帘,蓝色床单上叠的规规矩矩的被子——哦,被子还是安德烈叠的,有种强烈的寻救无门的挫败感和失望,更别提下一秒,冰凉的东西就再一次抓住了他。
  现在可以明白了,是手。
  几双手扒住他的肩膀,打他的头,将他跪压在地上,脸贴在床面,掰起他的腿,一如当时试图杀他的手法,只不过这次,安德烈看不见、摸不到,也无法反抗。
  只有他的狗飞快地冲过来,往他身上扑,朝着几个方向大叫,它来的时候,安德烈猛地被放开了,跌坐在地上,看着狗在他面前狂吠的背影。
  但不一会儿,手又卷土重来,狗再怎么叫也不管用,有股力量把他往床上摁,狗在他脚边着急地打转,直往床脚撞,安德烈这次有种特别糟糕的预感,他使劲挣扎着,扑腾下床,把狗推出了门外,然后快速甩上了门,下一秒他就被整个掀翻到了床的另一侧,半个身子探出去,堪堪吊在窗户边。
  狗在门外疯狂地叫,又抓又咬,在门口不停地转。
  大概十分钟后,门锁才咔哒响了一声,安德烈拉开了门。
  他看起来像是又死了一次,衣衫不整,脸上的一道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等他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伤都已经不见了。他伸手抱住狗,把它抱在自己怀里,狗呜呜咽咽地舔了舔他的脖子,他把脸埋在柔顺的毛团中。
  和死魂较量的秘籍是:保持清醒。
  地狱般的三个月里,安德烈被恨着他的冤魂们杀了又活,活了又死,每每他们出现的时候,空气中都会突然传来一阵硫磺的臭味,有种潮湿的黏腻感笼罩在他身上。紧随其后而来的残忍的虐待通通以一场死亡结束,而后安德烈会再次醒来,他们就在身边等待。直到他们或许是耗尽了灵气,自然消失,筹备下一次再来。
  折磨的手段千奇百怪,被鬼杀掉不会死,所以不管是安德烈还是他们,都有大把时间。他们不断地发明新的方式,虽然没有工具大大限制了他们的发挥,但人体本事就有无尽的想象空间。
  一开始地扇、打、踢、踹留下外部伤已经不算什么了,即便他们发狂发狠用牙齿撕裂安德烈的脸或挖走他的眼也不算什么稀奇,到后来一次次看到安德烈的死状似乎也没什么意思。但某天在那冰凉黏腻的手不经意碰到他舌头的时候,安德烈还是恶心地皱起了眉头。
  这便开始了另一种折辱。
  口口是件非常奇怪的事,安德烈甚至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东西,他向后摸时什么也摸不到,但感觉是真实的,或许从外人的角度来看会更奇怪。安德烈自己躺在床上,手抓着床单,被撞得向前动,像一场诡异的口口;或者被压在地上,被顶得摇摇晃晃,脸擦过地板,口水流在脸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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