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106)
他撑着脑袋坐起身,目光里闪过狐疑,又低下头,看向自己的睡裤。 !
不是同一条。
那个若有似无的影子......
夏昀舒纠结许久,最终还是没能说服自己,黑着脸,推开门找到了沙发上的精神体,捏住触手将它倒着提了起来,询问:“昨天你一直在外边睡觉?”
“咕叽......”
“没发现异常?”
水母歪歪伞盖,看起来无辜的不得了。
夏昀舒:“收拾东西。”
“咕叽?”
他环视一圈,想起之前衣服上的浮毛,心中忽然浮现出一种可怕的猜想——
被找到了。
来不及思考太多,夏昀舒穿上衣服,在窗边观察外边的情况。
仍旧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悬浮车在街道与低空疾驰,光怪陆离的城市嗡鸣声不断。
他匆匆离开,带着一个背包就能全部带走的行李。
水母乖巧的趴在他的肩上,触手轻轻漂浮在半空,时不时地贴过他的侧脸。
夏昀舒不确定自己是否暴露,更不确定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掌心不断地朝外冒出虚汗,他低头看了眼通讯器。
昨晚临睡觉时,上边还显示今天天晴,现在却更新成了暴雨?
夏昀舒心存侥幸的刷新,发现它仍旧没有变化。
空气中的湿度不断提高,他环顾一圈,有些迷茫。
24系统时便利店外,夏昀舒安静地坐在长椅上,忽地察觉自己的精神体吐出了什么东西。
夏昀舒:“?”
“咕叽!”
水母很骄傲的拍拍牛奶瓶子。
夏昀舒:“......”
这蠢货为什么会是自己的精神体?
他站起身,又叹了口气,开始琢磨是否要先离开帝都星。
雨声滴答,地面折射率不断上升,倒映出一座相同的城市,纵深被拉的极其夸张,给人带来一种头晕目眩的错觉。
片刻,夏昀舒当机立断,搜索最近一班离开帝都星的星舰。
忽然,消息变成了一团乱码。
[临时通知。 ]
[全体公民注意,由于特大暴雨及星网维护,交接星舰将暂时停航,如有特殊情况请联系联盟军部......]
夏昀舒:“......”
这是巧合吧?
是吧?
他打了个喷嚏,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
军部七区。
裴许接通通讯,不出所料地听见了霍尔塞西尔愠怒的呵斥。
“裴许!你无不无聊?!跑科学院吓唬我老婆?!”
不料这回,裴许竟出乎预料地好说话:“没有想着吓江副院,我下次注意。”
“你——!欸?”
霍尔塞西尔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确定通讯架构没有被入侵、和自己对话的人也的确是裴许后,他试探性的询问:“那你道歉。”
裴许:“......”
霍尔塞西尔:他果然是装的!
“抱歉。”
霍尔塞西尔:“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裴许:“......”
他叹了口气,挂断通讯,径直返回休息室。
很多时候,他都对霍尔塞西尔抱有包容。
松开领带,解下手表,将褶皱的外套放置一旁,裴许低头看向自己手臂上的抓痕,唇角翘起一个十分微小的弧度。
外边起了风,将雨幕吹的倾斜,原本明亮的天色也被染的飘摇灰暗。
仓皇逃跑的话,会被淋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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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
街道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夏昀舒眼前。
安则神情冷漠,视线在看见他脖颈处的红痕时一愣。
“等等。”
“嗯?”
他靠近夏昀舒,伸手压下他的衣领,探查他的后背。
水母惊讶地不停朝后躲,拿触手捂住自己,不敢多看。
“你怎么回事?”安则皱着眉:“这个......”
夏昀舒打断他:“裴许发现我了。”
闻言,安则不再开口,开始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其实无非两种办法。
要么彻底藏起来,要么立刻离开。
而联盟几分钟前才发了通知,星舰停发,严加管控,逃离显然艰难。
夏昀舒垂着视线,回复着通讯器的消息,说:“去科学院,你先把老张接走。”
“你怎么办?”
安则低声询问,满是担忧。
夏昀舒摊手:“不知道,但分散目标,总好过被一网打尽吧?”
安则:“......”
夏昀舒揉揉他的脑袋,接过不出预料的被一巴掌拍开。
一直到雨有隐约停下来的趋势,安则才将夏昀舒送至一处便携外租公寓,离开时给松西一连发送了七八条消息,末了,还不放心地叮嘱:“等航线恢复你就走。”
夏昀舒举起一只手:“当然,我保证。”
这场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七八天,等天放晴,他终于订好位置,预备离开。
当晚,在返回临时住所的路上,夏昀舒视线警惕地观察四周。
或者说,他这段时间都是这样。
“咔哒”。
锁舌滑动时声音清脆。
可夏昀舒还没来得及推开门,手腕便被一只手赫然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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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嘿。
裴许:睡饱了。
夏昀舒:我也睡饱了。
第80章
掌心滚烫, 他又握得极紧,皮肉相贴时,夏昀舒感到一瞬间的心悸。
他略微睁大了眼睛, 看向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人。
好似无数个在戈壁上漫步的夜晚,声音与星星一样遥远。
他的外套是冷的, 鞋面上还有细碎的花瓣,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
震惊之余,一阵难以压抑的恐惧又缓缓浮现,只是顾忌着楼道里随时会有人来,所以夏昀舒只是小幅度地挣扎,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发白。
他左右看了一眼, 找不到任何的求援对象, 心急之中用了蛮力。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裴许忽地开口,低声询问。
两人都是一愣, 夏昀舒眼眶泛红, 视线控制不住的模糊起来。
衣袖遮掩下, 他们的手牵在一起,看起来形影不离, 亲密的不分你我。
裴许的目光毫无遮掩, 令夏昀舒控制不住的想要朝后缩, 却被死死抓紧, 不留丝毫逃跑的余地。
手腕被抓破了,指腹在擦过皮肤时传来尖锐的刺痛, 耳边像有动物濒死时的哀鸣。
他张了张嘴,显然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 又变成了委屈的控诉:“你抓我的好疼......”
裴许上前半步,贴近了,手却没有松开。
他的视线缓缓挪动,扫过自己指根的戒指,因为贴合,它与夏昀舒干净而毫无装饰的手指对比明显。
地上的影子也紧紧挨着,一前一后,就像是此刻紧握的手一样。
是不应该被分开的。
他越想越烦闷,一把拉过夏昀舒,不由分说地将他拽进房间。
门瞬间被扣上,脊背撞上门扉,夏昀舒痛呼一声,又很快被悉数吞下。
逃离的脚步无比沉重,灯是暗的,窗户紧闭,门也不透光,两人被笼罩在昏昏沉沉的潮湿中,闷闷得令人喘不过来气。
裴许顺着他的后背,动作却算不上温柔,指尖翻开衣扣,贴上后腰。
气息熟悉温热,多年里只在梦里出现。
裴许埋首在夏昀舒肩上,深深的呼吸,总算得到了令他轻轻颤抖的真实感。
夏昀舒哭的厉害,不受控制的,偏偏还要忍着,令裴许叹了口气,偏头亲了下他的耳朵。
他安抚的吝啬,见夏昀舒望向斑驳的墙面,晃了一下神。
“跟我回去。”
寂静里,他如此说道。
闻声,夏昀舒眼尾通红,不住摇头。
四周顿时只剩下了两人的呼吸声,裴许注视着他,又或者说是在审视,从眉眼到唇瓣,指腹按上他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