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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幸的重生(经典古代宫廷)+番外(27)

作者:鸡鸭鱼肉 时间:2017-09-10 22:51 标签:重生 经典 温馨 宠文 宫廷

  顾长华险些忘记了,林恒川本来就是山东青州人,也是二十三年案子的受害者,他静静的听顾长亭诉说,没有插嘴。
  毕竟是没有亲生经历,林恒川远没有太大的感触,他生下来的时候,已经是遭难的四年后了,记忆只是来源了长辈的诉说,他现在只是有感而发,“没想到,山东灾民额手称快,恨得骨子里,现在还有人唾骂的康家,居然可能是冤枉的。”
  世事难料不过如此。
  这就是官场,明枪暗箭,不知什么时候就莫名其妙的成了替罪羊,比起玄妙的官场,顾长华倒觉得顾泰的事已经不算是事了,一个绊脚石而已,他这次一定要把他踢得远远的,哪怕顾泰是一块狗皮膏药,他也要把他在自己身上揭下来,泡水里。
  “对了,进来我得了一坛百年的花雕。”相处日久,顾长华知道林恒川的弱点,不管林恒川的外表怎么不像山东大汉,但是他的骨子里还有一个地道的山东人,山东人善饮好酒,林恒川不嗜酒,但也喜欢适量的小酌几杯。
  林恒川立刻答应了下来,“可惜现在的月份不对,不然花雕加上闸蟹,就更好了。”
  顾长华无语了,闸蟹性凉,花雕暖胃,吃闸蟹的时候,找点花雕暖暖胃,那是自然,但是现在暖胃了,你非要来点性凉的中和一下?
  是想吃螃蟹了吧。
  顾长华最讨厌的就是吃螃蟹了,他讨厌侍弄动手,如果有人给他弄出蟹肉来,又没有了吃螃蟹的趣味。
  顾长华与林恒川同时出宫,之后,林恒川去隔壁他家换衣服,顾长华带着青随在他家家门口附近,碰上了等在外面的青衣,他一脸的慌张,看见他们的马车,顿时松了一口气。
  青衣直接跳上了马车,同时示意马车停下,愁眉苦脸的道:“二老爷来了快一个时辰了。”
  “料到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把青随带着身边,早就让他先回顾宅了。本来就有备无患,防人之心,但是没有想到顾泰是如此的锲而不舍。
  知难而退,有点自知之明,对大家都好。
  “青随去请我祖父,就说二老爷来我这里了。”什么都不用多说,以现在顾泰见到顾长华就像看到仇人一样,顾渔脑补就知道该怎么办了,估计顾渔到顾宅怎么着也要半个时辰啊,正好把完戏的顾泰领回家。
  “是,少爷。”青随深深看着顾长华一眼,就下了马车。
  看来已经死心了,顾长华暗地里叹息一声,只能说他们有缘无分了,要不是中间卡着一座大山,以青随的情谊,自己还他一辈子,也不过分。
  顾长华吩咐马车继续前行,“人在哪里?”
  “领进书房去了。”青衣担忧的看着顾长华,顾泰毕竟是顾长华的父亲,天底下没有不是的父母,父不慈,并不代表可以子不孝,无论顾泰对顾长华做什么,站的地方都比他高一截儿,“要不然您出去歇一天?”
  顾泰总不能等一晚上吧。
  顾长华摸了摸青随的头,“别说一晚上了,你相不相信两晚上,你家二老爷也等得了。”
  拖延,闪避都不是办法,顾泰是他的父亲,就是过继之后,顾泰也是他的生父,礼法上他没有办法压他,舆论上也能给他带来的不小麻烦,舍出脸皮去,父亲要收拾儿子,太容易了。
  现在顾泰估计已经破釜沉舟了吧,乘此机会,一劳永逸最好了。
  书房里顾泰已经喝了一肚子茶水了,就是这样也浇不灭,他满肚子的火气,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能和平解决最好,如果不行的话,就只能来硬的。
  顾长华进门就看见,顾泰像屁股上长了草一样,坐立不安。
  “父亲。”顾长华叫了一声顾泰,就站在了书房的中央,一动不动。
  “你还知道叫我父亲?世界上哪有让父母和离的儿子?”顾泰冷笑数声,想到自己要见白氏,被下人们一句“男女有别,夫人不见外男”堵了回去,他的脸色更冷了,这么多年,白氏一向“以他为天”,他第一次吃到白氏给的闭门羹,心里的落差,加上下人们隐约的鄙夷目光,让顾泰气儿这会还不顺。
  顾长华心知,顾泰只一口气憋到了现在也不容易,现在只不过是算旧账而已,只是这次的赠品,他只能神游天外,貌似认真的挺着顾泰的训斥。
  幸好顾泰见好就收,也知道他这次来的重点,在等待顾长华的时间里,他已经做好了心里的建设,也理顺了他的思路,所以,他让顾长华坐下之后,就像是闲谈一样,“听说,今天大理寺的案子有了进展?”
  真有几分回到了过去的感觉,但是陡然之间,顾泰的慈父脸,却让顾长华有一份恶、寒,他还是习惯顾泰对他横眉冷脸的样子,而且别有居心的假装,让他更加的不耻。
  顾长华的不言不语,让顾泰压抑的怒火更胜,也有些后悔,毕竟青随卖身的时候,是卖给他顾泰的,要不是他把青随的卖身契给了顾长华,他现在用伏小做低吗?
  青随本来就是他的奴才,现在为了一个本来属于他的奴才,却被顾长华捏在手里不给了。
  形势比人强,顾泰只能按耐住自己的脾气,“循循善诱”的自说自话,“青随本是一落魄镖师的儿子,家徒四壁,自幼卖身进了府内,身无长物,出身更是一清二楚。”
  “杨姨娘嫁入顾府,嫁妆之内,就有一把其父亲留下的长命锁,杨姨娘珍爱如命。”
  “没有到,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杨姨娘的长命锁在徐州突然失窃。”
  “时隔几年,因缘巧合,终于找到了了那名家贼,家贼居然据长命锁于己有,并且拿着杨家的长命锁,冒认柳家遗孤。”
  顾泰故事陈述完毕。
  顾长华:“……”
  他不得不佩服顾泰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能力,以及颠倒是非毫无破绽的本领,这一番谎话说得,入情入理,有理有据。
  身为一个卖身为奴的下人,手里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价值不菲的长命锁,手里有长命锁,而去卖身,本身就是疑点。
  而青随的出身却被掩饰的天衣无缝,这又算是一个问题,没有证据证明青随就是柳家的遗孤,唯一的证据就是死物长命锁,可惜长命锁不会说话,他不能告诉他们,它的主人到底是谁,之前也没有人看到过青随手中的长命锁,这又是一个空隙。
  再加上,他们在徐州的时候,确实出过杨氏丢失财物,清查内宅事件,随便拎出一个小厮,就可以证明,杨氏的东西确实失窃过,虽然之后证明是杨氏院里的丫鬟出了问题,但是无心插柳,这又增加了青随的手中的长命锁是杨家的佐证。
  顾泰不亏是为官多年,不仅脸皮厚,编故事的能力,比事实更加的合情合理,他要不是深知青随的为人,相信他不会做出偷窃之事,也许他真的搞不清楚谁是谁非。
  在顾泰等待期待之中,顾长华游神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父亲,您的话错了一点,杨姨娘身为贱籍,不能说是嫁入顾家,只能说买入顾家。”
  可不就是嘛,杨氏可是有卖身锲,说起来她比丫头还要低贱,起码丫头赎身之后,还是平民呢。
  顾长华愉快的听到了顾泰一阵粗喘气。
  “她是你的长辈,你的庶母。”顾泰尽管生气,也不愿意纠结在这件事,他平定了气息,“青随偷窃之事,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顾长华低眉顺眼的说,“儿子恍惚记得,在儿子很小的时候,就见过青随手里的长命锁,还拿过来玩了几天呢。”
  “那是你记错了。”顾泰低吼,以不容反驳的姿态斩钉截铁的说道,“你记性一向不好,时常丢三落四,那时候有年纪幼小,肯定是在你姨娘那里见的长命锁。”
  “可是儿子分明记得。”笑话,他记性不好?对不住,能一路过关斩将考了进士的人,哪个不是记忆力非凡,记性不好,能记住四书五经吗?
  就是他确实没有见过青随的长命锁,他硬说他见过,谁能说他记忆力混淆了不成。
  没有证据,创造证据,青随的长命锁也必须是青随的。
  顾泰已经看出来了,今天顾长华是铁定要和自己唱反调了,无论是将顾家的利益摆在前面,还是他说破了天,顾长华也不会顺着他去说的。
  “跪下。”
  顾长华没有半刻停留的双膝着地,看着顾泰有了几分快意,好说好商量的不行,那就敬酒不吃吃罚酒。
  书房外面传来了一阵百灵鸟的叫声。
  顾长华的心思已经没有放在顾泰的身上了,估计之后,顾泰再也不能用父亲的大义来压自己了。
  “顾长华,我知道你的翅膀已经硬了,已经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了眼里,但是你不要忘记,哪怕你出继后,我还是你的生父。”顾泰轻轻的说道,“你说,如果你的父亲,在你的家里,你的面前,一头碰死,你会怎么样?”
  逼杀亲父的罪名,足以让任何人万劫不复,没有人能背的起。
  顾长华始终跪在地上垂着头,他连假装都欠奉,当一个人在意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打个喷嚏,你都恨不得替他打了,当你不在意的时候,那个人说什么做什么又有什么相干呢。
  不过,顾泰这番的言论太精彩了,效果绝对的不会让他大失所望。
  “我要你发誓,以你母亲的名义发誓,青随的长命锁绝对在杨姨娘那里偷盗而来,你给我发誓,不然我一头碰死在你家门口。”
  这下,顾长华不装锯嘴的葫芦了,“可那把长命锁明明就是青随的,父亲为了一个杨姨娘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以死逼迫儿子就犯,陷儿子与不忠不义的境地,您置儿子与何地,您置祖父为何地,您置顾家为何地啊?”
  顾长华一番话,说着顾泰恼羞成怒,“我不管,反正今天柳家的长命锁必须是杨家的,要不然我一头碰死在这,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看你怎么在天下人的面前洗清楚,逼杀亲父的罪名。”
  60、入瓮
  “还有我知。”屋门砰地一声被从外面踹了开来。
  声音不对啊,好戏的策划者顾长华反身性的回头一看,来着挡住了门口几乎所有的空间,出乎顾长华预料,他引诱而来的只有一个林恒川,结果买一赠二了,还有一个他的祖父顾渔,和今天主审之一的左都御史。
  顾长华本来没想要闹这么大的,林恒川只是预防,再做一个见证,省的有一就有二有二九三,顾泰一有什么想法就来他这以死相逼,再然后他禀明顾渔,顾泰被带走,事情也就落幕了。
  但是,顾渔来的如此之快,就这么撞上了,而且有加上御史台之首的左都御史。
  效果要比他料想的要好,起码在传出自己不孝的时候,不需要林恒川替他辩解,御史台压根就不会参奏他,说不定还要为他这个可怜的倒霉孩子,摊上这么一个父亲,为他撒一把同情泪。
  但是这也让顾长华的行为从自保,升级到了主动攻击。
  不过此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顾渔在外面听顾泰一席话,听得都快喷火了。
  不多不是,正好从顾泰要顾长华跪下,他们就来到了门外,一开始以为是老子教训儿子,他们正要避开,就听到了顾泰如此精彩的话语,听到事涉长命锁之后,家事就不再是家事了,升级到了国事,哪怕顾渔已经想到了顾泰脑子可能犯浑,但是左边有一个左都御史,右边有一个天子近臣,要是他贸贸然的去阻止,倒显得他们顾家有什么见不得人似的。
  就这么打个哈切的功夫,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一流气儿的想倒豆子一样,全说了,事情再明白不过。
  顾家摘清了,顾泰给他们顾家丢大人了。
  顾渔的脸从黑转白,从白转黑,又回归了常色,继而脸色涨红,除了这么一个孽子,做出如此荒唐的事,他简直不敢看在场唯二两个外人的颜色。
  “家门不幸啊。”顾渔老泪纵横,哭着哭着,他绝对自己更是悲从中来。
  顾泰被人撞个正着,终于觉得羞愤了,现在老父掩面而哭,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跪在地上碰碰的磕起头来。
  左都御史本来也是为了青随而来,毕竟青随手中有长命锁,并不代表长命锁是青随的,也不能证明青随就是柳家的遗孤,他来问询一下顾长华,在门口碰上了急忙而来顾渔,和前来品尝花雕的林恒川。
  在门外,就凑巧的听到了顾泰以死要挟顾长华的闹剧,这下什么也不用问了,他们也想透了,杨家“恰巧”从楼梯上摔下来的真相。
  ——真是如此的不堪,顾泰不堪的人品,则更甚一筹,为父,为夫,为臣,为人,没有一点的可取之处。
  左都御史和林恒川本身是个厚道人,自然给顾渔留了点面子,就要告辞。
  临走之前,刚正不阿的左都御史扶起跪在地上的顾长华,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同朝为官大半辈子的顾渔,“养不教,父之过,会连累整个顾家的。”简直有辱顾家忠孝节义的门风。
  左都御史说的话毫不夸张,律法流行的又不是一人做事一人当,而是一人犯错,全家连坐。今天,甭说顾泰只说还没有来得及做,就是说说,换做另一个与顾渔有点仇的人知道,都能参上顾渔一本,说顾家图谋不轨,欺君罔上。
  顾渔何尝不知道,他就是知道,才更加的心惊胆战,他一辈子小心翼翼,不贪财,不好色,从不行差踏错,没有到一辈子,殚精竭虑,获得的一切,险些就要毁在他不着调的亲人儿子手里。
  送走左都御史和林恒川,顾渔直接把顾泰打包弄回了顾宅,话他已经懒得说了,就像左都御史说的,这样儿子会连累整个顾家,有不如没有,生不如不生。
  “长华,你老实告诉我,今天的事,有几分你是故意的?”顾长华的家丑外扬,和顾泰的一番言行,在顾渔的心里,可以称得上旗鼓相当,甚至顾长华要比顾泰还有过分一点,因为顾泰已经无药可救,而顾长华算计父亲,算计顾家的行为,更让他不可忍受。
  左都御史和林恒川是不知道顾泰和顾长华的恶劣关系,父不父,子不子,所以想不到今天根本就是顾长华下的套,而这点顾渔太清楚了,他也清楚——顾长华也了解顾泰,结合种种,对顾泰的行为了解,给顾泰下个套子,并不奇怪。
  这恰恰是他最难以容忍的。
  肉烂在锅里,家丑不可外扬,他不容忍有人败坏顾家的名声。
  知道自己的算盘瞒不住顾渔,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否认,顾长华问顾渔,“祖父,如果万无一失,您赞成父亲的办法吗?把青随的长命锁,说成偷窃杨氏的?”
  顾渔没有回答,显然是默认了。
  看,这就是顾长华和顾家的歧义,无论任何事,顾渔选择对顾家有力的,就因为长命锁在杨氏的手里对顾家更有好处,他就会旁观或推泼助澜,而顾长华虽然姓顾,但是本质上,顾长华并不在乎顾家的人,顾家的一点好处,不可能让他牺牲青随的利益。
  “你是顾家的子孙,一切为了家族。”
  我想给姓白很多年了,顾长华在心中默念,“我这么做同样也是为了家族,无论过继与否,父亲始终是我的父亲,祖父不想,父亲每每来我这里以死相逼的。”
  结果只能是他无休止的妥协,或者两败俱伤,远不如现在一劳永逸的斩断顾泰这条路,现在顾渔还在世,顾泰已经如此的作为了,等顾渔百年之后,顾泰可能就更加的为所欲为了。
  “哪怕你父亲在荒唐,你毕竟是他的骨血。”顾渔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像仇人一样彼此的敌视。
  “我知道,他生了我,养了我,我从来都不否认,养老送终,也是我应该做的。”其他的就不要勉强了。
  理解了顾长华的潜意思,顾渔吸了一口凉气,这是第一次,顾长华明确的表达对顾泰的不满,让父母,他还可以自己骗自己的说,顾长华心疼母亲,不想白氏受委屈,现在,他知道,顾长华确实是对顾泰不满了,父子两方都以情断,“造孽啊,亲生的父子,怎么就搞到了这步田地。”
  “祖父,您知道青随是怎么进府的吗?”顾长华娓娓诉说着,“那年我才四岁,寒冬腊月的,在花园里就掉到了荷花池了,结果我发了三天的高烧才捡回来自己这条命,醒过来之后,父亲只给我们母子一个我贪玩不知事的结论,遭殃的只有我身边的照顾的人。”
  顾渔和其他的男人不一样,他也了解内宅的伎俩,一般四岁的幼儿根本就不能单独一人,更不用说靠近荷花池了,作为嫡子,白氏又掌握内宅,顾长华根本就不能受到怠慢,意外根本就不是意味。
  顾泰真的是只给顾长华吃穿而已。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事到如今,顾渔已经无话可说,他唯一能说的,就是顾泰是顾长华的父亲这一点,顾泰从来没有把顾长华当做儿子,现在顾长华还认顾泰为父亲,并且不会拒绝顾泰合理要求,在要求顾长华对顾泰百依百顺,愚孝,他都觉得说不出口。
  “长华,趁着今天的机会,你把心里的话都说完吧?”就像一个脓疮,不挤,怎么会破呢,放着只会导致全身溃烂。
  顾长华知道顾渔的话是真的,而且顾渔根本就不会动自己,顾家子嗣单薄,三代唯有自己和顾长亭能支撑顾家,顾长亭差不多被牵连已经废了,守成犹不足,没有自己,顾家就等着人才的断层吧,所以顾长华问出了一个很久就想知道的问题,“当年,您留下大哥,现在后悔了吗?”
  顾家今日之祸,与其说是顾泰杨氏之因,不如说是顾渔造成的结果。
  顾渔因为一时心软,顾长亭又是顾家第一个孙子,所以顾渔留下了他,要是顾渔心硬一点,哪怕发现的时候,杨氏已经怀胎五月,抱着一尸两命的念头,也能把顾长亭打下来。
  庶长子本来就是每个家族的隐患,况且庶长子的生母又是婆母的亲外甥女,是顾泰的心尖尖,以至于造成今天的一切。
  “我已经后悔了,悔的肠子都清了。”知道顾泰与杨氏之间有情谊,他当时根本就不应该让杨氏进顾家们,这是一错。
  纵容老妻抬举杨氏,这是二错。
  明知道庶长子是乱嫁的因由,又着杨氏剩下孩子,这是三错。
  有着杨氏跟顾泰去任上,这是四错。
  没有早日敲打顾泰,致使顾泰轻忽嫡子,养大了姨娘庶子的心,这是五错。
  他最错的就是没有好好地教导顾泰。
  “其实老二的性子给我有些想像,都是该硬的的时候不硬,不该硬的时候又偏偏的心软了,要是今天顾泰不来你这,直接去大理寺分说,青随手里的长命锁是偷得杨氏,赢面反而有八成。”顾渔实事求是的分析。
  顾长华点头,“那倒是。”
  反正他这个儿子要跳出来指责父亲说谎,就是真的,也不免被人指责说他不孝顺。
  青随这边疑点甚多,被顾泰推翻了的可能性,真的不小。
  顾长华赞同顾渔这个观点,同时对于顾渔顾泰父子的性子,进行了深入的剖析,他们父子俩除了当断不断的共同点之外,还有另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贪心。
  顾渔要不是贪心,想要顾长亭这个孙子,顾长亭出生不了。
  要不是顾泰贪心,既想要一个心上人,又想要一个差不多的妻子,他完全可以找一个缠绵病榻病歪歪的老婆,等老婆一死,不想续弦,还能赢得一声情深意重呢。
  可他呢,想要一个能管理内宅,撑起台面的妻子,结果选了一个财德兼备,只是略差的白氏,日久天长,居然还弄出来一个嫡长子出来。
  备受父亲宠爱的庶长子,和占据大义的嫡长子,加上一个偏心眼偏到没边的父亲,不闹出事,才有鬼呢。
  人无论从哪里立场都要坚定,世上的好事不会砸在一个人的头上,想两面都要,难免顾此失彼,赔了夫人又折兵。
  61、完了
  儿子重要,还是孙子重要?
  作为一个男人和一个家族的大家长,儿子和孙子都要靠边站,他们都没有事业家族重要。
  顾渔在儿子和孙子之间要做选择的时候,考虑的只是他们谁对家族更有好处,这种利益权衡,本身就融入了他们的血液里。
  一个正如朝阳冉冉升起,一个如夕阳日薄西山,抛去利益,顾渔对顾泰确实是太失望了,虎毒不食子,一个想要吃了自己孩子的人,已经不配为人父了。
  顾泰步步紧逼,父子水火不容,难道顾渔百年之后,在地底下,看父杀子吗?
  事情不能再拖了。
  顾渔告知顾科:“我准备开祠堂,修改族谱,把长华过继到你的名下,同时把老二过继到你二叔的名下。”
  顾科险些跌倒,“父亲您这是干什么啊,您只有四个孙子,您把二弟过继了,长亭他们怎么办?”
  “我没说把他们一起过继,把老二和杨氏的两个儿子过继过去,这不还剩下一个孙子,让他继承二房。”
  “那个孩子才两岁。”不是顾科的嘴巴臭,这两岁的孩子,夭折的几率太大了,虽然按照顾家孙子辈的名字,取了姓名叫做长苏,但是现在族谱上根本就没有他的名字,就是怕半路夭折。
  顾渔已经考虑过这点了,“大不了让长华一肩挑两房。”
  顾科倒吸一口气,他小声问道,“父亲,可是二弟又做出了什么事?”
  以顾科的二叔,不仅是庶出,死时的年纪更是没有成年,少年夭折,老实说,真不用过继,不过继也是理所当然了。
  时隔这么多年,以现在顾泰的岁数,和嫡嫡一房,过继到庶嫡一房,加上满城的流言蜚语,把顾泰过继过去,就相当于顾泰被驱逐了,简直的表明了顾渔对顾泰不满,承认了流言属实,也承认顾泰被顾家放弃了。
  不过是宠妾灭妻而已,不至于让顾渔做到如此的程度,要做,二十年前就做了,不至于任由了这么多年,今天才发难,肯定还有什么事儿。
  顾渔叹息,“本想给老二留点面子,想了想,这是论理你也应该知道,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让老二连累到了整个顾家。”
  顾渔沉默片刻,就言简意赅的把顾泰的所作所为交代完毕,末了已经用一句“家门不幸”完结。
  顾科听完再没有说话,顾泰的行为无疑可能把整个顾家拖下水,让顾家积累了百年的一切为顾泰对杨氏的痴情埋单,作为父亲的顾渔都已经忍无可忍了,比不过父子亲厚的大哥,又怎么可能对顾泰释怀?
  顾渔知道顾科对二房已经有了怨怼,实际上整个顾家都兢兢业业,唯一给顾家拖后腿,给顾家抹黑的就是顾泰,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年纪越大,不但没有收敛,还变本加厉。
  顾渔下定决心,不在姑息放纵顾泰,他的行动立刻雷厉风行起来。
  首先开祠堂是刻不容缓越快越好,顾渔立刻打发人回凤阳老家,通知顾家其他两房,准备开祠堂,他们不日就到。
  比这个更急的就是杨氏,他们自作聪明的计谋已经大白,自然不再让杨氏昏迷下去,不管是真昏迷还是假昏迷,在知道真相的左都御史和林恒川的眼睛了,都是欲盖弥彰,死不悔改,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让杨氏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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