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现代耽美>

听听(16)

作者:弄清风 时间:2018-02-20 13:36 标签:甜文 情有独钟 花季雨季

  他觉得裴以尧如果听到风声,一定会去找他的,果然他来了。当然陈听不是非得避着裴以尧,他只是觉得自己需要时间好好理一理思路。
  此时此刻,任遥和她的队友们正在为陈听倾情演奏世界名曲《最炫民族风》。
  陈听自觉机智,可裴以尧却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某个词——学妹。他虽然不爱听八卦,但有个搞乐队的女生跟陈听表白,并邀请他加入乐队的事情,裴以尧还是知道的。
  这让他有种危机感。恰如那天在舞会现场见到的陈听,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变得光彩夺目,时刻吸引别人的目光。
  这样的陈听,不为他一个人所有。
  “我想见你。”裴以尧单刀直入。
  “大家正在练习呢,现在可能不方便。”陈听尚无所觉。
  “我真的想见你。”裴以尧只有那么一句话,简短,但真实。
  陈听听在耳里,眼前仿佛又浮现出裴以尧专注而真挚的眼神,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他纠结地挠挠头,在最炫民族风欢快的乐曲声中,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妈,家里的柜子没有上锁嗳。
  如果以后柜门开了,请报警抓杨树林。
  有了决断,陈听就不再那么犹豫了,小声跟裴以尧报出自己所在的方位。
  一首曲子演奏完,任遥好奇地看过来:“学长你在跟谁打电话呢?”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侃大山:“是不是裴以尧?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见过这位新校草呢,明明我们都是大一的。”
  “人家物理系,你什么系的?”
  “天文啊!”
  “你们每天学啥?看星座么?”
  “滚!滚滚滚!”
  “我觉得裴以尧应该是射手座的,学长你是什么星座啊?”
  话题绕着绕着又绕回了陈听身上,陈听微顿,说:“我是水瓶座的。”
  那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哦,奇奇怪怪水瓶座,跟射手其实既配又不配,你们知道的,弓箭可以击碎瓶子,啪的一声,哗啦啦水流一地……”
  任遥一脸的难以言喻:“你这形容怎么听着那么污呢?”
  “哈哈哈哈有吗?”那人笑得傻愣愣的:“不如我们就来奏一首《老司机带带我》吧?”
  天文系贝斯手蹙眉:“这怎么弄?你有谱么?”
  “我没谱,但是我有驾照啊!”
  “哇你那么早就考到啦?”
  任遥听不下去了,一个眼刀飞过去:“火车都要过山洞了,少给我乱污污,学长还在呢!”
  陈听:其实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
  “对了学长,这里正好有架子鼓,你跟我们一起演奏一次怎么样?我们就挑一首你会的,最后要是你不想加入也可以!”任遥跃跃欲试,说实话今天陈听答应跟她来的时候,她都惊讶了好久。
  陈听想着来都来了,这时候再拒绝有点矫情,于是便答应合奏一曲。任遥眼前一亮,立刻抓了一把曲谱过来给陈听看。
  老司机又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萨克斯从乐谱里抽出一张来,说:“听听学长,我们来这个吧,这个很酷的,跟酷哥一样酷!”
  陈听一看,《如果有你在》,名侦探柯南经典曲目。巧的是,这首曲子陈听恰好学过,因为它每次响起的时候都能让陈听有种即将真相大白抓获真凶的感觉,作为一个惊悚悬疑爱好者,不容错过。
  双方一拍即合,几次试音之后,就开始初次演奏。
  很多人都说这首曲子是专为萨克斯而生的,事实也确实如此,在老司机精湛的演绎下,包括陈听在内的所有人几乎都成了最好的陪衬。
  但音乐无分轻重,演奏本就是一个享受的过程,陈听乐在其中。他认真地敲着鼓,目光扫过门口,仿佛下一秒,那门就会像动漫里演的那样倏然打开,投进一道炫目白光,名侦探就在此刻登场。
  下一秒,门确实开了。
  吱呀声中,裴以尧大步走进来,踏着慷慨激昂的音乐,夕阳把他的身影映照得格外修长,浑身上下都晕染着一层淡淡的光华。
  演奏戛然而止。
  “噗通、噗通……”陈听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抱歉。请继续。”裴以尧看到陈听的一瞬间,身上的冷凝气息就淡了许多,主动站到一旁不影响他们演奏。
  “裴、裴以尧?”乐队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陈听。
  陈听摸摸鼻子,道:“咳,我们继续吧,曲子还没演完呢。”
  语毕,他不由悄悄瞪了一眼裴以尧,却换来对方一个深深的凝视。
  任遥看看陈听又看看裴以尧,目光对上老司机,两人意味深长的表情如出一辙。而后下一秒,萨克斯的声音再度响起,熟悉的乐曲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演奏上。
  陈听哪儿还顾什么裴以尧,鼓棒一敲,风流去也。任你一米八几大帅哥站墙角,我顾我摇摆。
  不理你。
  不看你。
  “咚咚咚咚!”卷毛与鼓面齐颤,陈听仿佛又回到了舞会当晚,尽情释放着身体里的躁动因子。但这首曲子不够爆裂,萨克斯主导着旋律,让陈听所有的躁动都盘而未发,总有种意犹未尽之感。
  一曲终了,虽然中途大家因为不够默契而出了几次差错,但总体感觉很好。于是任遥笑着挑了挑眉:“再来一曲?”
  老司机以萨克斯回应,一段略显俏皮慵懒的曲调后,眉梢飞扬地看向陈听:“听听学长来一段?”
  陈听正好没尽兴,来就来了,小脑筋一转,快如雨点的鼓声就从他手下流淌而出——《Caravan》,来自电影《爆裂鼓手》男主角最后的solo曲。
  陈听的速度当然不如电影里那么快,技艺也不够好,但他从小学打鼓,这首曲子也曾反复练过很多次,胜在熟练。
  他妈妈很支持他玩音乐,所以在船上专门给他留了一个房间放架子鼓。田野湖畔间,独栋船屋与民宅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或爆裂或活泼的鼓点借着风自由飞舞,水面泛起波纹,鱼儿与鸭群欢快嬉游。
  风是自由的。
  鼓点也是自由的。
  陈听当然更是自由的。
  自由的陈听是光彩夺目的。
  “Cool!”任遥再度化身小迷妹,完全忽视了裴以尧的存在,满眼亮晶晶地看着陈听。老司机和天文系贝斯手等人也都专注地看着陈听,自然而然便被他吸引。
  裴以尧当然看得更入神,渐渐的,周遭的一切都从他的视线中被剥离,只剩下陈听和他的鼓声。每一下,都仿佛撞在他的心房,发出回响。
  蓦地,鼓声听了。
  “呀。”陈听举着两根鼓棒一脸无奈,嘴角还有一丝苦笑。毕竟好久没练了,打完一整首曲子还是有些困难。其结果就是,他出错了。
  但是任遥等人还是很给力地拍手鼓掌,场面热烈得仿佛陈听刚从金色大厅谢幕。
  陈听被他们的热情感染着,单手置于胸前绅士的表示谢意。余光却又瞥着背靠墙壁而战的某人,居然没有一点表示,明明他打篮球的时候自己也有鼓掌的。
  裴以尧不知道陈听在想什么,他脑子里正在琢磨一件大事——把陈听带走。
  他也这么干了。
  大步走过去,丢下一句“抱歉”,然后就拉住陈听的手把他从架子鼓前带离,直出大门,跑出教学楼,仿佛要跑到天涯海角。
  宽阔的背近在眼前,陈听听着耳旁的风声,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灼热,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两个字——私奔。
  他的脸倏地红了。
  两人一路私奔到假山亭后,陈听喘着气刚想说话,就被裴以尧抱住了。突如其来的温暖怀抱让陈听身体僵硬,他个子又比裴以尧小,这么一抱,相当于把他整个人都拘在了怀里。
  “你、你……”陈听成了结巴。
  “别怕,我就是想抱抱你,刚才人多。”裴以尧解释。
  谁叫你解释这个了!
  陈听红着脸推他,推不动,可恶。
  “你要抱多久?”他闷声问话。
  “再抱一会儿。”裴以尧揉着陈听的头发,感受着怀里的柔软和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一时半会儿哪肯松手。
  陈听自知反抗无效,但仍坚决不抬头。天知道他的脸现在红成什么样子,从小到大都容易脸红的毛病是没法改了。
  “你好了没有?”
  “没。”
  “十五分钟了!”
  “其实只有五分钟。”
  “骗人!”
  “那是因为相对论。”
  小心爱因斯坦大师把你踢出物理学界啊!
  又过了五分钟,陈听终于忍无可忍:“你再不放手我就要生气了。”
  裴以尧终于有了松动,道:“那你让我亲一下。”
  “No way。”
  陈听无情地拒绝了裴以尧,裴以尧就更加不会放开陈听了。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在陈听的耳边发出了轻笑,看样子心情很愉悦。
  陈听真的是很不理解。他艰难地在裴以尧的怀里拱了拱,觉得自己跟蒸包子似的都快被蒸熟了,非得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不可。
  可他一抬头,红扑扑的脸就对上了裴以尧深邃的眼眸。
  “你这样是不对的。”陈听先发制人。
  “怎么不对?”裴以尧双手下移箍在陈听的腰上,垂眸看着他。陈听越是躲避,他就凑得越近。
  陈听哪儿说得上来怎么不对,裴以尧呼出的灼热气息让他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理性的思考。
  “那你觉得自己对吗?”他反问。
  裴以尧沉默着,论辩,他是辩不过陈听的,所以他决定不辩了。这几次交锋打下来,他发现一个道理,做永远比说来得好。
  于是他俯身,直接堵住了陈听的嘴。
  “唔!”陈听哪儿料得到这一出,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唇上的触感很陌生,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是在跟裴以尧亲吻,明明应该立刻把人推开,却又动弹不了。
  是真的不能动吗?
  还是根本就不想拒绝?
  陈听的脑子里太乱了,而那双仿佛泛着水光的大眼睛,让裴以尧更加深了他的入侵。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期,柔软的唇瓣和粉嫩舌尖带给人颤栗的美妙触感。
  超出想象,无可自拔。


第28章 迷情小粽子
  此时此刻, 裴以尧有点不知所措,因为在他亲过陈听后,陈听——又哭了。
  这一次陈听没有哭出声来, 可那眼泪分明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脸颊红扑扑的,看着特别可怜。
  他手忙脚乱地帮陈听擦眼泪, 把他揽进怀里安抚,却又怕自己的亲近使他哭得更厉害。陈听眨巴眨巴眼睛, 任由裴以尧在那儿担心, 吸了吸鼻子, 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
  因为,听听变gay了。
  罪魁祸首就是裴以尧,亏他以前还觉得他是个好人, 看错他了。如果不是他这么做,自己也不会被逼出这种生理性眼泪,多丢脸。
  从来没听说过谁被喜欢的人亲了会哭的,喜极而泣吗?
  要命。
  陈听的眼泪彻底唬住了裴以尧, 裴以尧实在没办法,又心疼,便只好跟他拉开距离, 放缓了声音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陈听面无表情:“对你个头。”
  裴以尧:“……”
  陈听:“你不会哄吗!”
  我告诉你,今天是你亲的我,你要是哄不好, 我就让我妈从老家运一车大闸蟹过来夹断你的JJ。
  陈听冷着脸,可脸颊两边都挂着泪痕的样子实在没啥威慑力,只让裴以尧更心疼。那他能怎么办?哄啊,当然得哄,必须要哄。
  于是十五分钟后,陈听把卫衣的帽子戴上只露出一张脸,坐在假山附近的长椅上,一边百无聊赖地踢石子,一边等裴以尧给他买冰激凌。
  他当然不再哭了,后边都是唬裴以尧的。
  裴以尧跑了很远才在甜品店里买到了冰激凌,然后又跑很远送回来。幸亏这是晚上,否则大家看到校草拿着个冰激凌在校园里长跑,岂不惊掉一地眼球。
  陈听吃上了冰激凌,仍不满意。一边吃冰激凌,一边跟裴以尧约法三章。
  “以后你不能在没有征求我同意的基础上随便亲我。”
  “好。”
  “以后你不准随随便便在公共场合……呃,做什么不文明举动!”
  “好。”
  “但是我可以。”
  “……好。”
  陈听终于笑了,实际上是他自己忍不住了。裴以尧拿着冰激凌向他跑来的时候其实他就一点儿都不生气了,这么多天的纠结也有了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他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没有直接拒绝裴以尧,为什么因为他反复失眠,现在都有了答案。性取向到底是什么也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最终的结果就是,他喜欢裴以尧。
  从被告白之初,他就没有真正想过要拒绝。
  但如果换成杨树林或高铎或任何其他人,就不行。
  陈听舔着冰激凌,偷偷瞄裴以尧。裴以尧也在看他,两人的视线一触即分,陈听偏过头去,裴以尧继续盯着看。
  两人的脸皮薄厚之分,一目了然。
  “你老这样看我,别人都会看出来的。”陈听无奈提醒。
  闻言,裴以尧本想直接说一声“无所谓”,但转念一想,他无所谓,不代表陈听无所谓。他是该收敛一些,免得给陈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我会注意。”裴以尧说到做到,但这里几乎没人经过,他也就不用刻意遮掩了。
  “冰激凌好吃吗?”他又问。
  “好吃啊。”陈听又咬了一口,顿了顿,把冰激凌往裴以尧那边凑了凑:“你要吃吗?”
  裴以尧本想拒绝,因为他不爱吃这种甜食,但余光扫到陈听嘴角残留的奶痕,竟鬼使神差地低头在冰激凌上咬了一口。
  陈听没想到他会真咬,赶紧把冰激凌收回来,耳朵又开始不可控制地发烫。好在他戴着帽子,完全看不出来。
  “走吧。”他心虚的站起来,打算直接回宿舍。裴以尧也懂得见好就收,于是默默护在一旁,把他送到宿舍楼下就不再往前走。
  “我看着你进去。”裴以尧站在台阶下望着他,像极了送女朋友回宿舍的男朋友。
  陈听蚊子似的“嗯”了声,可不敢多看他,双手插在卫衣兜里就哒哒哒跑进去了。只是跑过拐角后,他又忍不住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裴以尧朝他挥了挥手,颜帅腿长,一级棒。
  这波不亏。
  陈听心情尚好地回到宿舍,打开门以为杨树林不在,便开心地上了游戏打猎。今天他决定要去挑战游戏中的最终兵器——战象。
  可他玩着玩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呼喊:“听听……”
  “卧槽。”陈听一个手抖,被战象踩死了。
  杨树林从床上顶着一个鸡窝头探出来,脸色难看得像是被盘丝洞里的女妖精吸干了精气。
  陈听连忙站起来:“你在啊,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杨树林摇头:“我的稿子又被狗哥退回来了,我正在思考人生……”
  陈听仔细想了想,说:“我觉得你的选材没问题,但是,呃……可以适当提高一下文笔。”
  杨树林蓦地坐起来:“我这叫什么?这叫朴实无华!”
  陈听:“好好写稿,不要忘了周三还有presentation,除了presentation还有summary要写。还有,这周就要考四级了,但也别忘了翻译课的指标,字幕组和译言网二选一。你说要去混字幕组,混进去了没有?”
  杨树林:“听听我错了,我不该把照片混进PPT的,你一定要原谅我啊!”
  陈听:“现在虽然才大二,但是口译证书分笔试和口试两部分,可以准备起来了。哦,还有专四,近在眼前。”
  杨树林,卒。
  一直到晚上熄灯,杨树林的眼前仿佛还环绕着无数红色的小本本,这个证那个证,晃得人眼花。
  陈听注意着他的动静,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鞭笞得太狠了。但这时他刚巧收到了裴以尧的短信,于是便又把杨树林抛到了一旁。
  裴以尧:早点睡,晚安。
  陈听瘪瘪嘴,酷哥还真是不懂浪漫。
  东湖蟹王:你在干什么?准备睡了吗?
  裴以尧:没,在看书。
  东湖蟹王:哦。。。
  校园另一边的裴以尧看着这三个圆圈,出了好一会儿神,最终他把书扣在桌面上,快速回了一条信息。
  裴以尧:不看书的话,会想你。
  因为不能停止想你,所以必须看书。
  陈听领会到这样的意思,唇角微弯的同时,把自己团吧团吧团成一个粽子,缩在床的一角,像是自己构造了一个小世界,自己乐呵。
  东湖蟹王:那你看书吧,我睡了。
  这么说着的陈听,其实是睡不着的。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太突然也太重要了,因为一个乌龙,他去打了一场鼓,收获了一个亲吻,然后稀里糊涂就跟裴以尧挑破了关系。
  他们……算是在一起了吧?
  陈听摸摸鼻子,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嘴唇,便又想起那个深入的吻。
  小粽子在床上滚了滚,不动了。
  “叮咚。”新的信息敲了敲粽叶,小粽子于是又探出头来,发现是一条来自裴以尧的语音。于是他不辞辛劳地从床上下去,打开抽屉找到耳机,再爬上床偷偷的听。
  “明天见。”一句简短的问候,是深秋的凉夜里被暖黄灯光照亮的裴以尧啊,声音透着一股罕见的温柔。
  东湖蟹王:好的。

[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