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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修为尽失后(210)

作者:一丛音 时间:2022-09-30 11:19 标签:强强 仙侠修真 情有独钟 相爱相杀

  “有话就说,别婆婆妈妈。”
  “你就先别走了呗,再过几日就是十月初十。”晏将阑懒洋洋地晃着脚,“我和盛焦会宴请诸行斋的好友一同前来吃个饭,哦对!我还在我爹娘院子的树底下挖到了我出生那年他们埋的好酒。”
  乐正鸩的手一顿,幽幽看他。
  晏将阑朝他卖乖一笑。
  “晏小聆。”乐正鸩冷冷道,“你拿我当傻子吗?”
  晏将阑满脸无辜,不知道他的好哥哥为何要咒骂自己。
  乐正鸩冷笑。
  说什么和诸行斋的人吃个饭,那根本就是想办个合籍礼;
  还有埋的好酒,那八成是晏寒鹊夫妇等着晏将阑成婚合籍那日打算挖出来喝的好酒。
  说了这么多,字里行间就是拐弯抹角地要合籍。
  “不是说不办了吗?”乐正鸩不耐烦地将刀一扔,“怎么又变了?”
  晏将阑熟练地一垂眉梢,脸上显出一丝拼命掩饰也还是露出来的伤心和难堪:“我之前神志昏沉,连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记不得,对不起哥哥,是我太善变太没用了,哥哥你罚我吧,我保证受着绝对不喊一声。”
  乐正鸩:“……”
  乐正鸩从来不吃晏将阑这一套,闻言面无表情地握住刀:“好,把爪子伸过来。”
  晏将阑脸上故作出来的难受瞬间一僵,他干笑道:“哥、哥哥,你怎么也开始说胡话了?”
  乐正鸩狞笑地伸手要抓他的爪子剁下来入药,晏将阑一蹦而起,呜呜嗷嗷地冲出小厨房,一溜烟跑没影了。
  乐正鸩瞪了那撒了欢的小狗似的背影一眼,骂骂咧咧地继续去熬药膳。
  哪怕过去十二年,晏将阑对晏温山的每一寸土地仍旧很熟悉,他几个跳跃像是少年时那般从半空中飞过,悄无声息地落在一棵桂树上。
  那棵刚种下的桂树很小,差点被他给撞歪。
  “盛宗主。”晏将阑在小树杈上努力稳住身形,拖长了音对着下面还在浇水的盛焦言笑晏晏,“你好贤惠啊。”
  上能修葺洞府,下能种树浇水,晏将阑啥都没干,偌大晏温山都是盛焦一手包揽。
  盛焦没理他,继续用小水瓢浇水。
  晏将阑姿态轻盈地从树上跃下来,身上的黑色鹤氅和绯衣翻飞交织,挡在盛焦要泼水的前方。
  盛焦终于抬眸,淡淡看他。
  “别动。”
  晏将阑叮嘱他,微微凑上前伸出两根食指戳着盛焦的唇角轻轻往前挑,好似要强行摆出一张唇角上勾的笑脸。
  但盛焦面目神情冷漠,唇角被强行戳着往上扬,显得不伦不类。
  盛焦任由他戳了一会,才伸手制止晏将阑:“想做什么?”
  “看你笑。”晏将阑小声嘀咕,他又不死心地戳了两下,愁眉苦脸道,“怎么不一样啊?这个感觉不对,你笑一个。”
  盛焦:“……”
  自从晏将阑清醒后,那些阴霾和恐惧在幻境中被一团花团锦簇彻底取代,心境前所未有的宁静。
  恢复原状的晏将阑一刻都停不下来,和盛焦温存半晌后,突然开始吵着闹着要盛焦笑。
  “笑嘛。”晏将阑两只食指戳起自己的唇角往上一勾,露出个灿烂活泼的笑容,“像我这样。”
  盛焦不会像他那样傻笑,默不作声。
  “不是说我要随心随遇靠自己活着吗?”晏将阑歪道理一大堆,“我现在就在随着我的心,我的心说想看我道侣笑,道侣你就满足满足我吧?”
  盛道侣:“……”


第110章 心结解开
  盛焦笑不出来。
  并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这张冰块脸维持了十多年,不是说他想笑就能笑出来的。
  晏将阑见盛焦还是冷着脸,垮下脸来:“我俩都要合籍了,但却从未见过道侣笑过,要是说出去肯定会被笑话死的。”
  盛焦冷淡道:“笑过。”
  “你也知道笑过啊。”晏将阑立刻借坡下驴,“那再笑一次肯定很容易的吧,好不好,求求你了,盛宗主。”
  见盛焦无动于衷,晏将阑甚至凑上前在他唇角亲了一口气,极尽讨好:“那盛宗主说一说到底我做什么能让你欢喜啊?我肯定卯足了劲上刀山下火海也势必做到。”
  盛宗主不想搭理他,拂开晏将阑单薄的身体,继续浇水。
  晏将阑见十八种套路都用上了仍旧无法再看到那个笑容,瞪了盛焦一眼后,拂袖就走。
  爱笑不笑,不看了。
  折返回小院中,晏将阑本来想直接去找乐正鸩,但还未进去就听到一声。
  “师兄。”
  晏将阑一愣,回头一看。
  晏玉壶不知什么时候到的,身形在阳光下微微透明,他似乎是蓄足了灵力才顺利出来,苍白的脸上艰难浮现一个笑容。
  晏将阑诧异道:“阿月?你怎么来了?”
  他赶忙走过去,将晏玉壶拉到廊道下,省得被阳光一晒平白消耗灵力。
  “乐正鸩带我来的。”晏玉壶欲言又止地看着晏将阑,好一会才轻声道,“这段时日,师兄为什么没有找我?”
  自从玉颓山死后,晏将阑好似在逃避晏玉壶似的,如果不是乐正鸩告诉他晏将阑出事的消息,晏玉壶恐怕到最后都会被蒙在鼓里。
  晏将阑勾起的唇角僵了一下,默不作声坐在廊道的栏杆上。
  晏玉壶也没说话,走上前也和晏将阑挨肩坐着,一起和他看着初见雏形的小院。
  廊道栏杆有些高,晏将阑坐着足尖点不到地,只能微垂晃着。
  晏玉壶倒是脚尖直接着地踩在地上。
  晏将阑本来还在伤感,余光一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脚用力撞了晏玉壶的小腿一下。
  晏玉壶被撞得满脸迷茫,但他自小被晏将阑欺负惯了,也不生气,只是眸子疑惑看着他,等到师兄“责怪”。
  “长这么高有什么用?”晏将阑瞪他。
  “哦。”晏玉壶从善如流地点头,“我错了,不该长高。”
  应该说不该长得比师兄高。
  他这般回答得郑重其事,晏将阑那无理取闹的怒气瞬间散了,他没忍住笑起来,好一会才轻轻垂下眼眸,淡淡道:“……我当年不该去獬豸宗。”
  如果不去獬豸宗,晏月不会因他身上的气息被奚清风寻到。
  ……也不会有那道“雷声”。
  晏玉壶现在甚至只能用一面水镜作为身体,就算有「引画绕」也无法让他重塑肉身。
  永远冰冷。
  前段时间晏将阑极度痛苦迷惘时,根本无法再去想晏玉壶。
  晏月的存在对小晏聆而言是宽慰,但已经成为鬼修的晏玉壶对大仇得报的晏将阑却是一座不堪重负的巨山沉甸甸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纵夫人的话已让他质疑自己是害死晏寒鹊和朝夫人的凶手,若是再来一个因自己的疏忽和轻信旁人而让幼年唯一的玩伴和亲人惨死,那他八成会直接崩溃。
  但如今晏将阑却已能坦然面对这个错误。
  晏玉壶微愣,歪着头看着晏将阑,半晌后轻轻道:“小时候师兄总会闯祸。”
  晏将阑撑在栏杆上的手微微捏紧,垂着浓密羽睫像是在等待头顶悬而未落的屠刀。
  “每次偷跑出去玩,你都信誓旦旦对我说‘不会被罚’‘要是真被罚,师兄替你挨罚好了’。”晏玉壶淡淡道,“……这些保证从来都没作数过。”
  晏将阑脸色怔然,手指几乎将木质栏杆捏出个指痕来。
  晏玉壶胆大包天地“数落”了师兄一会,见他身体几乎都要僵成柱子了,无声一笑,将脑袋靠在晏将阑肩上,像是年少时那样依赖又信任。
  无论被牵连、欺骗多少回,晏月始终对师兄堪托死生。
  “我小时候从不怪你。”晏玉壶轻声喃喃道,“我一直不怪你。”
  况且晏玉壶从来不认为当年自己惨死是晏将阑导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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