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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哥儿下一秒 下(228)

作者:梦里解忧 时间:2026-05-02 11:46 标签:甜文 穿越 科举 温馨 朝堂 家长里短

  宋亭舟所处的刑部和都察院的官员都一言不发,顾大学士犹豫片刻,竟也站在了宋亭舟这头,并未出声。
  皇上端坐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殿下众官员,脸上看不出丁点的喜怒。待众人的议论声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确实求贤若渴,想借这届殿试广纳人才。可朕要的是能推行朕之政令、实心实意为百姓办事的能臣,而非只会空谈义理、对国策指手画脚的清谈客!”
  皇上说罢,语气陡然转冷,手边的茶盏被他拂袖挥开,正砸在跪到最前面、言辞也最激烈的大臣身上。
  从景德镇御器坊进献的上等瓷器,连破碎的声音都比一般瓷具精妙动听,为帝王霸道强横的话语增添了几分凛冽的回响,“朕再说一次,今日殿试,所有对均田令持反对之论的——黜!”
  那名官员被滚烫的茶水溅了满襟,瓷片碎裂的尖锐声响让他浑身一颤,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死死叩首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连大气都不敢喘。
  新帝登基,定是要做出一番功绩的,要么以雷霆之势压过这群老臣,要么便是被权臣老将掣肘。
  文昭可不是性情宽仁温厚的先帝,他登基前以太子身份监国的时候,便已经展露他锐不可当的雷霆手段。都察院的人以他马首是瞻,都是象征性地让十三道监察御史劝谏一番,拉拉扯扯最后事情还是按照帝王的想法来办。
  宋亭舟任刑部侍郎后,上面的刑部尚书像是个摆设,遇事只会装聋推脱。顺天府送上来的案子,宋亭舟又自己在刑部复审一遍,他但凡有什么私心,其中可操作的空间巨大,可见帝王信任。
  吏部又掌控在老国舅冉大人手中,种种加起来,朝堂就算不是新帝的一言堂,他推行新政,起码也有一半朝臣支持,这会儿他们上去死谏,就算死了一半人皇上也不愁没人用,更何况,不是所有人都舍得死的,已经有人升起退却之心。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方才还激昂陈词的官员们此刻脸色煞白,噤若寒蝉。
  宋亭舟这时才适时站出,嵌了白玉珠的乌纱帽下,是他一张似寒潭藏锋般的俊脸。宋亭舟看也没看跪在前面的那些人,躬身向上首的皇上行礼,语调平平整整,字字清晰,透着如他本人一般万事有托的沉稳,道:“陛下此举,实乃万民之福祉。南地水乡,不时有地方洪水肆虐,典卖田地的贫户只增不减,乡绅手里的田产越积越多。均田之策,并非夺人私产,而是使耕者有田,流民得归宿。百姓乃国之根基,如此一来,不仅能解百姓倒悬之苦,更能让国库增收、边防稳固——民有恒产,则有恒心,方能安居乐业。”
  他话音一落,王瓒顾大学士等人纷纷站出来附和,“陛下心怀黎民,胸有丘壑,乃明圣之君!”
  “陛下圣明!”
  “臣等谨遵陛下御旨!”
  殿内众人重新拟好了一份榜单,偶尔有大臣拿着落榜的殿试卷,做出一副心痛到不能自已的表情来,不过都被皇上无视了,只好重重叹了口气后将试卷放下。
  传胪大典后,礼部官员将金榜置于午门龙亭,仪仗鼓乐送至东长安门外张挂。
  殿试的金榜一出,不出意外地在考生中引起轩然大波,本届热门的几个南地才子,已经考中了会试的,竟然只有十几人上榜,二甲仅有三人,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学子,在南地只算中上游。
  纵使这届考生录用的人数比往常每届都少,可没有上榜的几个热门才子,明显才情惊艳,何至于折戟沉沙,落了个榜上无名的结局?
  榜下本来意气风发的青年学子们早在稀里糊涂被送出宫后便觉不好,这会儿忙推开仆役,瞪着双眼反复核对,一个个如遭雷击,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茫然。
  怎么可能?
  怎会如此?
  会试前十都落了榜,简直闻所未闻!
  质疑声此起彼伏,有人指着榜单上听都没听说的学名连声诘问,以往殿试前十,有七都是南地学子,北地再占其三,岭南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三甲同进士都费劲。
  可今年前十,岭南居然占了其二,二甲又中了八个,称得上是大丰收。剩下北地学子难得压过南地占了大头,他们一群有真才实学的名门书院学子,竟然就这么丢脸落了榜!
  从来金榜下都是有人欢喜有人忧,不提惊喜上榜的岭南学子和突然捡漏的北地学子,角落处还有一个衣袍不洁的男人,他低下观望金榜的头,凌乱的发丝垂在苍白的脸上,阵阵凄惨的笑声传出,仿佛怨鬼嚎哭。
  直到周围看榜的人都目光怪异地打量他,那男人才拖着一条瘸腿从榜下离开,隐到阳光照射不到、被阴影覆盖的小巷里。男人面容扭曲地望着金榜,垂在身侧的双手成拳,过长的指甲直直戳进肉里,眼中满是深入骨髓的恨意。
  ——
  第二日琼林宴照常在礼部衙门举行,直到教坊司的乐官开始演奏《仰大禹》,门外也传出几声为新科进士奏乐的声音,只不过这会儿礼部衙门门外被落榜的南地学子堵了个水泄不通,这点动静很快便被责问声遮盖住。
  原会试第一、稳稳的状元人选、南地景桓书院江彦,此刻神情悲愤,青衫散乱,在礼部门口高呼,“我等为南土生民立言,陈均田之弊端,何错之有?难道以吾会试榜首文章,竟不及那些趋炎附势之辈的马屁文章吗?”
  其余人也是情态激昂,“十年寒窗,一朝因策论不合,便将我等尽数黜落,这便是当今的朝堂吗?可笑,可笑!”
  “刑部侍郎宋亭舟手握大权,均田令便是由他先提出,这次殿试定然有他暗中授意捣鬼!”
  “非我等闹事,是朝廷不公!”
  孟晚隐在马车里,听着他们一群人胡说八道都快气笑了,“难怪被黜落,这么大的人一点脑子都不长吗?殿试那么多官员在,还有皇上亲自阅卷,轮得到宋亭舟授意?他授意谁去?”
  蚩羽耳力好,听到的混账话更多,气哼哼地跺了两下脚,脚下整齐的青石板霎时裂开几道如蛛网般的纹路,“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夫郎,要不要我去把他们都踢开?”
  虽然孟晚也很想这么干,但还是制止道:“这样只是治标不治本,文人笔下藏锋,一旦纠集起来拧成一股麻绳,能用舆论搅动满城风雨,比刀兵相见更加难缠。之前连秦艽都不敢得罪这群读书人,更何况咱们家大人是这届副考官,真要是这么办了,只会落人口舌,更坐实了他们的说法。”
  以江彦为首的考生们仍堵在礼部门口不肯罢休,一个个扯着嗓子高呼不公,揪着宋亭舟一个人骂假公济私,埋没人才,唾沫横飞,声音尖利,发泄着落第的不满。
  蚩羽快气死了,问孟晚道:“那怎么办,由他们在这里乱讲吗?考官那么多,做什么就骂咱们家大人?”
  虽然骂谁也不对,但蚩羽这句话提醒了孟晚,他把跟在马车旁边的桂谦叫了过来,“多找些人,挨个问问会试前几的南地考生住所,查查他们最近有没有接触过别的什么人。”
  桂谦机敏,得了孟晚吩咐,很快就回宋家喊人去了。
  黄叶也在马车里陪着孟晚,他若有所思道:“夫郎是怀疑有人刻意针对大人吗?”
  “唉。”孟晚叹了口气,“针对咱家大人的只多不少。”
  世家团结,没有背景的清流,可不就是个看起来最好解决的突破口吗?
  黄叶抿了抿唇,颇有不甘道:“难道就任由这些人辱骂大人不管?”
  这些考生叫嚷半天了,礼部大门紧闭,就是不搭理,随便他们折腾,这也就罢了,但五城兵马司的人难道听不见动静吗?
  皇城内外的安保系统极多,放在往常早就有人来了,眼下大家都装聋扮瞎,是因为不好管也不敢管。
  概因如今的处境比当初秦艽被人围堵还要麻烦棘手。
  为首的江彦表面上是扬州景桓书院院长独子,可实际上还是以丝绸买卖,闻名全国的江家旁支。
  除了他以外,还有几位同是南方氏族精心培养出来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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