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棘(76)
他只是不知道该拿杨臻怎么办才好,于铭远那点莫名其妙的固执和杨臻打死不说的态度做着对抗,至今都没分出胜负。
于铭远只好随他去,心中的焦躁却一日胜过一日。
这种焦躁让他夜夜难以入睡,在伦敦已经养好的规律作息被杨臻彻底打破,他抽的烟越来越多,终于在某天早晨在自己床上看到杨臻试图偷亲他时,情绪爆发了。
他说不要越界,看着杨臻瞬间苍白的脸色,于铭远又有点后悔,但他决心要给杨臻一点教训,板起脸故意装作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于铭远躲在房间里给李硕发信息,他问:“我就想听杨臻主动说一句喜欢我就这么难吗?”
李硕先是回了个汤姆猫笑到捶地的表情包,又发来一句:“你又不是不了解杨臻,他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不百分百确定你对他还有感情,他就不可能说。”
于铭远:“……”
于铭远自认为表现得够明显了,难道他不主动说出喜欢杨臻,即便他现在是单身,杨臻也要一直这样畏缩不前吗?
杨臻出差那天,于铭远帮他收拾的行李,看得出来杨臻心情很不好,走的时候也不情愿。
其实两人现在之间的关系,只差有个人来捅破窗户纸了,毕竟关系再好的朋友也不会天天打视频电话打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于铭远想,不说就不说吧,他们在彼此身边,杨臻总有说的那天。
杨臻不在,于铭远变得无所事事起来,今天是跨年夜,于铭远去超市买了很多食材,可到了晚上九点钟,杨臻还没任何消息。于铭远猜想也许杨臻赶不回来和他一起跨年了。他失去了做菜的心思,把收拾好的食材重新包好放进冰箱,泡了桶泡面吃完后就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一部电影放完,于铭远拿起遥控器正准备换下一部,突然接到了来自于雅琪的电话。
“哥,跟你说个好消息。”大洋彼岸,于雅琪的声音听起来很雀跃。
于铭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柔声问:“什么好消息?”
“你要当舅舅了!”
于铭远愣了一下,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真的吗?那你和Alva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
“我们打算春天在挪威办婚礼,还没有确定时间,肯定要赶在肚子显怀之前嘛,不然穿婚纱也太难看了。”
新家庭成员的到来让于铭远从失落的状态中走了出来,他计划去伦敦探望一下已经拥有人生新角色的妹妹。于铭远买了机票,想了想,又给杨臻买了一张,随后开始收拾行李。
他把父母留给他的那枚平安锁放进行李箱,准备送给雅琪还没出生的宝宝,算是一种爱的传递。还没收拾完,于铭远忽然听到有开门的声音,他走出来,杨臻正在鞋柜边换鞋。
尽管这几天都有视频,但直到看到杨臻,那份沉甸甸的想念才落到实处。他想走上前给杨臻一个拥抱,手指在裤缝边蜷了蜷还是忍住了。
端着碗杨臻喜欢吃的鸡丝汤面走出来,他看到杨臻的表情不太对劲。
杨臻问:“你要去哪儿?”
于铭远神色如常地回他。
杨臻听到伦敦这两个字后,声音开始变得颤抖,于铭远转瞬之间明白了为什么杨臻会看起来好像一副要被抛弃的样子。
他眼神闪烁,没有回答杨臻的问题。
听杨臻语无伦次的表白和挽留,看见他砸在木质桌面上的泪水,于铭远松了口气,磨了磨牙齿,抓起餐桌上丢着的香烟,点了一支。
随后嘴角勾出个愉悦的笑来:“你急什么啊?雅琪怀孕了,我去看看她。”
又说:“你真磨叽,一句喜欢让我等了整整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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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臻:除了胆儿小,哪儿都大
明天要去出差啦,周四更~
第66章 我会一直爱你
杨臻坐在沙发上没动,表情呆滞,他消化了好一会于铭远的话才开口问:“你早就知道了?”
“嗯,回国前我就知道了。”
“操——”这个字的尾音拖得很长,杨臻问:“是不是李硕那小子?那你是因为我回来的吗?”
于铭远叹了口气,没回答杨臻的问题,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朝杨臻走了过来。
于铭远自上而下俯视着杨臻,目光里带着无法隐藏的无奈和笑意,他俯下身在杨臻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杨臻都没来得及仔细感受一下那是什么滋味儿。
“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杨臻拉住于铭远的小臂,“能再亲一下吗?”
杨臻用力拉了于铭远一把,他没有心理准备,一个重心不稳,膝盖抵着沙发,整个人坐到了杨臻的腿上。
杨臻双手掐住于铭远的腰侧,急切地寻找着他的嘴唇,开始疯狂地吻他。
“唔……”
于铭远从没见过这样的杨臻,他似乎在这一刻化身为一头猛兽,誓要将自己吞吃入腹。于铭远的上半身本能后仰,想要躲避这样侵略性十足的杨臻,杨臻却不容他逃脱,手指插入他后脑的发丛中,握紧他的头发强势地把他推了回来,然后牢牢禁锢在怀中。
胸膛贴着胸膛,两颗心在经历了十二年的时光后,终于开始同频跳动。
急促的呼吸交缠,所有的不安定,不确定和恐惧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复得的难以置信与狂喜。
粗暴狠厉的吮吸,啃咬,深入和研磨,杨臻重复着以上动作,一遍又一遍吻过于铭远嘴唇的每一处。
血腥味逐渐弥漫在两人的口腔之中。
杨臻在于铭远的嘴唇上尝到烟草的苦涩味道,在过去两年里这种味道一遍又一遍剐过他的咽喉,侵入五脏六腑,在那些无法入睡的夜里,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一座小山,强烈的思念和痛苦都不能缓解分毫。
只要一个吻,只要于铭远的一个吻,所有外物都不能治愈的伤痕立刻就被抚平了。
此刻的杨臻极度饥饿,他恨不能把于铭远囫囵个儿吞进肚子里,让他成为自己血肉的一部分。
像是胃口稍稍被满足了些许,野兽放慢了它的进食速度,亲吻开始变得温柔,这种亲密程度,杨臻觉得不够,一只手用力扣紧于铭远的腰侧,另一只手托着于铭远的大腿把他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
于铭远吓了一跳:“杨臻!”
杨臻声音冷酷:“留点力气吧,等会儿有得你喊。”
走进卧室,杨臻把于铭远摔在床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手指挑开于铭远的睡衣下摆,在他的敏感的腰侧来回抚//摸,双唇微微分离,杨臻垂着眼睛,盯着身下的于铭远看。
“现在我能问了,我在酒吧喝醉那次,是不是你送我回的家?”
杨臻一开始以为那是梦境,只是他再怎么喝多了酒,双唇相贴那种真切的触感都让他忍不住怀疑那晚的于铭远是不是真的存在。
只是后来于铭远的平淡的反应让他放弃了这个猜测。
于铭远呼吸急促,杨臻讲话时呼出的热气沿着他张开的唇缝掠入口腔,他躲避着杨臻的视线,侧过了头。
杨臻笑了,惩罚性地捏了捏他身后最后一节脊骨,于铭远难以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你可真会吊我。”
从于铭远承认一早就知道杨臻喜欢他这件事,杨臻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
“所以你喝醉了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你也是故意的?冷淡也是故意的,让我去浴室里给你送浴巾也是故意在勾我,那曾辛呢?是不是你找来故意气我的?”
提起这些,已经消散的火气隐隐有卷土重来的趋势,于铭远用力拍掉还在他脸侧不停抚摸着的手指,冷冷地说道:“活该,怂包。”
杨臻笑了一声,把脸深深埋进于铭远的颈窝,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沿着他的皮肉传导:“我只是害怕,不能再承受任何一丁点失去你的可能性,光是想一想我都受不了。我害怕你已经不爱我了,会被我突然的表白吓到,也害怕我说了之后你觉得我不够认真,在逗你玩。于铭远,我只是害怕,你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