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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幸的重生(经典古代宫廷)+番外(12)

作者:鸡鸭鱼肉 时间:2017-09-10 22:51 标签:重生 经典 温馨 宠文 宫廷

  当堂和另一个穿越者对质,顾益慧不怕,他们都不是原作者,谁剽窃谁根本就说不清楚,因为他们都是剽窃者。
  判定谁是剽窃者的依据,最后只能看谁更熟悉,红楼梦之中的典故。要知道,即使是红楼梦每个人的名字,都是有出处的。
  要是在这方面输了,那是她技不如人,她顾益慧就甘愿认栽。
  当堂对质?红楼梦出现在百年之前,他们也根本不知道在那个“曹雪芹”在大齐的那个犄角旮旯了躺着呢,后人找不着,招魂都没有办法。
  赵熙故作遗憾的摇了摇头:“作者已经死了。”
  死了?那太好了,这就死无对证了,怪不得红楼梦被写出来,却没有被刊印成册,原来是另一位穿越者在想要刊印之前,就完蛋了。
  赞美那个穿越者,他的死成全了她,只要自己咬紧牙关,就没有证明自己剽窃,顾益慧眼睛里闪过一丝欣喜,脸上的表情却快哭出来了,“那我怎么证明我的清白啊?”
  噗,顾长华险些没笑出声,顾益慧可真够能装的啊,别说,装的还挺像,不过看在自己这些知道真相的人眼里,太搞笑了。
  这赵熙也太恶趣味了,耍猴戏吗?
  赵熙也觉得够了,再玩下去,顾益慧出的丑越多,顾长华的面子也不好看,他也需要顾忌到顾渔的脸面,毕竟他对顾渔很满意,暂时还没有想要换一个吏部尚书的念头。
  “你不需要证明你的清白。”赵熙直接解开谜底,轻轻地一句话把顾益慧打入地狱,
  “因为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已经死了一百年了。”
  “曹雪芹?”曹雪芹的名字,在现在如雷贯耳,他是货真价实的红楼梦的作者,但是在大齐应该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才对,曹雪芹的名字没有在大齐的历史上留下任何痕迹,红楼梦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乍听到,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名字,顾益慧一声惊呼,失态的站了起来,站起来之后,就看见前方的御案上有着一本硬皮封面的书册,封面上是现代流传的金陵十二钗的肖像,色彩鲜艳,绘画精致,巴掌大的封面上写着红色的繁体字——红楼梦,下面好像还有拼音。
  这是一本精装本的繁体版的红楼梦。
  在自己的世界各大书店都有售,五十块钱一本。
  可是它怎么出现在这里啊。
  她不相信。
  顾益慧想要向前,把那本毁了自己的红楼梦拿在手里看看,没有走几步,就被随侍的太监拦了下来。
  “它怎么会在这里啊,怎么会?”顾益慧拳打脚踢想要离那本书更近一些,立刻就被太监们压在地上,口里塞住帕里。
  “赶紧拖出去吧。”赵熙挥挥手。
  贤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从顾益慧被指认剽窃,到顾益慧体毫无形象的对着太监拳打脚踢,到最后狼狈的被拖了出去,她微微张开嘴巴,惊讶的合不上了,这幸亏没有先一步让陛下下旨赐婚,要是旨意一下,就是顾益慧缺胳膊少腿,他们也要娶。
  名声臭不可闻,被家族抛弃,又行为粗俗如同泼妇一样的女人,嫁给她丰神俊朗的弟弟,就是想象一下,贤妃都浑身打了个冷战。
  贤妃她当然已经忘记了自己来御书房的初衷是求赐婚圣旨的,她对顾益慧求救的眼神视而不见,在顾益慧身边走过,仿佛看她一眼都觉得肮脏。
  31、第31章
  在赵熙的眼里,顾益慧跟个臭虫似的,虽然他看不见她,但是听到她的名字,赵熙就觉得膈应的慌,他解决不了天下的臭虫,但是能解决了一个顾益慧。
  解决掉顾益慧,赵熙的心情的非常的好,好到哪怕一个小宫女,不小心把一杯茶水浇到他的身上,他也没有生气。
  宽宏大量到,那个小宫女喜极而泣,好伺候到,周围的奴才差一点把顾益慧在拉出来,让赵熙再高兴高兴。
  这主子高兴了,奴才才有好日子过啊。
  选秀的目的第一个就是解决顾益慧,当然赵熙不是神机妙算,算到顾益慧一定在这段时间写出红楼梦,他起初的目的,只不过是让顾益慧进宫而已,把她弄到自己的鼓掌之间,封一个小小的修容,到时候,自己让她老死深宫都是客气的。
  身为皇帝,再也没有人比赵熙更了解,一个女人在深宫之中的日子。不得宠爱的,任人欺凌,得宠的,战战兢兢。以顾益慧的智慧,他只要稍微在众妃的面前,夸奖一下,不到一个回合,顾益慧就会被他“捧杀”了。
  退一步,他还可以成全顾益慧和安远侯嘛,赐她为妾,他看他们能走到哪里,李世渊是不是可以为了她一生不娶正妻,然后丢掉安远侯的爵位,还是,他们的感情在权利面前慢慢的腐朽。
  不过,现在也很好,就是给安远侯为妾,安远侯估计也不要了。
  她以为她能有魅力,迷得安远侯神魂颠倒吗?
  她以为她是谁?倾国倾城的女子,碰到昏君,也才能倾国倾城。
  再美丽的女人都只是男人的点缀,权利才是男人的一切。
  顾益慧真是个蠢女人。
  解决掉顾益慧只是顺便而已,赵熙选秀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找一个女人,给顾长华传宗接代。
  该死的传宗接代,赵熙咬牙切齿,用力的把茶盏一下子扫到了地上,砰地一声,雪白的钧瓷摔成碎片,茶水四溅。
  身为皇帝陛下心腹之中的心腹,大太监刘仁自然知道赵熙为什么龙颜大怒。
  说到底,主子也是自找的,后宫佳丽三千,又有很多的貌美小太监,风情万种,环肥燕瘦,应有尽有,主子都看上不好,偏偏看上朝臣,还是个出生在官宦世家长于富贵的朝臣。
  要是看上人家的身体,拉上床,不管当事人愿不愿意,也要老老实实的为圣上分忧。
  问题是,主子要的不是一时,而是一世,不仅就看上了人家的身体,而且还把人家放在了心里,想要和人家过一辈子,这就麻烦了。
  顾长华又不和自己一样,下面少根东西,男人总是要娶妻生子的啊,没有人挡得住男人这方面的欲望。
  这怪就怪在娶妻生子身上了。
  大太监刘仁端着选秀秀女的美人图,放到了赵熙的面前,“陛下,这是送过来的秀女们的肖像图。”
  顿时,赵熙想要一口把刘仁吃掉,狠狠地盯着刘仁,明明知道不关刘仁的事,但是谁让他把鸵鸟叫起来的。
  赵熙一脚把刘仁踹到在地,“给朕闭嘴,该死的奴才。”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刘仁哎吆一声,夸张的倒在地上,美人图撒了一地。
  身为奴才为陛下分忧是分内之事,也包括让陛下出气,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要为陛下分忧解劳。
  让自己时刻有用,想主子想不到的,做主子不方便做的,才是奴才长期受宠的根本。
  大太监刘仁在地上爬起来,拿起托盘里的一幅画,要是这个还不能让陛下息怒的话,那么也就只能让顾长华打一辈子光棍了,“陛下,您看看这个。”保准您会高兴的。
  “这是?”画轴徐徐展开,能呈到赵熙面前的秀女画像,容貌绝对是在秀女之中拔尖的,家世相貌都是一流,并且绝对的真实,绝对出不了毛延寿之事,把西施化成东施,或者把东施画成西施。
  当然这不是重点,赵熙拿过画轴,抚摸画中人的眉眼,重点是画中人的眉眼与自己有着八分的相似。
  赵熙依次打开托盘里画轴前几层的画轴,画里的女人,有的嘴巴像自己,有的眼睛像自己,有的鼻子下巴像自己……,她们的身体部位总有一部分与自己相似。
  她们生下的孩子,也许有着顾长华和自己的眉眼,能让自己有一点念想,他可以偷偷的奢望,那是自己和顾长华的孩子。
  他嫉妒她们,却又承认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拿来。”刘仁跟了自己十几年,刘仁了解赵熙,赵熙也了解刘仁,他知道这些画像只是试探,揣摩皇帝,皇帝高兴地时候叫做体贴盛意,皇帝不高兴的时候,叫做窥伺圣意。
  显然刘仁的行为是前者。
  没头没尾的只有两个字,刘仁却听懂了,看赵熙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的行为骚了了赵熙痒处,既然做对了,就没有必要再留一手了。
  刘仁在袖口里掏了掏,拿出了一幅画像。
  康华郡主。
  郡主是身份仅次于公主的皇室外嫁女。
  郡主和公主不一样,一个不愁嫁,一个难嫁。
  成为驸马,就代表着娶公主的男人只能是驸马,再也不能踏足朝堂,仕途断绝,驸马唯一的责任就是侍候公主,所以公主难嫁,每次招驸马,都是依靠皇权,硬强的。
  但是郡马则没有这条限制,既身份尊贵,有没有诸多限制,大齐的郡主一向求者甚多。
  康华郡主,乃大长公主之女。
  大长公主是先皇第一位皇后的长女,赵熙是先皇第二位皇后的儿子,两人同父异母,感情一直不咸不淡。当然,如果长公主和赵熙感情深厚的话,刘仁也不会自找死路的,把康华郡主的画像拿出来,那不是拍马屁,那是拍马蹄子。
  赵熙这是第一次看见大长公主的女儿,他从来不知道有一个女人能与自己如此相像,因为有着血缘的关系,他们同样有着赵家标志的杏眼,和笔挺鼻梁,赵熙的外甥女与赵熙有把分的相似,。
  这个画像要比前几幅的,都要和赵熙相似。
  “拿给他去看看吧。”赵熙颓败的靠在椅子上,不是早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吗?这样的人选,已经是自己能做的最好的程度了,但是他还是不想下旨,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他还是希望顾长华能拒绝。
  刘仁抽抽嘴角,自己主子又钻到老鼠洞里去了,这圣旨早晚还是要下的,也没有皇帝赐婚,提前还要臣子点头同意的先例啊。
  顾长华知道,赵熙曾经说过他要为自己赐婚,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当真过。
  君无戏言,陛下怎么会说谎呢?
  但是顾长华无数次听到过赵熙的谎言,他曾经说过只要让自己陪他一年,然后他们就可以做回君臣,结果在他死的时候,他还是他榻上的佞幸。他曾经也说过,不会干涉自己娶妻,结果他说一门亲,他悔一门亲事,连纳妾都没有被允许,他甚至厌恶他对宫女微笑。
  他对自己的占有欲可见一斑。
  尽管世事变迁,但是赵熙还是赵熙。
  现在的赵熙,又怎么会让自己成亲呢,还是亲自赐婚?
  “顾榜眼,奴才从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就跟在了陛□边,二十多年,陛下就从来没有对人这么好过,陛下从秀女之中精挑细选,才选定了康华郡主,康华郡主名门贵女,就这样,陛下还怕委屈了顾榜眼,让我问问顾榜眼的意见。”刘仁身为首领太监,只有别人巴结他的份,他这是第一次对着赵熙以外的人,这么恭谨的说话——他太清楚顾长华在赵熙心中的地位了。
  顾长华沉默不语,只盯着画里的女子,只凭着画里女子的形貌,他就能猜出赵熙脑子里的龌龊念头,“刘公公,婚姻大事,容我考虑一晚吧,明天再给您回话。”
  考虑一晚?
  您当您这是跟谁说话,您不是跟我说话,您是跟陛下说话,有人敢跟陛下说,XX事,我要考虑一晚,你等着吧。
  这简直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也就是他是顾长华而已,想必就是因为这句话从顾长华的口里说出来,陛下不仅不会怪罪,估计会厚厚的赏他。
  陛下是打心眼里不愿意这位成亲,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会很高兴吧。
  可怜了自己这个跑腿的,一路从宫中赶到顾长华这里,好歹是见到回话了,他只能祈祷,顾长华明天的答案不会让陛下大发雷霆,乐极生悲,才是最悲的啊。
  刘仁走后,顾长华对着康华郡主的画像,在书房了坐了一个时辰,从黄昏坐到夜晚,闻着透过窗来,渗透到书房的茉莉花香,“青随,你说我应不应该成亲呢?”
  他是问青随,也是在问他自己。
  他坐着,青随一直旁边站着陪着,尽管他爱顾长华,但是也从没有奢望过,顾长华一生不娶,他最大的奢望也不过是留在顾长华身边而已。
  成亲,他不明白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男人需要传宗接代,那么总有一天他需要一个妻子的。
  “您应该成亲。”青随静静的站在顾长华的身后,身体紧绷。
  “如果我知道,我在娶妻的第二天会死的话,那么我还应该成亲吗?”拖累一个女人的一生,就像是他最鄙视的顾泰那样,只为了自己的需要,就把一个女人当做一个物件一样,摆在正妻的位置上。
  “您不会死的。”青随从背后抓住顾长华的肩膀,“您怎么知道您在娶妻的第二天会死?”
  难道这个什么康华郡主,要谋害亲夫的不成,青随闪过一丝杀意,管他什么郡主呢,哪怕是皇帝,他也会让顾长华受到伤害。
  问题是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娶妻的第二天就要死,要是他知道的话,他就不用考虑,他要不要成亲。
  顾长华起身,把画轴收起来,穿上外袍,带着青随出了家门。
  他要去搞清楚,他在娶妻的第二天,是死还是活?
  要死,要活,给个痛快的吧,省的连累旁人。
  32、第32章
  青楼娼妓,大概胚胎于周襄王时代,齐国管仲之设女闾,即其作俑者。
  自青楼兴起之后,长盛不衰。
  越是繁华的地方,烟花场所的规模和奢靡就越是厉害,江南的十里秦淮河,是大齐最为有名的青楼聚集地,尽管偌大的秦淮河不全都是妓院,但是人们一提起秦淮河,第一印象就是依红偎翠,纸醉金迷,一掷千金。
  在名声方面,京师的青楼远没有秦淮河如雷贯耳,但无论是谁都知道,青楼精英之中的精英,都在京师,不仅因为京师汇集天下官员,更重要的是京师是大齐的京师。
  京师有两个青楼并列,秦楚楼与太康坊,没有之三,也没有第一第二之分,因为两家青楼属于不同的领域,秦楚楼经营女色,而太康坊经营男色,两家没有什么好争的,客源不同。
  高级烟花场所,自与普通的青楼的不同,秦楚楼和太康坊里面的女人小倌讲究色艺双修,在男女原始的□之中缠上才情,缠上风雅。
  如此的高投入,必会求高产出,招待的自然也不是贩夫走卒,他们开门营业的对象是大齐的上层,富二代,官二代,以及他们的父辈,大齐的官员。
  大齐明文律例,大齐官员不得嫖女支,御史台无数的御史每天瞪大了眼睛,看着谁谁出入妓院了,大齐养着御史就是为了监督百官,弹劾上奏。
  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只要篱笆没有扎紧,总有办法让人跳出圈外。
  文人总是善于钻漏洞,抠字眼,在万千考生之中脱颖而出的人,脑瓜子再怎么不好,还是挺有用的。
  不是说不准“嫖女支”吗?
  什么叫“嫖”,睡过以后才叫嫖,要是没睡,那叫纯谈心。
  何况,人家秦楚楼也不是女支院,人家叫书寓,里面的女人吹拉弹唱,样样兼通,属于卖艺不卖身,京师众多的富贵人士,都经常去那里喝点茶,听个小曲,叫上几个好友在这里聚个会什么的。
  当然,如果有人看上里面的女子,那就赎身,之后再睡,那更不叫嫖了。
  再说什么叫“女支”,女支者,女支也,女子支撑的行业在叫女支,小倌,是男子,当然也不不算女支。
  官员咬文嚼字,“大齐官员不得嫖女支”这条律例名存实亡,官员们只是不能这么正大光明的去睡“女女支”,但是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睡“男女支”,只要你好这一口,并且有丰厚的家财支撑你好这一口。
  顾长华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只是今天他需要让自己好这一口,来决定自己的未来。
  是的,他知道赵熙和自己一样,带着他们前世纠葛的记忆,来到了这里,他不知道赵熙是什么时候来的,但是他知道赵熙已经不是赵熙,这就就已经够了。
  赵熙自己也知道自己知道了,他没有掩饰这一点,他也没有,两个人都很嚣张。
  如果自己没有即将有一个妻子的话,他对于彼此的装傻,乐观其成,至少那样赵熙还有顾忌,不会做得太过分。
  他可以把时间拖得更久一点。
  但是为什么会有一个康宁郡主呢?
  当他想娶妻的时候,他不允,当他不想娶妻的时候,他硬塞过来。并不是他不想娶妻,假如没有没有现在的赵熙的话,他非常乐意娶一个贤惠的妻子,然后生下一个孩子,等他老的时候,儿孙满堂。
  可是现在不一样,赵熙变成了“赵熙”。
  看到康宁郡主的画像,他动动脚指头,就知道知道赵熙在打什么念头,康宁郡主对赵熙不过是一个工具,一个达到他的目的,也达到自己目的的一个工具。
  可是她值得自己打破自己和赵熙之间默认的平衡吗?
  有这么一瞬间,他为了一个未曾谋面的女人,要花这么大代价的念头,打了一个疑问,不过有很快的压了下去——已经决定的事,没有后悔的余地,他已经身在太康坊。
  况且,康宁郡主不是未曾谋面的女人,她,也许是他未来孩子的母亲?
  强自坚定信念的顾长华,端着茶水送到嘴边,在听到门响的一刹那,他差一点被水呛到。
  ——顾长华还是个非常纯情的孩子。
  门开走进来一个人,体态修长,身型健美,柔中带刚,穿黑衣,披散着头发,脸色棱角分明,脸上没有脂粉,衣服上也没有任何装饰。
  “留影见过公子。”留影抬头看见顾长华,脸上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喜笑颜开。
  “你是太康坊的人?”顾长华惊异地问道,这位比他看起还要爷们的爷们,是太康坊的小倌,他第一次见识南馆,但是对于小倌还是了解的,小倌说起来只是女人的替代品,他们模仿女人,涂脂抹粉,衣着华丽,浑身又很妖媚,比女人还要女人。
  “回公子话,公子的要求是要找年纪比较大的人侍候。”留影低眉顺眼的回道。
  年纪大,大多已经不卖身了,因为已经没有人买了,小倌不比妓女,同是卖身,妓女可以做到三十岁,而小倌最好的岁月不过几年。
  小倌卖的就是一个幼、嫩,再怎么天生丽质,用心保养,服用抑制生长的药物,小倌的年纪一过二十,送上门也没有人要。
  30岁的留影已经是小倌前辈的前辈了,他十二岁接客,十八年,他已经从小倌熬到了老鸨,要不是客人点名要年纪不较大的,来的客人又是今科榜眼,他也不会重操旧业。
  顾长华挑眉,肩比他宽,腰比他粗,个子比他高,他们俩站在一起,谁更像小倌啊。
  “你确定你是小倌?”
  “十三年前是。”他十七岁就歇业了,“我现在是太康坊的老鸨。”
  老鸨?这样也好。
  不过一个行为举止,体态相貌比自己还要爷们的爷们,顾长华还真下不去手啊,幸亏今天他也没有想要下手的念头,恐怕他就是想下手,一边对着留影虎视眈眈,不让留影靠近自己十米之内的青随,下一刻就要把留影扔出去。
  他真是不应该带青随来的。
  青随的心意他不是不知道,如果以前的顾长华不知道,那么现在的顾长华也应该知道了,带青随逛青楼,也是为了了断青随的心思,他这里已经够乱的了。
  低头喝茶,顾长华不敢看青随手上的眼睛,“你出去吧,青随。”你在这不方便。
  青随的胸口明显的起伏了一下,脸色在进入的太康坊的时候,就没有了一丝血色,他不知道,为什么顾长华能接受男人,宁愿找千人骑万人压的小倌,也不愿意碰自己。
  青随动动嘴唇,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少爷,难道……我就不行吗?”
  顾长华神情不变,摩擦着手心,“出去吧,青随。”
  青随的精气神随着顾长华的这一句话,好像都空了。
  青随出了门,屋里只剩下顾长华和留影两个人,此地,此人,让屋子充满了暧昧。
  “公子是想先来点风雅的,听我弹弹琴,还是听听我吹吹箫?”很长时间没有接客,留影立刻找回了状态,放浪而露骨的看了顾长华的下半身,“公子特意说要找一个年纪大一点,想必没有习惯去附庸风雅,公子放心,我的萧,品的也极好,要不然咱们直奔主题,也行。”
  留影一屁股的坐在了顾长华身上,压得顾长华差点没有岔气。
  离得近了,顾长华透过留影薄薄的一层衣衫,都可以看见留影胸前的两颗红豆,他皱着眉头,“你里面怎么什么都没穿?”
  亵衣,内裤,什么都没有?
  留影一笑,拉开自己的衣襟,露出半个白皙的胸膛,“穿什么穿啊,一会儿还不是要脱掉,一看公子就是雏儿,就我这衣服在太康坊,穿的还是多的,我是老鸨,自己给自己找了点方便。别的小倌,那衣服,开口都开到大腿根,步子稍微迈大一点,就走光了,穿了比没穿还有热火,我们要的就是这效果,要不然哪有这么多大爷肯乖乖的掏银子呢。”
  顾长华替留影拉拉衣襟,“为了你好,你还是规矩一点吧。”要不然一会儿吃到苦头只能自己怪自己了。
  “瞧您这样子,你来太康坊不是来寻欢作乐的吧?”居然要小倌规矩一点,嫖客都是希望小倌越不规矩越好。
  “我只是想验证一个问题。”生存还是毁灭。
  一百两一个的问题,这个问题可真够贵了。
  不需要做,留影求之不得,“那我需要做什么?”
  “陪我聊天。”聊到天亮,他去成亲。
  “什么事?”赵熙有着严重的起床气,被人半夜弄醒的时候,脾气更甚,身边的人也都知道,非到必要时刻,不要叫醒睡觉的赵熙,如果万不得已需要叫醒赵熙,那么你最好有天塌地陷一样的充足的理由。
  天塌地陷都不足以形容,今天半夜把赵熙从被窝了挖出来的理由。
  说了,是天塌地陷,不说,是地陷天塌。
  他就说吧,小心乐极生悲,刘仁立在一旁听着被派去“保护”顾长华,又突然回来的暗卫回禀。
  “回禀主上,顾榜眼去了太康坊。”暗卫被迎面压来的气势,压的呼吸一窒,随即紧紧的低下头凝神静气,力图把自己变成尘埃。
  “什么时候去的?”赵熙的语气阴森森的,源源不断的散发着寒气,恍惚之间,暗卫好像能听见磨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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