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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活(57)

作者:怀愫 时间:2020-06-24 10:08 标签:灵异神怪  恐怖  民国旧影  天作之合  

  陈仙姑面露难色:“老太太,这原也不是难事,又不是没办过。”她微微一笑,露出黄牙。
  活人跟死人配婚,多是男方财大势大,把贫苦人家鲜花一样的姑娘买回去,扎个纸人,跟纸人拜堂,或是抱只公鸡,反正拜了堂就是成了婚。
  “苏家那丫头不是跑了么。”这到哪儿去找呢。
  “不是她不肯嫁,怎么会克死了少堂又克死了亲爹妈。”詹老太太看一眼陈仙姑,拿取一根金条,“事情成了,我再给你两根。”
  陈仙姑被眼前澄黄的金子糊住了眼,她一咬牙:“也不是不能办,就是要下本钱。”
  列出单子来,让詹家按给活人办喜事的规格,来给詹少堂办喜事,请本地的纸扎匠扎了五进的大宅院。
  又扎了喜棚喜轿吹鼓手媒人婆,自然还扎了个苏茵模样的新娘子,在纸扎新娘的背后写上生辰八字。
  一副棺材,漆成红色,既是棺材又是花轿,把纸人装进棺材里。
  一应俱全,挑了个破日把这些东西在詹少堂的坟前烧掉,人成亲要吉日,鬼成亲要破日,与詹少堂并穴下葬
  陈仙姑一边烧纸人一边想着那黄澄澄的金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告诉少爷,等着娶新娘子吧。”
  詹老太太新收的那个重孙,还做了一套新衣服,在坟前磕头上香。
  乡里人哪个不说詹家真是厚道人家,死了的詹少爷是个痴心人,别人都不要,只要苏家女儿,詹家这才扎了个纸人送过去。
  陈仙姑雕了两个人人偶,粗粗画上眉目,把生辰八字刻在人偶后背上,烧过一夜香,那个人偶俨然就是苏茵和詹少堂的面目。
  每天用针扎苏茵的眉心,扎到她运势衰败,那队纸扎人就能去迎亲了。
  陈仙姑又告诉詹老太太一个妙法:“给她描墓碑,少爷落葬的时候她那名字不是刻着么,换一个颜色描上去。”
  墓碑上活人一个色,死人一个色,换个颜色就是拿苏茵当死人看。
  詹老太太年纪大了,自然不能天天到坟头上描墓碑,她派个下人把苏茵的名字描了,又让陈仙姑做了一个牌位。
  她每天夜里都要描牌位,可这亲事就是不成,陈仙姑请神通灵,这才知道詹少堂想娶的换了人。
  于是陈仙姑又雕了一个小木偶。
  “他想娶就娶吧,身边多个人陪着,我也更放心。”詹少堂活着的时候,詹老太太就对他有求必应,死了还有什么不答应的。
  霍震烨把陶小姐的人偶扔进火盆。
  詹老太太看不见霍震烨,只见法坛灯火乱跳,桌椅震动,三个偶人中的一个,掉进了火盆里。
  她赶紧伸手去捞,那火一下燎着了人偶的面目,背后八字烧得斑斑驳驳。
  詹老太太赶紧护住香坛,孙子还没娶成亲,这红线不可能再断了。
  陈仙姑从内室出来:“好啊,花轿都抬到门前了,哪个小鬼儿敢抢亲!”她拿出一叠黄纸,请灵上身。
  浑身乱抖了一阵,从香炉中抓出一把香灰来,往法坛上一撒。
  法坛中央显出两个人的身形。
  “不好了,对面请了高人,咱们斗不过。”
  詹老太太一把握住陈仙姑的手:“什么意思,他们想让少堂娶不成亲!”
  陈仙姑是随口胡说的,她是想再多要两块金子。
  陈仙姑从头上拔下一根银头簪,一下一下钉在法坛上,没钉着霍震烨,倒把詹少堂钉了个结结实实。
  詹少堂哀嚎起来。
  陈仙姑定睛一看,只捉着一个,又摸出个小坛子,想用坛子扣住小鬼。
  霍震烨眼看头顶一个巨大的坛子罩下来,立刻想起白准用来收恶灵的朱砂坛,一脚踢在了刻着陶咏华名字的牌位,转身就要逃。
  坛子刚罩上头顶,霍震烨浑身符咒放出红光,红光刺破土坛,陈仙姑“哎哟”一声往后摔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咔”一声,骨头断了。
  霍震烨眼前白光一闪,回头看去,木牌位摇摇晃晃摔下桌,木牌碎裂的同时,霍震烨醒了过来。
  他意识回笼,指尖一动,睁眼就见白准坐在他床前,浓目凝望他,见他醒来,眉心一松。
  霍震烨躺在床上,对白准轻笑,白准不由自主也挑起嘴角,唇线一扯,回过神来,又肃正脸色:“你也太慢了。”
  一根香就快烧到头了。
  霍震烨想坐起来,手掌刚一动,就握住了什么,他侧目望去,喉结一滑,他正握着白准的手。
  白准一僵,他抽出手来,镇定自若的掸掸衣衫:“不要多想,我是看你四脚乱动,吵得很。”
  “我多想什么?”霍震烨觉得白准对他,也不是全没那个意思的。
  他撑坐起来,一条腿支着,胳膊搭在腿上,眉梢轻挑:“什么我能多想,什么不能,还请师父告诉我。”
  白准倏地转身,霍震烨紧跟在后,他一把抓住白准的轮椅,身体低下去,贴在他耳畔低语:“我没办法不多想。”
  炽热气息灌进白准耳中,霍震烨见白准耳廓上淡红一片,心如擂鼓,张嘴就要吻上去。
  唇瓣刚擦过耳垂,竹轮椅飞快往前,好像受惊一般骨碌碌滚到屋内。
  霍震烨正要追上去,头顶一盆凉水把他浇个彻底,整个淋成了落汤鸡,身上朱砂金墨糊的一块一块。
  白准这是,害羞?他害羞了。
  霍震烨闷笑出声,虽被浇了个透湿,可他心情极好,就这么**的站在屋子中央,笑得停不下来。
  阿秀黄雀和满屋纸人都看着他,连那个泼他水的纸人都呆住了,这人不会是被水泼傻了吧。
  大家看看霍震烨,再看看恼羞成怒的主人,全都不敢发声。
  霍震烨洗了澡,把自己擦得干干净净,挤进白准的房间:“我睡走廊上晚上太冷了,能不能到你屋里来?”
  “冷点正好,给你降降火。”白准背对着他。
  霍震烨就当他答应了:“那我就放进来了?”
  他刚才都碰到耳垂了,要是再大胆一点,就……就含住了,光是想像,霍震烨就呼吸一重。
  白准那只被碰过的耳朵,贴脸压在枕头上,压得滚烫。
  霍震烨把床搬了进来,白准还面对着墙:“贴那边墙,别挨着我。”
  “行,我不挨着你。”话尾带点笑音,他也不敢再说撩拨的话,怕真把白准撩急了,大半夜把他扔出白家小楼。
  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可不受他控制。
  白准眼睛微睁,听见响动,还以为这人老毛病又犯了,坐起来想把召唤纸仆把霍震烨扔出去。
  仔细一看,他还睡着,睡得还很香,听他这呼吸声,就知道他梦中一片春光。
  白准摸到竹条,是一竹条把他抽醒呢?还是再泼一盆凉水?还没决断,听见霍震烨喉口溢出一声“白”。
  白准手中竹条一紧,他动作一顿,屋中纸仆就看向他,白准眼尾一瞥,两个纸仆乖乖退出门去,还替主人把门给关上了。
  白准的竹条到底没抽下去,他一下把霍震烨身上的被子掀开了,让他吹吹凉风,去去燥。
  第二天一早,霍震烨吸着鼻子坐起来,连打了两个喷嚏,一看自己腰部以上都没盖被子,有些疑惑,他睡觉不踢被子呀。
  他喷嚏刚打完,白准也打了一个。
  霍震烨急了:“我传染你了?”
  白准微红着耳朵扭开脸,他也去燥了。
  霍震烨嗡着鼻子给陶小姐打电话:“你的我毁了,你妹妹那个没来得及。”
  陶小姐握着听筒,看一眼坐在沙发上,烫了跟她一样的头发,穿上跟她同款洋装的苏茵,她已经完全做好了,取代自己的准备。
  “我知道了,谢谢您。”陶咏华眼看表妹的气色越来越好,自己的脸色却越来越差,攥着听筒的手紧了又松开,“我会告诉她的。”
  她不能变成跟苏茵一样的人。
  搁下听筒,陶咏华看了表妹一眼,走到她面前:“表妹,你不是一直想读书吗?我找了一间可以收下你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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