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 下(311)
罗霁宁管他们去死,“不好也是他们自己做的,关我屁事。”
这会儿又不是这群恶心的人,要把他作为赠品赠送给廉王的时候了。
花姐看出他心烦,又说了个有意思的事儿,“项家的人最近动作很大,动工又动土的,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被一群百姓要死要活地给拦住了。”
“普通百姓敢拦项家?”罗霁宁是真好奇了,他把花姐送回家去,带着话最少、武功最高的六儿上街去看热闹。
项家在历城的地位就相当于罗家在临安,威海同样囊括在项家的势力范围之内,尤其当地水运,几乎被他一家把控。
这会儿威海城中最繁华的街道被圈了块地,本来项家是要建什么义学的。
世家大族办事嘛,于他们有益的,无声无息就办了,稍微做点慈善,一定要嚷嚷得天下皆知。
罗霁宁家里有点小钱,也见过他爸妈两面三刀的奸商模样,像孟晚那样的,绝对是被宋亭舟感染了,才那么大公无私的,做了好事也是不露声色,都是当地百姓口口相传。
总之项家要办义学这事,名气绝对比他们动作要大,周边几个府城都收到了消息,捐了钱、出了力的氏族商户恨不得找八百个说书人歌颂他们。而且据说历城已经建完了,威海这边想必也是要动工了。
罗霁宁到的时候,街角已经围了好几层人,和年节大集差不多热闹。六儿护在他身侧挤进一家茶楼里,掌柜的岂能不认识将军夫郎,识趣地收拾出来一间雅间,两人占据最好的地理位置往旁边看热闹。
楼下有人嚷嚷,“项家管事被打出来了!”
只见一个穿绸衫的中年人狼狈地从人堆里跌出来,发冠都歪了。后面还有二十来个家丁伙计也不是那群百姓的对手,一个个身形狼狈。
罗霁宁饶有兴致地看笑话,他对世家从来没有什么好印象。
“咦?六儿,你看那些百姓身上怎么都戴着一条白色东西?”罗霁宁眯起眼睛静静打量那群百姓。
六儿是个行动派,“我帮夫郎取来一观。”
她不等罗霁宁阻止就直接从二楼窗户跳了出去,拽了一个闹事百姓衣裾处的白布便要走,结果一下没拽住,暗自气恼,大力一拽,连人都给从人堆里拽了出来。
被拽的百姓:“……”
六儿:“……”
楼上观望的罗霁宁默默捂住眼睛。
易鸿飞这个畜生东西说一不二,说嫁人,除了小十六因为未婚夫戴孝耽搁了,剩下的真的一口气全都嫁了出去。
如今留在府里的美女们就剩武功最好的六儿和小七了,她们俩都嫁了易鸿飞的暗卫,平时夫妻四个轮流站岗。
神他妈夫妻岗位。
下边一小撮的百姓回过神来,“你是什么人?薅我护身符做什么?”
护身符三个字触碰到了这些闹事百姓的什么神经,他们不再围着项家的管事,反而齐齐瞪起六儿来。上百个男女老少,哪怕是六儿,也不免感到毛骨悚然,好像她面前站着的这些人不是寻常百姓,而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木偶人,脑袋始终只能转向一个方向。
项家的管事趁机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钻进马车跑了,连掉在地上的鞋都顾不上捡。
罗霁宁察觉不对,豁然起身,“六儿,回来。”
六儿盯着那种诡异的目光,后背发麻,老老实实从茶楼走上二楼雅间,那群人的视线一直紧紧黏在她身上,又从她身上挪到罗霁宁身上,罗霁宁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下一瞬,那些百姓突然放弃项家还未建起的义学,转而向茶楼这边围过来。
罗霁宁毛骨悚然,六儿护在他身前,带着他往楼下走去。他们往下走的瞬间,不知道是不是罗霁宁的错觉,楼下大厅的客人和小二也在有意无意地看着他和六儿。
“干什么的?都散散,都散散!”
衙役们姗姗来迟,疏散人群吆五喝六的声音和狗仗人势的气场,这会儿听起来格外让罗霁宁安心。
一楼的客人恢复正常,小二也殷勤地添茶倒水,方才那些,仿佛只是罗霁宁产生的想象。
急促的马蹄声“哒哒哒”的传来,易鸿飞风风火火地下马,再风风火火地将一步三回头的罗霁宁抱上马,“怎么回事?”
他昨夜本就没睡多长时间,最近威海不太平,东倭人一直在搞小动作,他听说城里有人闹事,担心罗霁宁,便快马加鞭赶回来了。
罗霁宁被他圈在怀里,随意挣了两下没挣开,便也安安稳稳地坐好,他被强硬地笼罩在易鸿飞打造的安全地带,好歹刚才那种诡异的恐惧感瞬间消散。
“你还记不记得蓬莱那边传出来的长生不老传言?”
----------------------------------------
第443章 易鸿飞x罗霁宁2
蓬莱三面临海,只有南面连接陆地,距离威海极近,走海路顺风的话一天就到了,骑马也就两日。
如今东倭占领蓬莱和易鸿飞打得火热,互不相让,也互相没有占到便宜。但易鸿飞想起初到威海时,东倭就明目张胆地攻占了蓬莱,如今还是一肚子窝囊气。
“那群鸟人,就爱耍些背地里的小把戏。”易鸿飞上了马反而不急了,慢悠悠地圈住怀里人的细腰,用靴子踢了下马肚子,遛着马。
罗霁宁象征性地挣了一下。他本来想将今天发现的古怪告诉易鸿飞,又看不惯他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对面如果不是倭国人,罗霁宁还说不准更讨厌哪个。
“没吃饱饭啊,快点回家。”他催促道。
他越催易鸿飞越是不急,吊儿郎当道:“这么着急回家,想我了?想和我亲近亲近?”
罗霁宁他都被易鸿飞调戏了这么多年,甚至都有些习惯了,“大白天就开始做梦,真有你的。”
等等……
这么早回家,这个畜生不会还把他往床上拉吧?
“咳,不然去城外走走也好,这会儿秋风送爽,可以去海边看看潮汛。”罗霁宁生硬地转了话头。
“爽?”易鸿飞下巴搭在罗霁宁肩颈,笑声和温热的吐息一起钻进他耳朵,“夫郎想要多爽?”
罗霁宁极其无语,觉得此人无药可救,“你真该多看几本文化书,把你脑子里的东西换成诗书陶冶陶冶情操。”
易鸿飞退后一点,若有所思道:“夫郎想读书?我懂了。”
罗霁宁:“……”你懂个屁啊懂!
最终两人也没去海边,易鸿飞留在家里和罗霁宁一起吃了顿晚饭。夜里他还是要回到军营里去,万一敌军那边有动静,夜袭更容易动摇军心,哪怕他白天不在军营,晚上也一定要回去坐镇。
今夜月圆如银盘,月华如水,白色的、朦胧的光透过窗纸照在床上。青年迷迷糊糊地抱怨了一句什么,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被月光晃到的眼睛盖住。
“呵。”
一只布满疤痕和老茧的手拽下床边的帷帐,灰色的布幔不透光亮,罗霁宁终于安稳了一点。
易鸿飞钻进帷帐里,温柔地将他遮在头上的被子往下掖了掖,露出里面青年俊雅的眉眼。
睡着的时候他安静得好像另一个人一样……
易鸿飞神情冷酷,突然上手托起罗霁宁脆弱的脖子,在对方将醒未醒的时候探过去一口咬在他唇上,血腥味又腥又甜,是易鸿飞熟悉的味道。
怒骂声和关门声几乎同一时间响起,罗霁宁还困着,骂了两句又倒下睡过去。
被狗咬得多了,他再不习惯也习惯了。
同是背负全族血仇,易鸿飞和乐正崎却是两种人,乐正崎更多一份谨慎和悲天悯人,他把自己和那些去世的血亲捆绑在一起,不光不想放过别人,也不想放过自己。哪怕和太子从小一起长大,他也不信任太子。
当然,易鸿飞也不敢轻易相信帝王心术,但他为人乖戾,骨子里带着一股狠劲,比秦艽那样权势无双的世子爷还霸道,又多了十几年的战场生涯和与聂家斗智斗勇的心计。
易鸿飞信自己,爱掌控他人,罗霁宁骂他畜生不是白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