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105)
休息室很宽敞,也没有多少私人物品,看起来顾林风很少会来这里。
他走向窗边,看了眼与地面的距离。
不高,旁边还有外凸的窗沿。
另一边,裴许停驻脚步,看了眼站在实验室内的江询,屈指轻敲门板。
江询抬眼,语气平静:“做什么?”
“刚才你带了个人进来?”
“嗯。”
“去哪儿了?”
“问他组长。”
裴许似笑非笑,很认真的回答:“好,我去问问。”
江询背影一僵,但也并未阻止。
路上,裴许看向传输过来的影像,扫过其中熟悉的背影,视线微顿,却好像并不显得惊讶。
他照例询问过后,便开始一间一间屋子搜查,对外宣称科学院内混进了不明人员。
特殊时期,这件事的严重性他们心知肚明。
裴许站定在顾林风的休息室外,抬手推开房门。
房间内窗户大开,窗帘被吹得鼓动,也轻轻抚过他的面庞。
里边空无一人。
“报告,不在左侧区域。”
副官也跑了过来,清晰汇报。
裴许站在原地,抬了抬手,回答说:“排查周边住所。”
“是!”
好几条街道之外,夏昀舒停下脚步,喘着气撑着膝盖,扭头望向科学院的主建筑。
就差一点......
他的消息为什么这么灵通?
夏昀舒捂着脸,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抖,却并不是因为恐惧。
半晌,他呼出一口气,站起身,平静地返回住址。
这里仍旧人来人往,并不宽敞的巷子里,一些摊位被迫支了出来。
夏昀舒捏着一盒豆奶,嘬得鼓了鼓脸,拿开缠绕在脖颈上的几条触手。
“别闹。”
他说着,抬头看了一眼。
又是数不清的飞行机器人,带着各色各样的包裹有序前进。
“咕叽?”
“应该没有......别担心。”
“咕叽!”
“ ......”
夏昀舒推推它,将空盒子扔进垃圾桶,一本正经地开口:“你不是有小金库?自己买。”
他说着,脚步不停的进了屋,顺带着关上房门。
“叽?!”
透明触手拍着门板,哼哼唧唧地装哭。
门内,夏昀舒戴上耳机,从露台上接收江询送回来的通讯器,全然不搭理它。
水母失落的滑落,又在即将接触地面时陡然飘了起来,发现身后笼罩着一个人的阴影。
“咕叽?!!”
它的声音当真变得有些惊恐,乱七八糟地拍门,试图唤醒夏昀舒仅存的良知。
大概十秒后,脚步声停顿,它在房门打开的瞬间挤了进去。
夏昀舒先是抬起头,望向眼前的男人,而后垂下视线,看清了纸箱上的字体。
“送牛奶的?”
“是的,请问您是松西先生吗?”
“给我吧。”
夏昀舒伸出手,关门时给松西发送了条消息确定,不料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松西:哼哼,不许因为牛奶和精神体打架。 ]
[松西:今晚有个好梦。 ]
夏昀舒:“......”
他望向码得整整齐齐的玻璃瓶,有些无语。
今晚真的能够有个好梦吗?
这位养父总是乌鸦嘴。
-----------------------
作者有话说:很萌啊ww,我们小夏就是会为了豆奶/牛奶和自己的精神体干架。
今天好早!夸我!叉腰!
第79章
触手旋开玻璃瓶盖, 水母不断凑近,小狗似的嗅嗅。
“叽!”
不料靠得太近,触手也会打滑。
它瞬间失去平衡、险些就要栽进去, 慌乱间,被夏昀舒伸手一把拽了出来。
“咕叽?!”
“闭嘴。”
夏昀舒的声音很低,抬手拿走了它所霸占的牛奶。
触手空空荡荡,他的精神体一脸难以置信,趴在房门外,很委屈地挠挠房门,发出细细小小的可怜动静。
但随着天色擦黑,困意缓慢的席卷而来,它很有弹性地打了个哈欠,蜷缩成一团滚进阴影里。
片刻, 又或者是更久。
压低的脚步声打破寂静,一人弯下腰,将它轻轻捞了起来。
水母浑然不觉, 熟睡中似感知到了依恋的气味, 于是翻过身,幅度微小的蹭了蹭。
那只手曲指抚过它的伞盖,紧接着看向卧室门,深邃的眉眼中掺了点审视,最终轻笑一声,熟练地撬开锁。
......
......
翌日中午。
夏昀舒昏昏沉沉地醒过来,手臂朝后支撑, 却莫名地失去力气,又摊了下去。
他喘了口气,望着天花板,深刻怀疑自己昨天和精神体打了一架。
缓了好几分钟,他才慢慢悠悠地坐起来,趿拉着拖鞋走进浴室。
夏昀舒抻着洗手池,贴近镜子,发现自己唇瓣红的吓人,唇珠微肿,还有几条细密的伤口,舌尖一舔,就会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就像是......不久前才给人口口过一样。
太奇怪了。
夏昀舒注视着牙刷走神,很快便不再多想,漱口清洗隐隐约约的腥味。
而后,他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重新探查帝都星几大街区的变化。
内部的污染......
夜晚,他照例回到住处,拖着疲惫的身体钻进浴室,顺手把水母也给涮干净,裹进毛巾放在一旁。
“咕叽!”
夏昀舒擦干头发,出来时正好看见它趴在牛奶箱上。
他嘴角抽了抽,伸手抽走其中一瓶,不再管它。
又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
......
仍旧是席卷而来的疲惫,夏昀舒睁开眼,视线怔愣。
他抬手揉了揉耳朵,耳廓的软骨被捂得发红,身下床铺凌乱,一只枕头掉落在地。
夏昀舒:“......”
我一定是梦游了。
他想。
镜子里的人影难掩困倦,眼底浮着一层浅淡的青灰色,无端显出了几分阴郁。
他掬起一捧水,泼向面庞,勉强冷静了下来。
白皙的皮肤因为剧烈的温度差而变泛出薄红,夏昀舒动作粗鲁,发丝尖端也沾上了不少水汽,纠缠成一缕又一缕。
他抱起纸箱,却因为恍惚而碰倒了玻璃瓶。
“砰”的一声清脆响动,掌心被碎片划过,血瞬间沁了出来。
疼痛唤回了夏昀舒的思绪,他绕过一地狼藉,去找便携式手持治疗仪。
“嗯?”
没电了?
视线挪向在鱼缸里补觉的水母,被忽略的怪异感重新浮现。
他握紧治疗仪,视线微肃。
这一整天夏昀舒并未出门,反而在中午一觉睡到入夜。
太阳落山时,他神清气爽地睁开眼。
胸口趴着半透明的漂亮水母,“咕叽”一声表达自己饿了。
“起来。”
夏昀舒声音沙哑,额前发丝悉数垂在眼前。
他先给它喂了点东西,方才拿过牛奶和外卖,坐在餐桌前。
星网不断刷新,无数消息自他眼前划过,信息量在短时间内高度压缩,最终被一条触手悄无声息的关闭。
直至天色全然暗淡,夏昀舒坐在窗边,屏幕上的游戏界面分明还在加载,他却开始控制不住的犯困。
隐隐约约的,身前好像有人影站定。
一只手抬起他的脸,指腹近乎端详地摩挲着脸侧。
八年该有多么漫长?
牙齿轻啮在耳垂,留下几道显而易见的印子。
中断的欲望再次复燃,一双手臂轻轻松松的将夏昀舒捡起来,抱回算不上柔软的床铺。
......
......
别无二致的午间。
天色压得很暗,将全息投影的颜色衬的格外明显。
夏昀舒抬了抬指尖,一旁,因为电力不足被迫关闭的治疗仪明晃晃的闯入视线。
昨天才充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