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皇子,但强娶敌国军雌(151)
罗辛在安萨尔下叉子之前抢走了最后一条蟹肉:“共生体?”
“谁知道,反正大家都在说最近这里的鱼群减少,是那只怪鱼导致的,运营方正在想办法捕杀怪鱼,可惜设备还没到位……”
卡托努斯嘎嘣嘎嘣嚼着骨头,凑向安萨尔:“殿下,真的吗?”
“或许。”
安萨尔在这颗雪星有股份不假,但运营他从不过目,至于怪鱼,他坐在这里的时候,确实感觉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散发波动,气息十分微弱,他便没有理会。
谁知道是不是运营方想出来招揽游客的噱头。
吃完饭,众人各回各的帐篷,走前,安比利亚笑眯眯地看向安萨尔:“殿下,早上的竞速比赛我们输了,下午来一场冰钓对决?”
安萨尔赞同了这个提议,又补充道:“行,但,来点彩头?”
“可以呀,我们三个一起,你们一起?”安比利亚抢在军雌开口之前道:“这可不是我们人多欺负人少,我们比平均鱼数,公平公正公开。”
军雌的质疑咽回了肚子里:“……”
罗辛:“彩头的话,我有一棵变异翠杉木,园艺树种。”他重重强调最后四个字。
军雌一下坐直了,扭头向安萨尔,眼珠里亮晶晶。
拉索图:“我出一把定制的匕首。”
安比利亚:“那我出比坎星海滨浴场的两个月无偿使用权。”
安萨尔:“一枚蓝宝石。”
军雌也想跟上,但他发现,他的一切都属于安萨尔,只好一本正经道:“我可以帮忙修一次木头。”
三人:“?”
拉索图:“修木头是什么。”
军雌:“就是……”他找出自己常看的视频,给三人展示。
安萨尔纠正:“这是木雕和根雕艺术。”
卡托努斯恍然,调整措辞:“我可以帮忙做木雕。”
安萨尔煞有介事地点头:“好想法,修下来的木头屑还能顺便加餐。”
被戳破的卡托努斯一眨眼。
“且不说木头吃不吃的,单是木雕……你会吗?”安比利亚不由得疑惑,她可没听说安萨尔最近给卡托努斯报了什么首都里的木雕艺术兴趣课。“你不会是无证上岗吧?”
卡托努斯不解:“还需要证?”
“要价很高的木雕艺术家一般有证。”罗辛道。
卡托努斯恍然,“我没有,但我觉得军雌都可以干这个。”
安比利亚:“也行,彩头嘛,不在乎价值,改天你要是想发展副业,我给你介绍客户。”
就是不知道首都的贵族们能不能欣赏得来军雌的审美和作品。
众人敲定,回去热火朝天地准备新鱼饵,安比利亚蹲在帐篷里,正在和美味沙虫搏斗,只见罗辛第一个丧失了斗志,开始坐在折叠椅上看书。
“未战先怯?”
罗辛摇头:“我只是认清了局势,不做无谓的挣扎。”
“不会吧,这么不自信?我可是搞来了这里钓鱼佬的特制鱼饵,咱们有优势。”
“唉。”
罗辛叹了口气,镜片后反射着微妙的光:“你猜我们之中,谁对赢得这次比赛最有斗志?”
拉索图插了一句:“卡托努斯?”
军雌总是表现得很好胜,这是天性。
安比利亚想了想:“军雌、拉索图,或者我,反正肯定不是殿下。”
罗辛摇头,“你错了,事实上……就是殿下。”
安比利亚:“??”
——
帐篷里,安萨尔正坐在钓竿旁等候鱼上钩。
卡托努斯一如既往地想赢,他用力盯着纹丝不动的鱼漂,认真到瞳孔都分裂成了复眼,然而,就这么过了十分钟,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卡托努斯有点焦躁,一转头,发现安萨尔还在悠哉游哉地看书。
“殿下,我们今天真能钓到鱼吗?”
“能吧。”安萨尔合上书,说起别的:“自己试过木雕吗?”
“我能把骨头啃出镂空状,算吗?”卡托努斯问。
安萨尔:“……那算骨雕。”
卡托努斯立刻美滋滋:“是吗。”
“是。”安萨尔夸赞道:“会的真多。”
卡托努斯一笑,半小时后,他站起身,说要到外面透透气。
安萨尔允了,虫的棉衣在来时撕裂了,后来又托别墅的管家送来一件,反正外面不冷,军雌也能找得回来。
当然,最重要的时候,当安萨尔问起虫去做什么时,对方的目光心虚到闪躲——一看就是去干坏事了。
安萨尔坐在椅子上静候,十几分钟后,他面前的钓竿忽然动了一下。
他放下书,将鱼线拉上来,鱼钩上卡着一条肥美的鱼——就是身上的鳞片可疑地掉了。
安萨尔:“……”
他将浑身散发着惊恐的鱼扔进桶里,挂好鱼饵,坐下,三分钟后,鱼漂又动了。
他一看,又是一条大鱼。
扔鱼进桶,放饵,拉线,扔鱼进桶……重复几次后,安萨尔又拉上来,沉默了。
他咳了一声,用精神力透过冰层,懒懒开口:“卡托努斯,我连鱼饵都没挂上,鱼就咬钩了?”
平静的冰层下:“……”
咕噜咕噜。
一串泡泡挤了上来。
安萨尔无奈地笑,在帐篷边缘开了个足够军雌进出的冰洞,一颗湿漉漉的金色虫脑袋露了出来。
他浮出冰面,嘴里还叼着一条游速极快的游鱼,一张嘴,吞了下去。
“殿下……”他像一只虽然犯错了却依然试图邀功的虫,后半句还没说出来,忽然眼睛一凛,睨向水下,嗓音顿时严肃。
“殿下,水底有东西。”
先前隔着冰面,他没有立刻差距出,此刻入了水,军雌的本能开始工作。
“我知道。”安萨尔伸手:“先上来吧,水里冷。”
“等等,我去处理掉它。”卡托努斯蹙眉,想起了刚才说的水怪:“它在往这边来,我把它抓上来。”
“等等。”安萨尔一顿,话没说完,只见军雌消失了。
糟了。
安萨尔立刻打开精神域,丝线冲天,绕向冰面上的每一个人类,防止卡托努斯动静太大导致冰面破裂后众人落水。
好在,卡托努斯很有分寸。
冰面死寂,但安萨尔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缠斗,很快,卡托努斯如一道漆黑的箭矢,从水下一跃而起,锋利的鞘翅震动,被虫甲覆盖的手紧紧用力,将两条深褐色的鱼须子拉出了水面。
他撞倒了小板凳和水杯,“殿下,你看我捉到了什么!”
水下,怪鱼在剧烈扑通,咚咚作响,为了避免冰面破裂引发恐慌,安萨尔忙道:“卡托努斯,把它放回去。”
“啊?”卡托努斯眨眼,虽然不懂为什么,但安萨尔说了,他一点没犹豫。
他一松手,鱼须子啪地打在冰面上,怪鱼沉入水中,像是被激怒了,又要冲出冰面,被安萨尔的丝线一巴掌拍晕了,沉进了水底。
由于后坐力,军雌一屁股坐在冰面上,小小地哼了一声,他刚要抬头,只见闻讯赶来的罗辛三人拉开帐篷帘,匆忙道:“殿下,发生什么……”
气氛凝固。
他们死死盯着浑身覆盖着虫甲、湿漉漉的军雌,冰面上那么大一个洞、翻倒的桌椅板凳,以及桶子里满当当的鱼。
安萨尔扶额——被当面抓包,他也说不出什么。
安比利亚嘴唇嗡动,半晌后,终于找回了语言功能。
“殿下,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见您有这么执着的胜负欲……您作弊就算了,甚至不肯把洞填上!”
安萨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