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被迫种田后真香了(187)
下人已经端来温水,蒋辽照常给廉长林擦完脸,低头给他擦手。
最后擦完要收手时,蒋辽突然察觉手指似乎被轻轻握住。
他心下颤惊,抬头看去。
床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睁开双眼牢牢看着他。
廉长林感觉这一觉睡了很久。
他有时候能隐约听到蒋辽跟他说话,听的并不真切,他努力想要抓住却总是扑空。
喉间都是苦味,他干咽了下,问道:“我睡了很久?”
久不用嗓子,嗓音低哑的厉害。
“在军营睡了五天,到家躺了十天。”蒋辽问他,“伤口感觉怎么样?”
廉长林想坐起来,扯到伤口无法用力,嘴角牵起笑回道:“没事了。”
他目光锁住蒋辽,怎么看都觉得不够。
昏睡了半个月,蒋辽这段时间肯定没休息好,饭也没好好吃,脸都消瘦了。
廉长林满是自责和心疼。
他又让蒋辽担心了。
廉长林没醒过来,蒋辽即使在外面处理各种事,心思都在他身上,不管多忙都感觉不到累,这一刻却突然感到了从没有过的疲惫。
他对上廉长林的眼睛,半晌后,开口的声音轻微,掺杂着不易察觉的后怕。
“以后,能不能让我好好的。”
第147章Y 消停
蒋辽眼睫略垂,看向躺在床上的廉长林,神情和语气都很平静。
十多天没好好合过眼,眼底乌青,轻易能让人窥出内心承受过的不安。
廉长林看得心被重重提起,不上不下悬在半空,难受的就要喘不过气。
他用力握紧蒋辽的手,向他保证:“以后不会了。”
以后他会把自己护好,不会让自己再受重伤,不会再让蒋辽担心到睡不安稳。
触及他眼里的心疼和后怕,蒋辽转口警告起来:“再有下次,腿真给你打断了。”
怕从军后蒋辽会忘了自己,廉长林在家里给他藏了很多东西。
除了提醒更多是警告,不准他娶妻。
那些纸条蒋辽肯定都发现了,廉长林笑了笑,有恃无恐说道:“你舍不得打我。”
他说着懈了力躺回去,目光一错不错望着蒋辽。
廉长林服药后一直没醒,医师虽然说过没有性命之忧,蒋辽还是没法放心。
现在看他一醒来就知道气自己,蒋辽紧绷了那么多天,到这刻才彻底放松下来。
察觉到掌心发冷,他低头看发现还拿着湿布,伸手放回水盆。
“先躺好,我让人送吃的过来。”蒋辽对他道。
刚才喝了药嘴里全是苦味,廉长林不觉得饿,喉结滚了下说道:“想喝水。”
“我给你倒。”蒋辽要起身走开,廉长林抓住他手腕。
趟了那么久浑身虚弱无力,手只是堪堪搭在上面,眼睛牢牢望着蒋辽不想他离开。
“就两步路,能走开多远。”蒋辽不再惯着,拿开他的手。
手上抓空,廉长林眉头微蹙,跟着看过去。
桌子离床好几步远,廉长林神色不满。
蒋辽端着水回来,看到他的表情,嘴角哂笑,伸手到他后背扶他靠坐起来。
“喝吧。”蒋辽站在床边,把杯口递到他嘴边。
蒋辽手指握在杯沿,廉长林垂眼看着,低头过去蹭了下,转而喝起水。
他伤势重,说话都会扯到伤口,水喝的很慢。
看他喝完觉得不够,蒋辽又给他倒了半杯。
喝的药太苦,廉长林把水都喝完才觉得喉间好受了点。
桌上的饭菜冒着热气,全都没被动过。
外面天已经黑了,廉长林催蒋辽先吃饭。
这段时间蒋辽身心都在廉长林身上,每天只是应付似的吃点东西,完全感觉不到饿。
现在经提醒,察觉确实有些饿了,他端着空杯子转身,廉长林又道:“坐我对面吃。”
双眼巴巴望过来,蒋辽只能不嫌麻烦让人送来矮桌架到床上,坐在他对面吃起饭。
廉长林没过问,心里肯定想知道军中的情况,蒋辽边跟他说起。
“达步浑掌权后处理干净胡地的尾巴,遵守跟你的约定,归顺朝廷和关内开通互市。”
“现在城里各地商人来往频繁,店铺和布坊生意变好,都新招了一批人。”
“老将军前几天过来看过你,军中的事有他把持,让你好好养伤。”
得知作战计划成功,胡人战败,廉长林倒不担心军营。
北锐军能人辈出,军营又有老将军把持,很快便能恢复生息。
他默声看着对面的蒋辽,看他把桌上的饭菜吃干净。
蒋辽刚才让后厨做些清淡的吃食,现在下人端来熬好的粥。
才喝过药不久,廉长林没有胃口,跟他商量:“不想吃。”
“能吃多少吃多少。”下人都退出去,蒋辽把粥端过来。
肉粥熬的浓稠,香气四溢。
廉长林看了一眼,抬头对他道:“那你喂我。”
双手摊着不动,非常好意思。
他是浑身没多少力气,一个碗还是端的起来的,蒋辽都伺候他这么多天了不差这一回,拿勺子喂他。
“就知道使唤我。”
廉长林满意地弯起嘴角,说道:“那以后,换我伺候你。”
神色很认真,蒋辽嗤了他一眼:“省点心吧,我有手有脚,就不劳驾廉将军了。”
廉长林不满他的话,故作受伤:“你嫌弃我。”
“我哪儿敢,先别说了,快点吃。”蒋辽催他。
廉长林没有胃口吃东西,最后还是把粥喝了半碗。
能吃进去东西垫着肚子就行,剩下的蒋辽没强求,把碗放回去。
下人已经送水过来打进浴桶,蒋辽要过去沐浴,廉长林握住他不让走。
虚弱无力靠在床头,目光清幽,半点离不开人。
再拖下去水都要冷了,蒋辽出去外间,很快清洗完走回来。
已经入冬,房间的炕烧的暖和,蒋辽很久没睡过安稳觉,躺在床上撑不住困意很快睡着了。
他这段时间肯定累坏了,廉长林第一次见他睡的这么沉。
当时中毒后躺在马车,那种感觉太力不从心,廉长林现在想起来都在后怕。
他低头挨着蒋辽,近距离看着他,很久都舍不得合眼。
第二天一早,蒋辽差人请医师替廉长林诊治。
他体内的毒性已经全部排除,医师重新开了药,每天只需喝一副药,期间注意好好静养,身体能逐步恢复到以前。
到底是年轻,加上常年练武底子好,廉长林恢复的很快,几天后就不用再卧床,能起来简单走动。
如今各铺子生意越来越好,每天都有一堆事情要请示,蒋辽经常需要过去。
边关安定下来没有军务在身,廉长林养伤无所事事,忙了那么多年根本闲不下来。
何况好不容易把蒋辽盼来,只想天天看着他,要跟他一起去。
廉长林身体是恢复了很多,但伤口没完全愈合,提了几次蒋辽都没让他出门。
仗着身体不适,廉长林软硬兼施硬要跟去,今天更是和他僵上。
“能不能听话,等伤好了先,外面还能少你事情做。”
蒋辽寸步不让。
廉长林示着弱也不肯让步:“我过去什么都不做,就跟在你身边。”
他一生起病就娇气的不行,每天这不让那不肯,喝个药嫌苦能磨蹭半天,更是早就不满只能在府里走动。
外面热闹,出去容易磕着碰着,蒋辽是怕了,在府上随便他怎么作都行。
怎么说蒋辽就是不松口,廉长林紧闭着唇,垂下眼帘不再说话。
安安静静站在前面。
身影孤寂,又倔又可怜的不行。
蒋辽就看不得他这样,每次都被拿捏的死死的,只好做出让步。
“在府上好好待着,我回来给你带东西。”
廉长林好奇,消停了点,自持着脸问道:“带什么?”
“我回来你不就知道了。”蒋辽有意吊他胃口,不然他会更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