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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3)

作者:弄清风 时间:2018-02-20 13:36 标签:甜文 情有独钟 花季雨季

  他没办法,只好冷哼一声,转身走人。
  一个高个子的宣传部部员嫌弃地在后面比了个中指:“拽B。”
  蔡铎关切地问陈听:“他没欺负你吧?”
  陈听笑笑:“没有,谢谢部长。”
  “没事儿,他下次要是还找你麻烦,你就叫我。”蔡铎话音刚落,其他跟陈听认识的部员也纷纷点头,表示愿意帮忙。
  还有人忍不住问:“那事儿……是真的啊?”
  这一次,陈听不再置身事外了,很肯定地答复道:“不是,但是他认为是我传的谣言。”
  大家对陈听的话毫不怀疑,陈听这样一个不主动找他就决计不会出现的隐士,连部长要给他提干的事都拒绝了,怎么可能为了博关注度而去传谣。
  周呈脑子有坑吧。
  这时,杨树林烫完头过来了,听说了周呈的事情,也生气得很。
  “明天我就写篇报道发在校报上,揭露他傻逼的真面目!还要中英文对照版的,我怼不死他!”
  陈听哭笑不得:“你不怕你们团长打爆你的头啊?”
  杨树林下意识地抖了抖,但还是很有骨气地挺住了,“怎么会呢,中英文对照,多洋气啊!敢小瞧我们怎么了,真把老子惹毛了,我去隔壁再请几个日语、法语、俄语系的同学,开八国语言骂死他!保证让他名垂N大!”
  走在路上的周呈,蓦地打了个寒颤。
  会场里,大家却因为杨树林的话笑得开心,气氛一派和乐。杨树林干脆也留下来帮忙,顺便蹭了一顿盒饭。
  晚上七点,舞会正式开始。
  杨树林去和记者团的朋友汇合,准备做一个专题报道。
  陈听空了下来,却还是不想下场,所以干脆问蔡铎要了块工作人员的牌子,站在饮料区附近的角落里,拿着杯橙汁消磨时间。
  舞台上有人正在吹萨克斯风,慵懒的爵士乐在一片迷离的灯影下摇曳。
  下一瞬,曲风却陡然明快,打破了一池暧昧气氛。
  “哎呀……”穿着长裙的女生不小心踩到了舞伴的脚,满脸通红。萨克斯风手调皮地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蔫坏。
  新生们大多还是拘谨的,身陷在这样的欢乐场里,被满堂的笑声催着,这才一个个大着胆子加入狂欢的海洋。
  陈听其实也很喜欢这样的场景,心向宁静,身处繁华。尤其是这样在一旁看着的感觉,你在里面,又不在里面,就连喧嚣都成了一个褒义词,特别好,特别棒。
  “嗳嗳嗳快看这张,这个角度真的绝了我说,这构图这灯光,明年的普利策奖就是我了!”另一半的角落里,杨树林得意的跟同伴吹着牛逼。
  “瞧把你能的,你拍得再好有什么用,我们要的是爆点、爆点!”
  “裴以尧来了没?我怎么没看见他?”
  “他不会真不来了吧……”
  “不会吧?不是说安排人去找他了吗?”
  “……”
  杨树林有预感,裴以尧今晚一定会来。思及此,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名为“全城吃鸡”的微信群,十指如飞地发送一条信息。
  YSL:裴以尧到哪儿了?你们有人看到他了吗?
  东北大板:北食堂没有。
  三无居士:半个小时前有人看到他在图书馆的咖啡店!我们班女生亲眼看见的,人小学弟买了杯美式咖啡。
  YSL:狗哥狗哥,呼叫狗哥!
  狗哥:在。
  YSL:你在哪儿啊?
  狗哥:你身后。
  杨树林蓦然回首,吓得差点把相机给摔出去:“狗哥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呢!”
  狗哥,大名苟艺,校记者团团长。狗哥人狠话不多,一个眼神给到人群中:“苏落。”
  “What?”杨树林转过头,一眼便撞见了穿着一身长裙的苏落,因为人群之中,确实是她最耀眼。那条裙子像是星空的颜色,在会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璀璨。
  与她一比,青涩的小学妹们自然就黯然失色了。
  “传闻的事查出来了,是苏落的一个舍友传出去的。”狗哥双手抱臂,一开口就丢下一枚惊雷。
  “狗哥威武!”杨树林没想到他真的查到了,果然不愧是他们狗仔团……哦不对是记者团的团长大人。下一秒,杨树林的脑子又转了个弯,问:“那她是有意的,还是不小心说漏了嘴?”
  苟艺耸耸肩,没说话。
  杨树林瞬间脑补出无数个爱恨纠缠的故事,而就在这时,苏落终于看到了靠在角落里的陈听,朝他遥遥一笑,却没有走过去。
  骚动从她身后传来——周呈也到了。
  杨树林瞪大了眼睛看着走到一起的两个人,下意识地抓紧了苟艺的胳膊:“狗哥狗哥,这又是什么操作?!”
  苟艺翻了一个白眼:“想把事情盖过去的操作。”
  杨树林顿时明白了其中关键。
  周呈最近可有点惨,先是表白被拒,又是校草称号被夺,前后不过两天,奚落和戏谑的声音就没断过——谁让他以前那么不低调呢?
  苏落看似没什么影响,可真正把传言捅出去的是她的舍友,而她在外的形象一贯是个完美女神,人缘极好,恐怕不能接受任何一点瑕疵。
  那么,如果苏落和周呈最后走到了一起,传言就不攻自破了。没有周呈被拒,没有苏落表白,有的只是他们两情相悦。
  可这个故事里的第三个人呢?只留一地尴尬。
  果然,当苏落伸手挽住周呈胳膊时,四周响起的细碎的议论声让杨树林蹙起了眉。
  “哇,我就说嘛,苏落怎么可能喜欢那个陈听?”
  “帅哥配美女才是标配嘛……”
  “那个陈听就是想红吧,在学校里都搞那么多事,干嘛不干脆去做网红呢?现在不是流行什么小奶狗吗哈哈哈……”
  “小声点,陈听也在呢!”
  “他也在?哪儿呢哪儿呢?”
  “……”
  杨树林可忍不了,当即就要站出来跟他们理论,然而他刚走出没两步,就接触到陈听从对面递过来的目光。
  那熟悉的笑容,让杨树林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完了,爆裂听听上线了。
  但他又觉得莫名兴奋,灵光一闪,就把苏落舍友的事发送消息给陈听。
  陈听遥遥对他点了点头,苟艺则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几眼,最终把目光定格在陈听身上。
  此时此刻,陈听缓步从昏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大大方方地站在众人的目光下,穿着一件普通的米白色长袖和一条破洞牛仔裤,跟其他来参加舞会的人比,实在是太过随意。
  在苟艺的印象里,陈听就是这样一个人,明明长了一张朝气蓬勃的可爱脸,看着乖巧,行事风格却透着一股沉稳和淡泊。
  现在……他会怎么做呢?
  苟艺忽然觉得很好奇,目光紧盯着陈听,仿佛看到了一个移动的大新闻。
  只见一片被压低了声音的喧闹中,陈听径直走到周呈和苏落面前,看的却又不止他们两个。他的目光扫过四周一圈,最后才定格在他们身上,说:“我知道有些人认为谣言是我传的,目的无非是博取关注,你们的出现恰恰成了最有力的证据。”
  苏落的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陈听却打断道:“但我有一个问题,你们既然已经在一起了,为什么不辟谣呢?”
  诚挚而清澈的目光如利箭,由长相可爱讨喜的陈听来做,显得分外扎心。
  周呈脸色不虞,可陈听根本没有给他回话的机会,继续打断道:“还有,博取关注不是这样博的。”
  说罢,陈听干脆利落地转身往舞台的方向走。
  周呈的脸色愈发沉凝,就要上前把他拦下,却被苟艺挡了挡。而就是这短短几秒间,陈听已经走到了靠近舞台的某位同学面前,礼貌地问:“请问能把你的发带借我一下吗?”
  对方愣了愣,但还是很快就把发带取下来给了他。
  随后陈听又从其他同学那儿借到了一枚复古狼纹银戒,一枚黑色耳夹。
  他步履不停,利落地戴上戒指和耳夹,再把那根黑白条纹运动风发带往头上一箍,撩起留海,露出耳朵,然后弯腰把牛仔裤的破洞随手撕得更加狂放。
  舞台近在眼前。
  陈听单手撑在舞台边缘,一个借力便轻松跃上,而此时此刻,大家已经看呆了。就是杨树林,都没料到这样的陈听。
  等到陈听坐到架子鼓前,拿起鼓棒时试着敲出第一个音时,全场已然鸦雀无声。
  他难道要敲架子鼓?
  周呈不由攥紧了拳头,瞬间明白了他刚才的话——博取关注不是这样博的,那是哪样博的?
  像现在这样吗?
  “哒、哒。”陈听找回了手感,高举鼓棒互相敲击预示着狂风的来袭。舞台的灯光恰好都聚集在他的头顶,戴着发带的少年褪去了几丝可爱与稚嫩,变得英气十足,就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下一瞬,爆裂的鼓声让人头皮发麻。如疾风骤雨,势不可挡,而随着他的每一次挥棒,黑色的耳钉掠过细微却璀璨的光,手指上的狼纹戒指却又是另一种狂野。
  “听听!听听!”杨树林兴奋极了。
  舞会会场里的所有人也都陷入疯狂,尤其是广大女同胞,看着陈听的眼神都在发亮。她们看到了什么,这还是那个小可爱吗?!
  这分明是男朋友!
  什么苏落不苏落的,男朋友是我们的!
  激动的人群顿时把舞台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周呈和苏落因为距离舞台较近,竟被挤在了人群里,脱不得身。
  可他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脱离大众的视线。
  博取关注?陈听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了,什么才叫博取关注。他轻轻松松就可以做到的事,鬼才会费那么大周章去传谣!
  越想,两人的脸色越难看,就越想走。
  可杨树林蔫坏地堵在他们身后,跟记者团的朋友一起堵住了他们所有的撤退路线,而很快,爆裂鼓手听听已经敲下最后一个重音,结束了演奏。
  观众们尚且沉浸在鼓声中久久无法回神。
  陈听站起来走到舞台边缘,半蹲着看向人群中的周呈和苏落,那距离近得让众人能听见他微乱的喘息,看见他额头上沁出的细汗。
  他笑了笑,一边嘴角勾起:“两位,传言不可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作者有话要说:  听听:教你做人。


第5章 你喝什么
  裴以尧没想到会在舞会现场再次见到那个人,他叫什么名字?
  听听?
  他蓦地想起那天打开门时看到的一幕——那会儿正是午后,阳光从半开的窗子里闯进来,拂开轻薄的纱帘,恰好,止步于那人的脚下。
  一句“你可以叫我听听”,让人印象深刻。
  所以裴以尧根本没留意他姓什么,只记得他叫听听。看起来小小的,套在自己的衣服里,领口大得遮不住锁骨。
  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儿。
  可此时此刻,他分明又换了另一种模样,站在舞台灯光的中央,耀眼夺目。刚才那一首曲子,可是相当狂野、相当爆裂。
  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裴以尧看着,忽然有点好奇。
  那厢,杨树林对于陈听的称呼,已经从“听听”变成了“听哥”,好不兴奋。众人的目光也依旧在陈听身上,犹如众星拱月。
  陈听却不愿在会场多留了,把东西还了,朝众人摆摆手就想离开。只是他刚走出几步,又忽然想起什么,折回到周呈和苏落身边,说了一句悄悄话。
  一出会场,杨树林就迫不及待地问:“你刚跟他们说什么呢,周呈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陈听摊手:“我只是告诉他们,那天我录了音。”
  “你有录音?!”
  “我当然是……跟他们开个玩笑啦。”
  杨树林彻底服了,再次坚定了心里的想法——惹谁都不要惹听哥。
  当晚,舞会的事在N大的社交网络里炸了又炸,但这丝毫不能影响到陈听,因为他九点就睡了。
  杨树林这个旁观者倒是兴奋得难以入眠,十一点了还从床上诈尸,原因是忽然想起了最初的目标裴以尧。
  裴以尧到底去没去,各有各的说法。有人说看见他了,但绝大多数人都没见着,而且很快大家就发现,裴以尧根本就难以接近。
  开学至今,他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除了同舍的舍友,根本就没人能跟他搭上话。更不要说什么交换微信号、一起吃饭,宛如天方夜谭。
  至于传闻的事,杨树林当真洋洋洒洒写了篇中英文对照版真相大揭秘。校报是正经报刊,不能刊载,他就把文章贴在论坛上,谁看谁知道。
  周呈和苏落大约是被陈听的那句“有录音”给吓住了,竟然齐齐保持了沉默,安分得很。只在两三天后,杨树林从别系的朋友那儿听说苏落闷闷不乐的,似乎又跟周呈闹掰了。
  不过这跟陈听都没关系了,他巴不得不要再跟他们有任何关联。唯一令他苦恼的是,有人来找他表白了,还不止一个。
  “可以啊听听,你要脱单了!”杨树林拍拍陈听的肩膀。如果这事儿成了,他将成为423宿舍第一个脱单的汉子。
  “可是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出家……”陈听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听听你怎么了听听,不,我叫你听哥啊,有人跟你表白不是好事吗?你出家干嘛!”杨树林瞪大了眼睛。
  陈听慢悠悠地说:“皈依我佛,寄情山水。”
  杨树林:“……”
  陈听:“自由自在。”
  杨树林:“女朋友多可爱啊!”
  陈听:“我也很可爱啊。”
  杨树林:“……”
  过了一会儿,杨树林仔细一想,觉得陈听说得其实很有道理。像昨天那样的情况实属罕见,“爆裂鼓手”大约就像陈听的一个读条技能,冷却时间出奇得长,所以陈听大多时候还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那些跟他表白的女生,喜欢的又是哪一个呢?如果要陈听去迎合大众的喜欢,那就不是陈听了。
  “哎……要不你去找个男朋友吧。”杨树林开玩笑地说。
  “有道理。”陈听坐起来。
  “不不不不不!”杨树林赶紧摆手:“我开玩笑的!”
  “我也开玩笑的。”陈听一脸无辜。
  杨树林觉得心很累,他可能永远都没办法get这位舍友的幽默感了。
  该如何拒绝表白的事暂且不提,舞会风波的第五天后,陈听给裴以尧发了条短信,询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可以把衣服还给他。
  冷酷小学弟没有回复。
  陈听也不急,继续干自己的事情。恰好又是一个周末,杨树林去记者团参加活动,他便独自一人去图书馆。
  N大的图书馆很大,除了庞大的图书室,还有咖啡店、多媒体学习区、健身房等一应配套设施。
  陈听对别的无感,但对底楼咖啡店里的蛋糕一直念念不忘。这咖啡店也是近两年才开张的,地方不大,只半个小教室那么大,位置也偏,但架不住人家味道好。店里的书架上还放着整整两排的伊藤润二和京极堂系列,让陈听如痴如醉。
  据杨树林说,咖啡店的老板就是学校里考古系的学长,不过人家神秘得很,从不在店里露面。而且那位学长已经去了研究生院,研究生院在老校区,所以杨树林几次想给他做个专访,都没堵到人。
  但陈听却能从蛋糕的口感判断老板有没有出现,因为只有老板亲手做的蛋糕才最好吃。不过等他吃到嘴里的时候,人家也早走了。
  今天也一样,陈听一尝到那甜中带苦、苦后又有回甘的滋味,就知道学长老板又大展身手了。他立刻抬眸看向玻璃柜,扫到里面剩下的最后一块巧克力蛋糕时,眼前一亮。
  店里只有一个陈听一个客人,所以他不担心有人跟他抢,慢条斯理地吃完蛋糕,这才走到柜台前准备打包外带。可他话还没说出口,门口清脆的铃铛声忽然带来一丝凉风。
  陈听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就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裴以尧。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风衣,袖口上推露出结实的小臂,一双腿还是那么笔直修长,只几步,就跟十月的寒风一起停在了陈听身边。
  “一杯美式。”简洁明了。
  陈听看着他,以为他没认出自己,或干脆已经不记得自己了。正思考着要不要主动跟他打招呼,裴以尧却忽然转过头来问:“你喝什么?”
  “嗯?”
  “你喝什么?”他又重复一遍,神情虽冷,却没什么不耐烦。
  “不用,我就是想打包一块蛋糕。”陈听反应过来,连忙又加了一句:“我自己来就好了。”
  陈听是老主顾,跟服务员早混了个脸熟,不用多说什么,服务员就心领神会地帮他把最后一块蛋糕拿了出来。
  裴以尧看看散发着甜腻香味的蛋糕,又扫过身旁的卷毛小矮个,视线定格在他嘴角残留的可疑蛋糕屑上。
  今天的听听,似乎又跟舞会当晚的不一样了。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啊。”陈听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疑惑地摸了摸脸,不出意外地摸到了蛋糕屑,而后老脸一红。
  裴以尧却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脸色平静地对服务员说:“再加一杯牛奶。”
  闻言,陈听也顾不得尴尬了,忙道:“我请你吧,还没谢你上次借我衣服呢。”
  听听不要怂,一八七怎么了,一八七也改变不了对方是个十八岁小豆丁的事实。很久很久以前,当对方还是一颗受精卵的时候,你已经……四十七厘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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