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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夫郎冬冬(111)

作者:凉千晚 时间:2026-06-01 09:14 标签:种田文 轻松 天作之合 布衣生活

  林暮冬险些忘了这件事,他去后院看一眼猪圈,竟都收拾干净了,猪槽刷过,茅草铺满,无需他动手。原来是萧刈早起没有寻到他,闲着已经打扫出来。
  他便不管猪圈,正要看鸡圈里喂没喂食,李玉芬看见一篮水芹,伸手掐一根,鲜嫩水汁炸开,一掐一包水,真是脆嫩。她笑道:“想吃水芹了?”
  林暮冬正趴着探头数鸡,被李玉芬引起注意,他声音略大冲前院喊,“萧刈说想吃馄饨,晌午要去割新鲜猪肉,河边还有好些。”
  一听萧刈想吃,都无需两个小辈动手,李玉芬直接撸起袖子道:“我去割,和面多做一些,再给你们两个烙些煎包锅贴,只管吃。”
  听她说,林暮冬和萧刈都有些馋了,萧刈脸皮向来厚,直笑的露出一口白牙,大声道:“还是阿奶对我们好。”
  他天生一张俊颜笑脸,又最会哄着长辈,李玉芬被他哄的见牙不见眼,也别说割水芹了,直接要拿自己私房钱买肉请他们吃。
  她如今可是村里最阔绰的老太太,先不说自己会一些手艺,采药绣花都能赚体己,每月帮着管管药田,林暮冬给她拿一百文月例。再说晚辈的年节孝敬,就有二两银子。
  走在村子里,好些老太太和老郎中都夸她晚年有福气。李玉芬闲聊起来,那都是孙子孙婿孝顺。
  林暮冬洗洗手进屋和面,先把面醒在锅里,吃完饭和萧刈去葛叔家里抓猪。葛家围着好些汉子,都是来买猪崽,还有搭把手看热闹的。
  “那头壮!就给我抓那个壮的!”“凭什么你抓壮的,我先来的。”“别吵别吵,养几个月不都一样。”好几个汉子嚷的脸红脖子粗。
  怕他们打起来,萧刈赶紧吆喝两声上前解围,都是穿开裆裤一块儿长大的浑小子,萧刈一手搂着一人肩膀,插科打诨把争吵揭过。
  那两个年轻小伙子似乎很听他的话,没过多久消停下来,梗着脖子按先来后到的顺序买猪。
  林暮冬站在另外一侧,穿过纷乱人群,昏暗的小房间内,透过门缝打进的春日的光懒懒照在萧刈身上,举手投足间是年轻人的朝气爽朗,大笑、玩闹。
  他与人交谈,或者安静不语,都叫别人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林暮冬穿过众人,笑眯眯看着萧刈,心跳忽然加速。
  期待萧刈也向他走来,让他再靠近一点。
  萧刈动了,萧刈抬起腿,萧刈一脚踏进猪圈,振臂高呼一嗓子:“我来抓猪!”
  林暮冬笑意一顿,呆着眼看他爬进猪圈。
  萧刈捞起一只嗷嗷惨叫挣扎的猪,随后才大步朝林暮冬走过来,露出一口白牙:“你看,我们的!”
  林暮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冲他竖起拇指。萧刈便立刻笑的极为灿烂,他站在林暮冬面前,想俯身低头,又碍于有人克制住。
  “厉害,”林暮冬还是夸夸他,怕他失落回去路上一直想。
  不知怎么的,萧刈顿时像是打了鸡血,又去抓第二头猪,帮别家的猪也抓了。吓的母猪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林暮冬噗嗤笑出声,两只小猪装进笼子,回去的路上他还憋着笑。萧刈问他笑什么,自己也要听。
  林暮冬摇摇头,他戳戳萧刈:“有猪粪味。”
  萧刈睁大眼,抬臂闻闻自己,确实如此:“我回去洗洗。”他坐的离林暮冬远些,话都不说了。
  林暮冬怕他被嫌弃了一路上委屈,悄悄挪到他身边,手贴紧萧刈垂下来的手,哄着:“我给你搓背。”
  刚才还满脸失意的八尺汉子已然笑起来,已经想好林暮冬怎么给他搓。垂下的手贴紧林暮冬,他也悄悄的,牵住林暮冬的手。
  ……
  狭小的猪圈里,两只猪崽紧紧缩在角落,一动不动十分警惕,稍微风吹草动就拼了命往角落里躲。萧刈往食槽里面倒猪食,两只猪崽耳朵动了冬,黑白分明的圆豆豆眼看过来,哼哼两声。
  “多喂几顿就好,”萧刈放下桶不再管它们,带回来的猪崽刚离开母猪都是这样,只要不生病不乱窜,就由着它们去。
  猪崽眼睛转了转,闻到猪食香才试探着过来,两只前爪都踩进食槽里,吃的满头都是,头和猪嘴拱进槽里面,稀里呼噜吃了个干净,吃完歇在茅草上。
  林暮冬看了会儿,打算再给添些温水。正要进厨房起灶烧水,院子外面忽然一阵急促脚步声,像是朝着这边来。
  花花窜出窝里,拦在门口“汪汪汪!!”叫的口水乱飞,对外人它就这样凶。但若是自家人,有些血缘关系的人,即便一次都没来过,它都是老老实实不叫。
  要是没有那层血缘关系,别管来了多少次的邻居,它照叫不误,真是奇了。
  不等林暮冬和李玉芬擦手出去,萧刈先一步过去开门。三两个陌生汉子急赤白脸进来,担架上还抬着满脚是血的汉子。
  “林郎中!麻烦你快给看看!”几个汉子急的舌头都捋不直,林暮冬一看那么多血,哪还顾得上烧水,赶紧先看病人。
  这几个汉子大约是隔壁村的,他也没见过。萧刈率先捞开担架上汉子的裤脚,只见脚掌血肉模糊,血顺着担架直往下淌,止都止不住。
  血腥他见惯了,只皱皱眉先替林暮冬问:“怎么回事?”
  一旁灰衣汉子急的直拍腿,“我弟他在山里砍柴,也不知踩到谁的捕兽陷阱,刀子直割进脚里。那么多血,我们也不敢动啊,就赶紧把他抬过来了……”
  在他交待情况的时候,林暮冬已经掀开裤子看出伤情,先是松了一口气,“没伤到骨头和筋腱。”
  但随即,他皱紧了眉头:“刀片割的深,需要缝合止血,幸亏送来的及时流血不多,伤口没有腐烂。”
  村子里就是这样,这种摔断腿或者被刀割伤的,他跟着师父已经诊断过几十个,有些坏了骨头只能截肢,这辈子都要留下残疾。
  萧刈也曾见过打猎的人被野兽所伤,有些下半条腿都坏死了。他是见惯了血腥,林暮冬又是郎中,两个人都淡定。倒是旁边几个汉子,手脚无措站着。
  “都散开,我要给他缝合,”林暮冬开口,那几个汉子才手忙脚乱让开。萧刈道:“我去拿止血麻醉的药。”
  林暮冬点点头,拿出缝合的器具,再让阿奶去t熬药,内服外敷怕伤者发烧感染。
  桑皮线、铜针、镊子柳叶刀……林暮冬眼睛几乎都没眨,一错不错盯着伤口,将针穿过皮肤,桑皮线缝合伤口。
  最后一针缝合完,林暮冬才松口气,眼底露出些疲态。伤的很深,索性伤者用过麻醉药没有乱动。
  林暮冬开了几贴药,又交待日常注意事项。几个汉子彻底松口气,擦擦汗弯腰躬身:“真是多谢林郎中,我们村里没个大夫,去镇上又途路遥远,真是怕耽误了我弟。”
  林暮冬一打听,他们竟是两座山外的寨子抬来的,一路连跑带走没歇息,抬着人走了小半个时辰。
  他让萧刈给几人倒碗水喝再离去,连着药收了他们八十文。缝合这样的大伤口,八十文是寻常的价格,见他们送来不容易,便没收止血麻醉的钱。
  待人走后,萧刈将院外一滩血处理了,拿铁锹铲了土丢去外边。听林暮冬小声和他说话,“村里看病真是不易,郎中们都在镇上,有个头疼脑热就罢了,碰上严重的病,只能往镇上去。”
  林暮冬忽然想起他师父,那个固执的老头,离开药行,跑到这偏僻的山中来,一呆就是好几年。
  他回到屋里,把今天发生的事写在信纸上,连着之前几封信一起存好,过几日让萧刈到镇上送出去。不知道师父看到信,是夸他诊的好,还是挑他的错教训一顿。
  正出神想着,李玉芬在灶屋喊:“冬冬,你来擀面皮,我去买猪肉。”
  正是中午,因诊病耽误一会儿,林暮冬才想起今天要吃水芹猪肉馄饨。
  他收好信封,嘻嘻笑着去厨房忙活。
  晌午一顿香透了的馄饨吃的心满意足,吃到最后连汤底都喝的一滴不剩。林暮冬才吃饱,又馋梅子蜜饯吃,萧刈给他拿了两包由着他吃,两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说起明日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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