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73)
原来是这样。
裴许莞尔,心想:还真厉害,半夜拆家。
夏昀舒也在嘀嘀咕咕,一边动作一边和水母吵架,偶尔还会弄混各种材料,最后从烤箱里端出来一盘焦炭似的存在。
“咕叽?”
“嗯......看起来是有一点点不太好。”
夏昀舒想着,又瞥过眼,偷偷摸摸地窥向因为好奇而不断凑近的水母。
远处,裴许只一眼就明白他想做什么,索性倚靠在墙边,安静观察。
“你过来。”
“咕叽?”
水母狐疑地飘过去,一条触手习惯性的缠绕上夏昀舒小手臂。
那人忽然笑了,将盘子里的东西霎时塞进水母嘴里。
“叽!”
夏昀舒弯着眉眼笑,又拍拍它的伞盖,提醒说:“小声一点。”
水母偏不听他的,哇哇大叫的往外飘。
夏昀舒一愣,也反应迅速地朝前跑,将它兜头抱了回来,低声的哄。
他全程低着头,也没注意周围的环境,直至撞上人才恍然抬起头,很人机的询问:“少校?”
裴许甫一伸手,水母便很乖觉得从夏昀舒怀里滚了过来,触手怯怯的攀上脖颈,微微收紧。
夏昀舒歪歪脑袋:“您也睡不着吗?”
“嗯。”
裴许十分自然的将触手给摘下来,看了眼通讯器时间,发现距离天亮也没有多久,便说道:“和我一起去训练场?”
夏昀舒眼神一亮。
裴许了然,垂首亲亲他的眼尾,说:“等我一会儿。”
闻言,夏昀舒有些疑惑,但还是抱着触手,就像是抱着自己的尾巴那般,很乖的站在一旁,安静等待。
他发现裴许的动作熟练的出乎预料,便一步一步、十分缓慢的凑过去,期间还要装作并不在意,左顾右盼的,偶尔还会有停顿,目的却显得格外明确。
“您还会这个。”
夏昀舒悄声感慨,又将飘过去的触手给捞了回来。
裴许:“嗯。”
吃完早饭,等晨曦露出第一缕光亮后,裴许便带着夏昀舒前往训练室。
因为时间太早,所以一路上无比空旷,几乎不见人影。
阳光灿金温暖,裴许牵着夏昀舒的手,走的很慢很慢。
他们都很享受这一小段时间带来的安宁与满足。
模拟训练与往常而言没什么不同。
仍旧是铺天盖地的虫群、硝烟四起的大地,纷乱的炮弹与沉重的阴霾。
夏昀舒与裴许配合得越发默契。
很多时候甚至无需开口,控场之中,清剿也利落。
直至训练结束。
裴许扶住夏昀舒,询问:“要去塔吗?”
夏昀舒无声点头:“要的,有一些档案要拿。”
“档案?”
“之前被判决后,有一部分个人履历被封存了。现在回来,要拿出来。”
他说的轻而易举,但裴许知道,这十分不容易。
“好。”
他说。
在送走夏昀舒之后,裴许沉默一瞬,又折返回训练场,调出监控录像。
画面流畅闪过,他却忽然暂停其中的某一帧,截图保存,发送给顾林风,并附上四个字——
[补充材料。 ]
截图里的夏昀舒望向自己时,眼神坚毅又带着担忧,任谁也可以看出他们之间无言的亲近。
裴许很喜欢。
同时,他也希望顾林风能在婚礼前,签字批准申请书。
毕竟裴明要回来了,自己必须抓紧时间。
传送成功后,裴许放下通讯器,悄然离开。
军部会议室,最后一场战前会议敲定了舰队进攻路线。
白塔档案室,尘封已久的个人档案袋被重新转交至夏昀舒手中。
一人在一区大楼中快步前进,一人顺着旋转楼梯不断上升。
“上校。”/“夏昀舒?早哦。”
“这是确定的降落坐标,误差不超一米。” /“你接到通知了吗?我们这次要配合上校那边的进攻计划哦。”
“知道了。”/“知道的。”
裴许签字批准,扫了眼时间。
夏昀舒点点头,视线落在对面羊毛卷向导的发丝上。
日子平淡,无非训练场与家与塔。
直至婚礼前一夜,夏昀舒站在卧室窗前,注视着裴许步履平缓的跨过花园大门。
忽地,他似有所感的抬起头。
对视猝不及防。
-----------------------
作者有话说:让我们提前恭喜这对新人! !
ww(苍蝇搓手)
第54章
“您看我这样可以吗?好不好看呀。”
羊毛卷向导晃晃低垂的小羊耳朵, 很浪漫的在衣领处别上一朵精致的粉色小花。
受夏昀舒的邀请,今天要前往教堂参加他的婚礼。
“很可爱。”
赫斯特威尔颔首,将自己精神体脖颈上的金色铃铛给取了下来。
麋鹿眼瞳温润,轻眨着靠近他,鼻息温热。
他也接到了邀请函, 但上边的名字......令他有些意外。
裴许和夏昀舒。
帝国上校和战场囚犯。
始料未及。
赫斯特威尔看了眼身旁活力四射的向导,视线爱怜,忍不住地开口:“战场危险,记得和自己的哨兵多磨合一段时间。”
“嗯嗯!”
-
军部。
霍尔塞西尔一脸古怪地打着领带,同时不住的瞥向江询,最终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开口:“你早知道了吧?”
“啊?”
江询心虚地挪开视线, 看向桌面上的邀请函:“我不知道。”
“你......”
霍尔塞西尔正准备开口, 便被突兀的敲门声打断。
来人是顾林风。
他的神情还未来得及切换,便被顾林风截住话头, 听他直截了当地询问:“你知道这件事?”
“什么?”
顾林风:“......”
霍尔塞西尔脸上的惊讶不似作假,但看江询的状态——
明显不太对劲。
他眯起眼,眼尾细纹堆叠,威严中又带着难以察觉的疲惫。
只是一瞬, 顾林风便大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与情况, 再次看向霍尔塞西尔时, 视线里明显加上了一些怜悯。
“啧, ”霍尔塞西尔上前半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愉:“你什么眼神?”
顾林风淡然回答:“只是提醒你, 要来不及了。”
-
更远处的星际,海盗们打开星舰的观光舱,下意识的瞥向遥远的帝都星。
今天是个好日子, 就连他们神出鬼没的老大,都潜伏进了那座著名的教堂。
星舰停在荒废能源星,落地时飞沙走石,掀起的尘土糊了罗斯一脸,就连原本灰色的牛仔也泛出了几缕暗黄。
他无奈地低下头,眉目肃然,无声忍耐。
半晌。
罗斯:“操!”
他难以忍受的呛咳起来,弯下腰,颤抖着手给自己围上清洗干净的纱巾。
来人踏上这片荒寂的土地,伸手抛给他一罐喜糖。
罗斯:“谁的?”
等等——
死去的记忆忽然开始攻击他,回忆中的人名与熟悉的声音相重叠。
“夏昀舒给你的,唔,你果然还活着。”
罗斯咬牙:“没毒吧?”
“谁知道呢,”来人耸耸肩,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尝一点,正好我在,真死了,我还能给你收尸。”
“滚蛋!”
罗斯反手将东西又扔了回去,那人掂量掂量,淡笑着剥开糖衣,眼神揶揄。
罗斯总感觉他在嘲讽自己。
但注视着罐子上的花纹,他又忍不住的想起帝都星。
难以置信。
-
帝都星,教堂。
指节分明的手系着淡粉领结,青年一身定制的白色西装,骨肉匀停,纤秾合度,桌上竹篮中还放着新鲜的蓝白花束,末端同样系着粉红色的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