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被迫种田后真香了(171)
他不想再从蒋辽嘴里听到任何关于和离的事,说完转身走出去,脚步生风一刻不停。
蒋辽神色微怔,转头看他。
既然已经决定要走,走之前自然要把该了结的都了结完,所以他早上去请村长写和离书,免得以后耽误廉长林。
不管廉长林多抗拒,蒋辽都会送他去衙门签字,把自己从他家户籍上除名。
只不过,廉长林太会隐藏了。
直到刚才蒋辽才发现,他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不过是在竭力装作相安无事。
蒋辽望着他的背影,到底没狠得下心。
齐百德在衙门只等来蒋辽,或许是看出了什么他没有多问,要跟何墉禀告的事情已经禀告完,他和蒋辽说了几句就回村了。
送走齐百德,蒋辽按理该回店里,但他这会儿心情实在有些糟。
他以前从没纠结过任何事,遇到事情,那就解决掉。
家里必须要有人去应军,他本来就不属于这里,离开后不会再耽误廉长林以后成家,他离开是最合理的。
蒋辽一直都这么认为,现在却发现,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而他,似乎也做不到若无其事离开。
甚至会怀疑,这个决定是不是正确。
蒋辽只在外面走了几圈,没发觉时间过去多少,回到店里时却已经快要关店了。
问了小二得知廉长林在后院,他没过去,在大堂偶尔和剩下的客人交谈几句。
廉长林今天过来店里,查看完账本就坐在凉亭,没看书没写字,就一动不动坐着,宋惕文过来后他没让人讲学,最后送人离开他又继续坐回凉亭。
罗纷几次在后院忙进忙出就觉得奇怪,现在等最后几桌客人吃完就能收工,看到廉长林还坐在凉亭,她拉着她姐小声问道:“小老板今天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瞧着有点,吓人呢?”
“楼上的桌子都收拾完了?”罗英问,“有闲空就去看看,别又给落了什么。”
她这妹妹做事勤快是很勤快,有时候免不了会马虎。上次就忘关二楼窗户下雨地板都打湿了,罗英叮嘱完让她不该打听的少打听。
“都看了,我刚从二楼下来,窗都关严实了。”罗纷道,“我就是有点好奇嘛,姐你是没看到,宋先生下午过来后,不知道小老板说了什么,我看他的脸色特别深沉,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那时候大老板又不在,我不就更好奇了……”
罗纷没跟她姐再聊上几句,大堂有桌客人吃好了,她走过去收拾桌子。
店里生意好事情多,他们只要把事做好就行,罗英看了眼廉长林,转身回去大堂。
厨房的活儿都已经忙完,李二泉从窗户看出去,廉长林还坐在那里,他擦干净手走出去。
“跟蒋辽又咋了,你们两这一天天的,有啥别扭好闹的。”
李二泉认定他们是闹别扭了,廉长林不想多说,最后还是回道:“蒋辽要去从军。”
“啊?”李二泉愣了愣,“这好好的怎么要去从军,不是还要开酒楼吗,他跟你说笑的吧。”
蒋辽那么正经的人,应该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林子最近都没啥心情,连书都看不进去,这要是真的,那他肯定是为了林子。
外面是有人对他们嚼舌根,但是搬出去不就好了,怎么想不开非要大老远跑去从军,李二泉实在想不通。
“蒋辽要是真去了,店里和酒楼咋办?”他问,“林子,你没劝劝他。”
“腿长在他身上,他要去就去。”廉长林语气淡淡。
看着是无所谓,李二泉还能不了解他。他最不想麻烦别人,蒋辽是因为他才去的,他心里能好受。
蒋辽有本事,在哪里都能做出一番事业来,他要是真决定要去,那肯定是已经想好了,旁人拦不住。
别的店员都回去后,蒋辽来到后院,李二泉要回村,没问他们要不要一起,聊了几句就先回去了。
这事只能他们两自己谈,别人掺和不来。
院子安静下来,廉长林还坐在凉亭里,眼睛直直望过来,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不知道他今天是要回村还是回宅子,或者在店里留宿,看他似乎还有事要做,蒋辽问道:“不回去?”
“你先回。”廉长林说完顿了顿,又解释了句,“何小姐差人过来,有事找我。”
何瑞雪最近经常差她的婢女过来买吃食,蒋辽没多想回了宅子。
他如果多留意就会发现,何瑞雪的婢女今天并没过来。
第134章Y 疯狂
临近出发的日子,廉长林更是沉默,话越来越少。
以前有些没用完的篾片堆在柴房里,现在每天饭后他就坐在后面编竹片,用完旧的又托人去山上砍新竹回来。
今天傍晚他又安静坐在院子里,低头继续没编完的竹具,蒋辽看着他,恍然间像是回到了刚过来的时候。
那时廉长林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一到傍晚就会在院子里忙活,偶尔闲着时就呆呆坐着,整个院子都很安静。
现在院墙的鸡舍已经空了下来,隔壁的菜地上除了开始那几样青菜还多了两颗辣椒树,不好不差长在那里。
比起以前,这时候的院子显得更是安静,又空荡。
太阳西沉,眼看天都黑了,廉长林还编个没完,蒋辽走过去:“行了,明天再弄吧,再盯下去眼睛还要不要了。”
廉长林错开手没让他拿走,眼睛盯着竹片动作不停,固执道:“快做好了。”
他这些天已经编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竹具,放在杂物间都不知道够用到什么时候了。
现在碗口大的篓子已经在收口,看他异常坚持一定要做完,蒋辽收手站在旁边,看了一阵转身去屋里点燃油灯端出来。
明天上午就要出发,蒋辽熄了灯躺在床上,盯着漆黑的房梁看了很久都没有睡意。
他转头看对面床,廉长林收拾完后院又在厨房待了一阵,最后洗完澡回来就侧躺着,姿势一直都没换过。
天光微亮,蒋辽坐起身按了按发酸的肩膀,转头看出床外。
房间昏暗,廉长林还是昨晚的睡姿,面向墙壁侧躺着。
村里的公鸡打鸣声接连响起,他收回视线轻声起来穿好衣服,走出去洗漱。
在厨房做好早饭,他回去房间时廉长林已经醒了,墨发散乱披在肩上,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的床。
推门声停了半晌,他后知后觉转头看过来,蒋辽松开门走进去。
现在天亮的早,晨光淌进来,看到他眼睛布满的血丝,蒋辽眸色顿了顿,说道:“醒了就起来吧,早饭做好了。”
廉长林目光缓缓抬头看着他,轻闭着唇没有回话。
平时早上醒了,即使再困他最多在床上坐个片刻就起来了,现在眼里很清明没有丝毫困意,却刻意拖着不想起来。
蒋辽目光从他脸上挪开,走去床尾把他的长衫拿过来。
垂眼看着递过来的衣服,廉长林眉间蹙起一抹倔色,一动不动坐着没伸手接。
再拖下去早饭都要冷了,蒋辽看了眼他的头发,把衣服放到床上。
“换好衣服出来,我给你束发。”
他说完往外走,没走到门口听到身后廉长林起身走下床,拖着动作换起衣服。
等廉长林最后出到院子,蒋辽已经从厨房给他打好水端出来。
廉长林平时做什么都很讲究,今天洗脸却粗心大意到额发全被打湿了。
蒋辽从房间出来,他坐在走道里等自己过去替他束发,看到他额发还淌着水,蒋辽拿起旁边的布巾给他擦干净。
廉长林爱干净,发间一直带着种很好闻的皂香味,蒋辽边给他梳发边说道:“店里的事二泉他们能应付过来,酒楼那边太忙的话,偶尔去店里走走就行。”
“作坊这边,可以看着再放些权给管事,田地那边还是得再招些人手……”
这些事以前都是他们一起商量处理,廉长林神色黯然听着,垂下眼一言不发。
替他梳起发髻最后用玉簪别住,蒋辽抬眼看去,廉长林一句不落听得很认真,他等了半天却都没能等来他开口回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