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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22)

作者:弄清风 时间:2018-02-20 13:36 标签:甜文 情有独钟 花季雨季

  东湖蟹王:刚刚在对台词呢。
  裴以尧:对台词?
  东湖蟹王:是啊,课上表演要用的。不过刚刚杨树林去记者团了,现在就剩我一个人对了。
  裴以尧:什么片段?
  东湖蟹王:你要陪我一起吗?
  看着陈听的信息,裴以尧沉默几秒,这才回复道——我不会。
  东湖蟹王:我也不会啊,随便瞎配的。
  东湖蟹王:你配夏洛克好不好?他跟我的华生是搭档。
  陈听的信息发得急,根本不容裴以尧拒绝。裴以尧虽然对配音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但这是他小男朋友的委托,便没有拒绝。
  更何况,他真的想听陈听的声音了。
  很快,陈听发了一段台词过来。
  裴以尧:确定是配这个?
  东湖蟹王:确定啊。
  裴以尧没有再回话,陈听等啊等,从刚开始的正襟危坐,到最后瘫在床上,花了不过十分钟。他不禁又伪装成鸵鸟的样子撅着个屁股趴在床上想,裴以尧是不是反悔了。
  正当他打算询问时,一条语音信息蓦地跳了出来。他隐含激动点开来,把手机对准了耳朵,一道低沉磁性隐含高傲的声音便直冲他的耳膜。
  “Shut up, everybody. Don't move. Don't speak. Don't breath.You lower the IQ of the whole street.”
  “嗷。”陈听红着脸埋首于柔软的熊爪抱枕上,过了没几秒,罪恶的小手又按下了重播。
  他听了整整两遍,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太过火,然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准备随便对一句台词应付过去,谁料裴以尧的动作比他更快,又一条语音发了过来。
  “Anything else”
  裴以尧并不会配音,所以他配出来的夏洛克,仍是裴以尧。但他出众的嗓音和与生俱来的高冷气息却塑造出了另一种极具魅力的人格。
  Don't move. Don't speak. Don't breath.
  高傲,冷峻,如人间帝王,只想叫人匍匐在他脚下。
  陈听爱夏洛克,爱悬疑爱推理,也爱裴以尧。当这两者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他当然非常欢喜。
  但是一定、一定不能让裴以尧知道这单台词并不在他们的排练范围之内,这是陈听把最喜欢的两句台词嫁接而来的。
  裴以尧会吃醋的。
  万一他问“你更喜欢夏洛克还是更喜欢我”,陈听该怎么回答?
  见好就收,是当代大学生的优良品质。
  东湖蟹王:没有了,其他的杨树林都跟我对过了,我只是找你打个样板。
  对不起了圣罗兰兄弟,虽然我总拿你当挡箭牌,但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诚如你爱我一样。
  裴以尧并未追问,陈听便以为,这茬就这么揭过去了。
  可三天后的影视口语课,当臭皮匠三人组上台展示成果时,陈听余光往窗外一扫,竟然惊悚地扫到了裴以尧的身影。
  完了完了完了,被抓包了。
  这可怎么办?
  一颗酒心巧克力哄不好了吧?
  那就两颗?
  陈听这一走神,就直接错过了一句台词,引来大家的一阵笑声。好不容易配完了,可距离下课还有二十几分钟,陈听再次往窗外瞟,却发现裴以尧已经不在了。
  难不成刚刚是自己眼花了?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两颗酒心巧克力可以保住了?
  陈听纠结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不该被恋爱影响了学习,于是干脆开启无所谓大法。
  二十几分钟后下课铃响,他就特意磨磨蹭蹭地留到了最后,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了、走远了,才慢吞吞地走出教室。
  “听听你干嘛呢,快走啦!”杨树林在门口喊他。
  “来了。”陈听确定裴以尧应该不在外边,他可能来过,但应该只是路过。于是他大大方方地走出去,却不料碰上杨树林还要去上厕所。
  厕所在走廊的另一端,杨树林跟陈听打了声招呼便跑走了,陈听便抱着书慢悠悠地走过去。
  可他没走几步,旁边的教室门忽然打开,门内站着的人与闻声望去的陈听来了个四目相对——可不就是裴以尧么!
  “你……”陈听惊讶,裴以尧却似有备而来,目光在空荡荡的走廊两侧扫过,而后抓住陈听的胳膊将他往里一带,关门,偷听。
  陈听再想不通怎么回事,那他就白念大学了。裴以尧一定是看到他的配音表演了,也明白了对戏始末,所以找他来算账。
  “Sherlock”果然,裴以尧压低声音说出了这个名字,呼出的热气轻轻挠着陈听的耳朵:“是我?还是Sherlock?”
  陈听的心扑通扑通跳得老快,满脑子一颗酒心巧克力、两颗酒心巧克力,一直数到了五六七八九十颗巧克力。
  三分钟后,杨树林从厕所出来,看着空荡荡的走廊一脸懵——卧槽人呢?


第38章 初恋
  空荡荡的教室里, 春日的和风调皮地溜进半开的玻璃窗,撩动米白色的窗帘,在桌椅上洒下一片金黄。
  陈听紧紧抱着裴以尧的腰, 把头埋在他胸口, 当机立断一声:“我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裴以尧抬手抚摸他的侧脸:“你抬头。”
  这分明是来自魔鬼的蛊惑、霸权者的敕令, 陈听怎么会听?他摇摇头:“这样就好了,我们抱一会儿好不好?”
  “你亲我一下。”
  “这个……”
  裴以尧心里叹息一声, 指腹在他脸颊上摩挲, 低声道:“陈听不可以亲Sherlock, 但是可以亲我。”
  陈听耳朵蹭一下就红了,他霍然抬头看着裴以尧,心中认定他在勾引自己。俗话说得好, 不怕酷哥太冷酷,就怕酷哥会套路啊,这不是套路是什么?
  “Sherlock不是现实中的人物。”所以你吃醋也是没有道理的。
  “但我是。”裴以尧捏住他的下巴,直接堵住他的嘴。
  米白色的窗帘飘啊飘, 摇曳多姿。轻微的喘息声被隐藏在风里,夕阳听了也觉得害羞,慢慢、慢慢地躲到了远山后, 不再露面。
  自此之后,陈听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敢再撩拨裴以尧。可裴以尧却越来越深谙各种套路,不,他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套路, 把陈听都给套住了。
  周四下午,一场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把许多学生都困在了教学楼里,其中就包括了陈听。天气预报明明说第二天才下雨的,结果现在就下了,一点道理都没有。
  这里离宿舍其实不远,陈听想冒雨冲一下,可想起上次那场病,又歇了这个心思。
  “听听,要不你们在这等一下,我把卷妹她们送回去,再给你们送伞?”林绻身为班长,对于主动照顾男生也没有任何不适应。
  杨树林和吴应文当即感谢地要跟卷哥拜把子,被林绻赏了个白眼。
  可就在林绻即将踏入雨中时,一个撑着大黑伞的高挑身影与她擦肩而过,不急不缓地走上台阶,收起伞,来到陈听身边,垂眸看着他说:“我来接你。”
  “哟哟哟……”
  “家属来了,家属来了!”
  “家属来接人了啊……”
  大家小声打趣着,班上的妹子甚至还揶揄地撞了撞陈听的肩,示意他快点跟着走。陈听却还一本正经地眨眨眼,仿佛听不懂她在示意什么。
  “伞那么大,你们有谁要跟我一起走啊?”他问。
  大家齐齐摇头,整齐得令人莞尔。他们自己也被自己逗乐了,笑声互相交织着,好似把阴云都驱散不少。
  这时,又有两顶伞从他们前面路过。
  “嗳,这不是圣罗兰学弟吗?”熟悉的声音从伞下传来,只见那伞檐一台,便露出了高铎含笑的脸。
  杨树林却在看到他的刹那往后退了一步,想起了这段日子在记者团被他支配的恐惧。他求救似地看向高铎旁边的人,声情并茂地喊道:“狗哥!”
  狗哥才是真英雄,面对高铎面不改色,甚至还能战几个回合。
  苟艺无奈:“你过来吧,我带你走。”
  杨树林其实并不想跟他们走开着,但看到高铎那张笑眯眯的脸,他还是不敢横生枝节,于是小媳妇似的躲到了苟艺的伞下,跟高铎站得远远的。
  高铎挑眉,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把人吓成这样。他随即又看向陈听,道:“听听学弟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啊?”
  陈听还未答话,裴以尧便冷声道:“不必。”
  高铎摊手:“可惜了我的大伞,要不这样吧……这位同学你走不走啊,我可以带你去宿舍哦。”
  高铎凤眸一扫,扫中了吴应文。
  吴应文可不了解高铎大魔王,随即高兴地跑到了他的伞下,还连声感谢。
  裴以尧见他收敛,自不再搭理,主动接过陈听手里的书,道:“我们走吧。”
  就这样,三把伞、六个人,在一众八卦的目光中缓缓离去,在雨中排成了行。
  其他班的学生回过神来,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陈听的同学——堂堂英语系,多少如花似玉的妹子,没人接,班上仅有的三个男生却被人接走了。你们这个班,原来这么gay的啊!
  不不不不不。
  林绻摇着头,深情地勾起卷妹的下巴,卷哥卷妹痴痴对望。卷哥对卷妹说:“我们也走吧,亲爱的。”
  卷妹点点头:“好,不管你走到哪儿我都跟着你,darling。”
  哥哥妹妹把伞撑,用实际行动告诉大家:我们不止搞基,还盛产百合。
  周六上午,陈听被宿管大爷委托出宿舍楼底的黑板报。
  裴以尧过来找他,便帮他在一旁递粉笔。每当陈听要站到凳子上往高处画时,他便自然而然的用手按住椅背,站在一个随时都没可以接到他的角度,静静地抬头看他。
  不一会儿陈听又回过头来:“你看我画得这条线直吗?”
  裴以尧点头:“直。”
  宿舍楼里,各系各年级的男生们进进出出,见此情形都纷纷摇头——不直,我们觉得不大直。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个学期,都没什么人跟陈听和裴以尧表白了。倒是陈听他们有时会在食堂碰见唐音和她的室友,四人还能坐在一起吃个饭。
  只是裴以尧似乎不大喜欢唐音,他不喜欢很多人。
  唐音并不在意。
  专四临近,陈听报了初级口译证书的考试打算练手。考点并不在本校,于是裴以尧作为男朋友,当然要全程陪考。
  这次班上报考的人不多,因为很多人都打算把基础打得更牢靠一些,等到十月再考。陈听艺高人胆大,反正笔试总是难不倒他的。
  杨树林很悲催的又当了一次电灯泡,好在同行的还有卷哥和卷妹。
  “我们怎么去啊,打的还是坐地铁?”校门口,林绻看了看时间:“我们得抓紧点了,今天周末,路上不知道会不会堵车。”
  陈听道:“没关系的,我们肯定能准时到。”
  就在这时,一辆炫酷的黑色悍马停在了他们面前,车窗降下露出裴以尧冷峻帅气的侧脸:“上车。”
  林绻这下明白陈听是什么意思了。
  他这是在炫男朋友吗?
  好像是的。
  林绻和卷妹对视一眼,互相做了个古怪的表情,然后主动拉着杨树林坐在了后排。
  陈听当然坐在副驾驶,从各个小抽屉里摸出了各种零食,递给后排的三位。杨树林甚至从中找到了一小袋棉花糖,看到上面熟悉的包装,问:“这是校门口那家团购店吗?”
  陈听开了一小罐旺仔牛奶,点点头:“是啊。”
  你们还真是夫唱夫随啊……
  杨树林在心里吐着槽,再次感叹一声单身狗凄惨孤独。
  大约四十五分钟后,车子终于抵达考场。考场设在另一所大学里,等他们停好车走进去时,周末的校园里已经挤满应考的学子。
  来考试的人太多了,各个学校各个年级的,就连草坪上都坐满了人。陈听几人便只好在路边石阶上坐了一会儿,等待开考。
  石阶上冷,裴以尧原想把外套脱下来让他垫着,被陈听及时制止了,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这儿又不是我一个人呢。”
  裴以尧道:“我不管别人,只管你。”
  陈听听着觉得心里熨帖,面上却还一本正经:“反正不行,衣服你穿着。我们就坐一小会儿,能有什么问题?”
  林绻三人看到他们又在咬耳朵,顿时啧啧地转过头去,赶紧背几个单词冷静冷静。
  那厢陈听不知不觉间给自己立了一个flag,说是坐一会儿没事,可进了考场没过一个小时后就开始肚子痛。
  他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有点凉。谁知这一举动很快就引来了监考老师的注意,频频向他投来审视的目光。
  陈听可不想被人盯着上厕所,只得忍着。好在这种疼痛尚在忍受范围之内,他一边捂着肚子一边飞快答题,觉得自己这次可以超常发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疼痛似乎能激发他的潜力,他还记得初三的物理考试,他也是疼得要死要活,结果考了个全班第一。
  好不容易考完了,陈听直奔厕所。
  再出来时,杨树林和卷哥卷妹都已经在出口等他,看上去应该考得都还不错。杨树林急忙迎上来问:“听听你怎么了?拉肚子啊?”
  陈听点点头,“可能有点受凉了吧,不过现在好了,我们快走吧。”
  四人结伴往外走,走到跟裴以尧约定的地点,却看到一个陌生的漂亮小姐姐站在裴以尧面前,正含笑跟他说着话。
  “卧槽那是谁?”杨树林目光如炬。
  “对啊,这又是哪儿来的美女?不像是我们学校的吧?”卷哥和卷妹也跟着凑热闹,卷妹火眼金睛,一下就看到了她文件夹上印着的校徽,啧啧两声:“这不师范大学的么。”
  杨树林挑眉:“师范大校的怎么了?她跟裴以尧认识吗?”
  正主陈听却淡定得很,他也不说话,也不上前,就默默地看着裴以尧,一直看一直看,仿佛在用意念发功。
  裴以尧很快也看到了他,长腿一迈就往陈听这里走,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旁边的女生,徒留她一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
  陈听笑眯眯:“你怎么不跟人家说再见啊?”
  裴以尧斩钉截铁:“不认识。”
  “那她怎么跟你说话?”
  “做问卷调查。”
  “哦。”
  “她问我初恋在什么年纪。”
  “那你的回答呢?”
  裴以尧揉揉他的脑袋:“是现在。”
  旁观的单身狗三人组默默转过了头,忍不住想骂人。


第39章 两杯姜茶
  俗话说的好, 乐极容易生悲。陈听被裴以尧的初恋说所取悦,一时忘了肚子疼的事,结果还没回到学校就又捂着肚子感觉不妙。
  他回头看了看杨树林和林绻三人, 目光有些幽怨——明明大家一起淋雨一起坐的冷石阶, 为什么只有他有事?
  这不公平。
  思及此,陈听的目光就显得有点可怜。
  裴以尧还在开车, 分不出身来安慰他,但看到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 就觉得心里难受得仿佛一道题解不出来。
  恋爱没有公式, 答案还会自由变动, 这对于理科狗来说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驶过一个地铁站,裴以尧靠边停车,道:“你们坐地铁, 我带陈听去医院。”
  陈听连忙摇头:“去医院干什么?我回去多喝点热水就好了,再不济也有校医……”
  裴以尧和杨树林异口同声:“不行。”
  “太夸张了,哪有肚子痛就去医院的?”陈听还是觉得这有点过了。
  “小病不重视就会拖成大病,你忘了大一那次了?”杨树林态度坚决, 直接打开车门跟林绻两人下车,而后对裴以尧道:“快带他去吧,咖啡店那边我来请假。”
  陈听反抗无效, 就这么被裴以尧带到了医院。
  检查的结果没什么问题,只是他受凉了,再加上肠道本来就不大好,体寒, 免疫力差。简而言之,大问题没有,小问题多多。
  两人从门诊出来,陈听小心翼翼地打量裴以尧的神情,干笑道:“你看没事吧,只是有点受凉了,多喝点热水就好了。”
  裴以尧脸上却毫无喜意,让他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问:“大一是怎么回事?”
  陈听就知道躲不过,只好实话实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扁桃体发炎引起了发烧,然后去挂水了。”
  “时间?”
  “差不多……一个月吧?”
  “一个月?”裴以尧蹙眉。
  刹那间,陈听觉得周遭气压骤低,于是立刻伸手抓住了裴以尧的手:“医院里好冷啊,我们先回去吧好不好?”
  高铎说过,示敌以弱是恋爱的不二法门,在雄性生物间尤为见效。
  果然,裴以尧冷峻的神色稍有和缓,把他的手揣进兜里十指相扣:“走吧,带你回去。”
  然而这个回去,回的是裴以尧家。
  陈听扒着车门不肯下车:“要是被阮姨知道我身体不舒服,那就相当于我妈也知道了,她肯定又要打电话来跟我唠叨的。”
  裴以尧无奈:“我爸去出差,我妈跟着一起去了。”
  “真的?”陈听将信将疑。
  裴以尧不再言语,干脆利落地将陈听从车里抱了出来,并步履不停地往屋里走。
  “我自己能走!”陈听挣扎,这可真是太惊悚了,万一叔叔阿姨在家呢?被保姆看见了也不好啊。
  可裴以尧独断专行,要不是他把陈听放在沙发上的动作够轻柔,陈听还以为他这是在抢什么压寨夫人呢。
  酷哥好是好,就是有时太霸道了。
  “你坐好,我去给你熬汤。”裴以尧塞给陈听一个抱枕让他抱着,塞完又觉得差了点什么,余光瞥见闻声跑来的牛肉面,干脆把牛肉面抱起来也塞在陈听怀里:“捂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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