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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夫君是当朝首辅(69)

作者:北边有狼 时间:2023-02-13 11:10 标签:生子 甜文 宫廷侯爵 打脸

  方才的话他都听到了,容衍要斩草除根。
  哼,在更衣间时就不该一时心软!
  景泰蓝的大眼睛里泛起一层红,瞪着容衍的眼神害怕又倔强。
  容衍弯腰——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儿。
  “唔。”景泰蓝呼痛地捂住额头,还不忘从手指头缝隙里瞪人。
  容衍语气中含了笑意:“叫声阿父,我便不害他。”
  景泰蓝将信将疑地眼神上下打量了他好几趟,最终抿了抿唇,别扭地叫了一声阿父。
  容衍轻轻一声:“嗯。”
  这时,门口有人叫了一声“主人”,是穿常服赶来的落十七。
  景泰蓝看了眼门外,又看了眼正在支额假寐的宁长风,依依不舍地走到门口,突然回头朝容衍亮了亮藏在小靴子里的匕首:“我就在门口守着,要是阿爹有事,我就杀了我自己,让你无论有什么计划都尽数落空。”
  容衍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雅间内终于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宁长风身上,顺着他露出的半张硬朗的侧脸轮廓细细描绘。
  “那个小疯子为了你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拨开宁长风额前一点碎发,视线描摹过他的眉眼,半晌苦笑道:“景家人生下来就都是疯子,你啊——”
  未尽之言被他湮没在唇齿中。
  这时,宁长风支着额头的手一错,脑袋差点砸在桌面上,被容衍的手掌托住了。
  宁长风抬头,被酒气熏过的双眼难得带上些迷茫,他目光聚焦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到容衍,神情立刻变得兴奋,好兄弟般揽过他的肩膀就往身边带。
  “这个还没倒?来,继续喝!”
  话音刚落容衍手里就被塞进一个酒壶,宁长风单手执壶,隔空虚虚和他碰了碰壶,仰头喝下,眨眼半壶四季春便见了底。
  “喝呀!”宁长风目光灼灼地催促。
  手臂上的伤隐隐作痛,结痂的、没结痂的伤口发痒发麻,他本不该多饮酒的,但在那样热烈而期盼的眼神中,容衍只轻轻笑了笑,执壶与他碰杯。
  “叮”一声脆响,他仰脖将整壶酒液一饮而尽。
  “爽快!再来!”宁长风接过空壶,又塞给他一壶新的。
  一壶接一壶,一壶接一壶……
  直到日薄西山,远远的长街上打起了更,宁长风才将空壶往地上一甩,踩着满地的酒壶就要出门找店家再上酒,被容衍拖了回来。
  他从后环绕住宁长风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低声哄道:“夜深了,店家要打烊了。”
  宁长风半眯着一双醉眼:“你骗我,外头灯笼还亮着呢。”
  容衍:“十七。”
  片刻,飞仙楼的烛火尽数熄灭,几个闲客也离开了。
  容衍:“你看,灯灭了。再不走店家要赶人了。”
  他半扶半抱,总算是将宁长风哄进了马车,一直盯着的景泰蓝见状便往马车里钻,被容衍拎了出来。
  “回你院里睡。”
  他将景泰蓝交到十七手里,转身上了马车,掀开帘子的那一刻,却対上一双清明无比的眼睛。
  宁长风坐在马车里,眼底的失望深不可及。
  “就连不会喝酒也是骗我的。”
  “容衍,你嘴里可有半句实话?”


第52章
  容衍静了一静,上了马车,屈身坐在他右侧。
  时值深夜,外头静得只听见车轮辘辘的声音,车厢内两人一言不发,宁长风死死盯着右手边闭目养神了一路的容衍,突然越过他去掀车帘。
  手腕却被人攥住了。
  宁长风磨牙,扭头与不知何时睁开眼睛的容衍对视:“怎么,不继续装睡了?”
  容衍的眼睫极细微地颤了颤,吐出口的字句却强硬:“不准下去。”
  宁长风挪开眼,手腕一错便挣脱他的钳制,躬身就要往外跳。
  这时容衍飞扑上前,卡着他的肩膀将其整个人往后拖,车厢内狭窄,宁长风施展不开,一时只听见接连几声碰撞声,车厢整个摇晃不已,几乎要侧翻了去。
  十七叫停马车,低声询问:“主人?”
  马车里的动静这才静了静,须臾后传出容衍气息不稳的声音:“继续走。”
  马车又辘辘而行。
  车厢内。
  宁长风后腰咯着暖凳,一只手被压在暖凳上,另一只手被死死攥着,容衍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衣裳下的大腿紧紧相贴。
  这让他有一瞬间的恍然,似乎还是在鹿鸣山上的那些时光,两人毫无芥蒂,相拥而眠。
  那样的时光不会再有了。
  “放开!”他挣动无果,黑暗中的眼眶隐隐发红。
  容衍气息不稳地喘了喘,垂下的额头在他肩上抵磨,方才宁长风的挣扎太过激烈,他险些制不住,最后不得已手脚并用才将人压住了。
  饶是如此,才压下去的长生蛊又开始作俑,激得他心脏骤缩,浑身止不住地发冷发抖。
  “别下去,有埋伏。”他嘴唇贴着宁长风肩上粗糙的布料,低声提醒道。
  果然挣扎的力道变小了,直至安静。
  容衍心下觉得异样,微微抬起头看向他,车窗外的月光洒下,他对上一双看似平静的双眼。
  那双印象中沉稳坚定的眼睛,此刻却含着几分冷漠几分讥嘲,他说:“容衍,是你隐瞒在先,不告而别在后,现在又凭什么管我?”
  容衍心神一颤,被宁长风寻了空挡立时将他掀翻,后背撞在马车上发出“咚”一声巨响。
  “唔。”痛吟溢出唇齿,又被他咽了回去。
  宁长风即将跨出马车的脚步一顿,回身定定地望着蜷缩在矮凳边的人影。
  车厢内弥漫开一股熟悉的血腥味,渐浓。
  片刻后,他放下撩开到一半的车帘,躬身返回车内。
  容衍仰靠马车厢壁上,察觉宁长风的靠近,抬袖遮住了自己,掩在宽袖下的嗓音喑哑:“不是要走么?”
  宁长风一言不发,他蹲下.身,手掌按在他腿上,一寸一寸摸了上去。
  “做什么?”
  容衍一脚踢开他,却又被他抓住,这次使了十成力,轻易挣脱不得。
  那只手掌继续往上,在他腰上按了按。
  容衍偏过头,语气不耐:“我最厌恶你这幅滥好心的模样,真恶心——”
  话音未落就听他极不明显地顿了顿,宁长风的手指顺着里衣摸进去,在他腰腹处触到一道隆起的伤疤,约一指长,表面凹凸不平,应是近几月添的新伤。
  他还要再往上,却被另一只手攥住了。
  “够了!”月光下容衍的眼底也隐隐泛红:“你要走便走,犯不着如此羞辱我。”
  指腹下的肌肉在微微抽搐,宁长风却没因此停下,而是更强硬地压住他的手脚,指腹顺着那道伤疤再往上。
  容衍开始剧烈挣扎,宽大的袖子落下,月光映出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刀口。
  每道口子约寸余,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手腕至手肘之间,有些已结了痂,有些在方才的挣动中又裂了开,正汩汩流着血,还有些能看见森白的骨头。
  旧伤叠新伤,看起来格外狰狞可怖地占据了他的视线。
  宁长风呼吸一窒,一时竟怔怔望着,不能言语。
  容衍垂着头,声音满是疲惫与不堪:“如你所愿看到了,可以松手了吗?”
  宁长风喉结上下滚动,几乎从嗓子眼里挤出字来:“怎么弄的?”
  “嗤。”容衍嗤笑一声:“掌管诏狱的能有几个正常人——”
  他抬起眼,用那双寒墨似的眼睛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宁长风,我骗你的,一开始我就没有失忆,我假装与你成亲只是为了骗取你的信任养伤罢了,什么温柔体贴以□□人,都是我哄你的把戏呃——”
  他喉间发出一声痛吟,身体往前挺了一下。
  宁长风的手掌按在他胸前,指尖扣住了那道未愈合的伤口,鲜血再次流出,渐渐洇出衣料,将大红染成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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