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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盼着我们离婚(15)

作者:愔绝 时间:2026-05-30 09:38 标签:情有独钟 豪门世家 破镜重圆 轻松 先婚后爱 都市

  打听这些明面上的豪门秘辛不算难,一天之内就能总结出来。
  如今明栖深羽翼尚未完全丰满,明显是受了母亲的胁迫跟厌恶的人联姻,以其睚眦必报的性子,日后定然无法忍受这种委屈的。
  这是一段不被任何人看好的婚姻,爆发是迟早的事情,甚至可以说离婚是最好最和平的结果。
  秘书小姐甚至有些同情这位平日十分强势的上司了,她在明栖深身边工作了两年,从未见对方有稍显亲密的红颜知己或蓝颜知己,也没任何绯闻,于感情上可谓一张白纸,如今要跟一个不熟悉甚至有过节的人结婚,想必内心也是惴惴不安,不知所措。
  她以前从未听过明栖深叹气,再难处理的情况,他似乎都游刃有余,最近却每天都能听到好几次。
  就比如现在,抽出几乎一天时间的明栖深却干坐在办公桌前,垂眼凝视着桌子,一动不动,已经快一个小时了。他的桌子上现在摆的不是文件,而是琳琅满目的礼物,都是他这段时间收集的。
  下午一点整,秘书小姐上前提醒:“明总,一点了。”
  这是明栖深要让她提醒的,他一点要准备出发去凌含真的学校观看演出,可被提醒之后,他依然未动,神情冷峻,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突然问了一句:“他现在还喜欢这些么?”
  秘书小姐愣了一下,下意识扭头,四顾后发现周遭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在问自己,略略思索,还是谨慎回答:“人收到礼物,都是会开心的。”
  明栖深问:“讨厌的人的也会吗?”
  秘术想了想道:“美好的礼物也能极大缓和关系。”
  明栖深平日从不会谈及私事,如今竟然展露出了烦忧的一面,让她十分惊讶,大概是真的陷入困境了。
  秘书还算了解他,于是适当地给出了建议:“这枚胸针就很好,对方会感受到您的用心和真诚。”
  明栖深道:“他会嫌颜色突兀刺眼。”
  秘书又换了一件:“这个音乐盒也很好,古典有趣,学艺术的会喜欢。”
  明栖深道:“肯定要说暗沉沉的,看着心情不好。”
  秘书道:“那就手链吧,颜色明朗。”
  “俗气,烂大街了。”
  “……”她难得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好在明栖深也没有真询问她的意思,大概只是憋闷太久,恰好找个人排解了一下,又恢复了沉默,长长叹了口气,挑挑拣拣五分钟后离开了。
  他最终什么见面礼也没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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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点忘了,接霸总莫名巧妙给我打三十万!
  晚上见~


第11章
  下午一点五十五分,明栖深才迟迟踏进京舞的演出礼堂。
  京舞的期末汇演除了本校学生能免费预约外,外界也能买票进入,没有vip,只有通票,前排座位先到先得,他来得这么迟,只能摸去最后排的角落了。
  两点正式开始,他知道父母一定早已在前排等待,然而此时礼堂内灯光已然落下,在黑暗中没有人认出他,他可以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节目单。
  演出时常一个半小时,凌含真有两个节目,一个是团体舞《玻璃河》,在半小时后,一个是独舞《蝴蝶梦境》,在倒数第二,应该是作为压轴的。
  宋雨溪给他票的时候,还感慨他这些年别说演出了,就连凌含真的面都没见过一次,无端错过许多,他当时没有否认,但事实上,他是看过的。凌含真十五岁那年要参加华塔诺国际大赛,是恢复后的第一次比赛,十分重要,宋雨溪催了他好几次要他去现场,都被他以学业为由拒绝了。然而后来,他还是买了票飞过去,在偏僻的角落和黑暗中看完了全程,在欢呼和掌声中缄默,又在结束时戴上兜帽和口罩随着人潮独自离开,无人知晓他曾经来过。
  十五岁这般,二十岁亦是如此。
  出生,五岁,十岁,十五岁,二十岁,他在凌含真的人生轨迹上留下了自己或明或暗的脚印,不小心就贯穿了一生。
  绚烂的舞台灯光满堂流溢,前面表演了些什么,他转瞬即忘,直到凌含真的团体舞出来,才定了心神,觉得太远看不清,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望远镜。
  周围的学生明显沸腾起来,基本都在讨论凌含真的名字,他没有听真切,便被音乐声压了下去。这样的讨论在凌含真独舞时达到了顶峰,音乐和涵养都控制不住他们的好奇心和分享欲。
  明栖深清楚地听见他们小声谈论凌含真性格有多古怪孤僻,连本专业的同学也鲜有私交,都是公事公办,从而衍生出他复杂的家世与突然中断的完美人生,空降的婚姻和不知哪里道听途说来的豪门秘辛,让他十分不舒服,然而在独舞开始时,这些八卦声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感叹和赞美。
  男性芭蕾一般更偏向肌肉协调的力量感,而凌含真的身形则纤细柔美,体态修长,并无明显的肌肉,但力量感毫不逊色他人,他最大的特点便是将力道和柔软轻盈完美糅杂在一起,像春日新抽条的鲜嫩柳枝,像云间展翅的飞鹤,像水中游弋的孔雀鱼,腰肢和四肢舞动时,便是华丽的尾鳍在水中飘摇成流光。
  倘若说旁人是在练舞炫技,凌含真则是完全与舞蹈融为一体,他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也不需要有什么变化,专注就是最好的阐述,他的眉眼、手指、足尖,每一处都是轻捷灵动的舞蹈,他单站在那里,就跟别人是不一样的,这种明显的差异,无需专业目光的审判,单凭外行人的肉眼就能察觉出来。
  一位矜贵高傲的王子,脱离现实世界的舞中人。
  于是明栖深耳畔的杂音统统消失了,除了音乐声再无人声,甚至连呼吸声都消失殆尽,直至彻底落幕,赞叹才重新爆发,好像忘了他们之前还在非议这位主角。
  在绝对的美貌和实力面前,这些个人的性格缺陷与流言蜚语,都是微不足道的,相反,还会为人增添许多传奇色彩。
  三点半,演出准时结束,明栖深随人潮流出,前往学校西门,这里人流量偏少,他们约好在这里见面,他打开手机,一分钟前对方给他发了消息说到了,还叫他不要急慢慢走,因为此时演出刚结束,大家都要离校,人会很多。
  他放慢了些许脚步,避开拥挤的人潮。
  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他们许多年没有见面了,遥遥观赏和面对面是不一样的,就像刚才,他坐在黑暗中看到对方的模样,也只是在感慨孩子长大了,完全张开了,的确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虽然还能寻到五分幼时的模样,但气质已经大相径庭了。可现在,随着位置的接近,他的心也在一点点吊起来,甚至觉得有些呼吸困难,步履沉重。
  越是接近,越是缓慢,仿佛他要面对的不是一位多年未见的故人,而是最艰难的人生抉择。
  他已经许久没有过这么紧张的感觉了,尤其在见到真人的时候,他沉寂多年的心,在此刻又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完全吊在了嗓子眼里。
  远望和近观,在黑暗中一个人孤寂地观察,和真实意义上的见面,果然是截然不同的。
  西门还是有一点人流量的,尤其是现在,正是离校时间,但凌含真很好认,他着实醒目,仿佛周身泛着光似的,叫人一眼便能在人群中瞧见他。
  他不由驻足,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心直接从胸腔中跳出来。
  他捂住自己的心口,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剧烈心跳,又立刻拿开。
  凌含真在树荫下长身而立,斑驳破碎的光影在其的脸上轻轻跃动着,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凝刻在上面,细细描摹着对方的眉眼,肌肤,每一处细微的地方。
  他才发现,今天竟然是难得的晴天,许久没见到这样好的日光了。
  星火在见面的瞬间立即点燃枯萎的荒原,于是一切都在发光发热,灼烧了整个世界,连同他一起,都在燃烧着,他的不安、焦虑、紧张,在刹那间都被火焰烧尽,只留下一团无比耀眼的光芒。
  让明栖深拧眉的是,凌含真神情不快,似乎在跟一个男生起了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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