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总是胁迫我(278)
“这倒是个练习掌握灵力的好办法!”商云踱弹出了乐趣,兴致盎然地来了首摇滚曲,以后他也可以搞一人乐队了!
眼见天色重新亮起,寺庙中香客渐多,长河仙子干脆撤了隔音阵,让商云踱试试在这儿练习他们的宗门曲谱。
空蝉早注意到了商云踱的琴,但合奏时商云踱并不能弹出长河仙子那样叫人舒缓身心的曲子。
他也知道逍遥宗入门的条件,曲谱便是功法,从前一执道友还劝过他加入逍遥宗,只是他的机缘并不在乐理一道,逍遥宗那份曲谱,他试过,弹不出那种声音来。
但眼前这位所学颇杂的小友看上去更不适合,他也好奇商云踱能不能弹出那般的天籁之声。
师门的曲谱商云踱早就滚瓜烂熟了,在寺庙附近,也不好弹太热闹的,想了想,便弹了一首寂声。
这首是所有曲子中最难弹的几首之一,只是裴玠爱听,他时不时就弹一弹。
内行看门道,第一声出来,长河仙子和空蝉便纷纷认真起来。
寂声指法非常简单,但意蕴尤难,心境稍稍不同,琴音便谬以千里。
先前见面时商云踱曾给她弹过,混在其他曲子里,弹得稍快了些,声很足,却不静。
可这次不同,只靠听力根本就听不见琴声,可琴音又无处不在。
一曲结束,商云踱又弹了一遍。
光点从寺庙中香客们身上缓缓飞出,沐浴在日光中,在初冬的深山中,也像在发着热一般,暖烘烘的。
待琴音结束,空蝉笑道:“长河小友,果然找到了一名再适合不过的继承之人。”
长河仙子笑道:“如何,是不是比师父挑徒弟眼光好多了。”
她可记得师父想让空蝉拜入师门给她当师叔呢。
正说着,忽感灵力匆匆靠近。
商云踱慢他们一步回头,只见一个小和尚不知用了什么身法,脚步飞一般从山道匆匆靠近。
“师祖,问天城有贵客到访,空怀师祖请您速回。”
商云踱一怔:“问天城?”
长河仙子:“巧了,我正有去问天城的打算,可方便我也同去看看?”
空蝉望着被山风吹得飘摇欲坠的树叶,叹息道:“便一起来吧。”
作者有话说:
云朵:不爱经书爱乐谱,师姐,大师对我说那番话是他自己的经验之谈吗?
长河仙子:嘘
第191章 邪术
踏入门来,空蝉的师弟空怀大师正在给来客治伤。
瞧见那人的伤势,商云踱吓了一跳。
这人怎么修为都溃散了?
身上的灵力竟然在向外飘?
空蝉面色一变:“这是?”
焦急站在一旁,风尘仆仆的金丹期修士匆匆合十过,“见过空蝉大师,大师,您快看看我师弟还有救吗?”
空蝉回礼,快步凑上去。
空怀:“师兄。”
空蝉:“这是……?”
空怀:“像是。”
商云踱听不懂他们的哑谜,小声问长河仙子:“师姐,他们说的是什么呀?这人怎么了?”
身上看不到一点儿外伤,但灵力外溢,人被死气笼罩。
长河仙子不太确定,迟疑道:“道心破碎,灵气溃散。”
“道心破碎?!”商云踱怔了下,难以置信,“可是不是遇到心魔才会道心破碎吗?”
这个世界,进阶元婴时才需要过心魔关啊。
这人的修为明明才筑……
商云踱再次卡了下,小声问:“师姐,他是筑基期还是金丹期?”
若是筑基,为什么金丹期修士会叫他师弟?
长河仙子没回答,她也有些状况外。
自她修行以来,几百年了,虽曾听说,却也是头一次遇到道心碎裂,修行溃散的情况。
想起商云踱的本事,长河仙子小声道:“你看看他有金丹吗?”
商云踱默默用幻影诀仔细看,轻轻摇了摇头。
长河仙子轻叹。
但他身上有很多黑色的点点。
这种黑色商云踱也见过,往往是深陷绝望的人身上才会飘出来,但他从未在一人身上看到过如此多的黑色光点,都已经不该叫光点了,它们根本就不发光。
商云踱不禁对自己才起的名字产生了几分动摇,这种黑色的点点,还能叫生气吗?
空蝉和空怀齐齐低声念起了经文,室外的禅杖哗啦作响,寺中响起了低低的钟声。
好一会儿后,昏迷中的修士表情平静了些,空蝉扬起手中的念珠,念珠盘旋在修士身上,转动几遭后骤然散开,分别悬于他头顶、胸腔和丹田上方。
商云踱看得一怔,分别被其他念珠环绕的三颗,不正是破业珠吗?!
破业珠能勘破幻境,能压制心魔,他默默在袖中捏了捏被当作手串的破业珠,几次想开口,还是忍住了。
不能让这么多人知道他有那么多破业珠。
“师弟,”长河仙子取出琴来,“渊静曲。”
商云踱应一声,也连忙取出琴来。
渊静曲,能沉稳心神。
两道琴音响起,辅佐禅声,整间禅房充满乐声,却叫人去浮去躁,心神安宁。
商云踱看得真切,那些无光的黑点从伤者身上飘出来,大半都飞到了长河仙子琴中。
片刻后,空蝉道:“性命无碍。”
“修为呢?!”金丹修士急忙追问。
空蝉摇摇头,“道心破碎,灵力消散,施主与修行一道缘尽于此了。”
偌大的后殿一片死寂,众人惊得全说不出话来。
商云踱见状,悄悄传音给长河仙子,“师姐,你没事吧?”
长河仙子:“嗯?”
商云踱:“他身上飘出来的生气都是黑色的。”
飘来他这儿少,他只觉得比平时受到的点点温度低些,在琴中转化的时间似乎也比其他颜色的慢一些,但大多都到了长河仙子那儿,也不知这种颜色会不会对她有害。
长河仙子心头一暖,传音回道:“无碍,原来是黑色吗。”
商云踱:“嗯!纯黑色!”
现在这人身上看上去颜色正常多了,甚至让他怀疑这些黑色点点是从哪儿沾染上的。
按他的经验来说,无论从一人身上飘出多少光点,但体内的数量并不会剧烈波动才对,即便大悲大喜,也没有一下多出或消失一半的。
商云踱默默将发现跟长河仙子分享了,“师姐从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长河仙子默默摇头。
没有过。
即便有,她也看不到。
但这人身上飘出的力量显然异于常人,不知是如商云踱所猜,在别处沾染,还是因为道心破碎,神情失控,才会这样,亦或是,两者皆有?
若真是从别处沾染……
难道这世上还有其他能使用这种力量的修士吗?
会和逍遥宗有关吗?
她曾经遇见过逍遥宗其他分支的同门,大多都转成了灵修,少数以灵气之外的力量来修行的,也与她和师父一样,只是能用这种力量修行,并不能将这种力量施加到别人身上,何况只有一种颜色。
见她好一会不语,商云踱道:“不管怎么说,人好歹是活下来了。这人状态看上去稳定多了。”
然而伤者的师兄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不可能!不可能!”他跌坐一旁,依旧难以置信。
空蝉道了声佛号,叹了口气。
空怀也跟着念了句佛号,让守在一旁的小和尚将伤者先扶到客房休息。
商云踱目光追着那人,灵力依旧在消散,待灵力散尽,这人就会彻底变成普通凡人,大概终生都无法再修炼了。
对修士而言,尤其是已经练到金丹期的高阶修士,退回凡人也许比死更痛苦吧……
所以身上飘出那么多黑色生气。
但至少还活着呀。
如果是裴玠……
商云踱想,无论遇到什么他家前辈都不会道心崩碎,哪怕真的变成凡人,无法再修行,裴玠也不会自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