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系画家被匹配给了人间凶器(118)
除了继续去的赌那个好的结果他们没有其他选择。
司诺开口问霍林:“你不是说我和他同调,会促进我们彼此精神力增长吗,现在距离我升级只有一支药剂的距离,可不可以用同调的方式升级?”
“殿下的身体情况,你们同调的话,你也会很危险,你不一定能够承受得住他的精神力。”
“但这个办法是可行的对不对?”
霍林点头:“理论是可行的。”
“这个实验,对他有坏处吗,会不会让他现在状况变得更糟糕?”
霍林:“不会比直接抽取精神海的精神力更糟糕。”
“好,好,那就按我说得来。”
“可是若是您承受不住,您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再也醒不过来,也比我亲眼看着他死掉好。”
副官开口:“殿下那边……”
“不必告诉他。”
副官点点头,他很清楚这两个人都肯为了彼此去死,却都不想让对方担心。
“去准备吧霍林,不能再让他这样下去了。”
霍林:“好。”
副官给司诺倒了一杯温水,司诺接过后喝了一口问:“他都对你说了什么?”
副官看向司诺,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殿下安排了他的后事。”
司诺嗤笑一声,显然并不意外:“他倒是考虑周全。”
副官没有接话,只是扭头擦了下眼泪。
司诺将一杯水喝完:“若是这次我醒不过来,让他好好活着,别辜负我一片心意。”
“殿下他……”
“他不同意,那你就让他同意。”
霍林那边准备很快:“趁现在殿下的镇静剂还有作用,我们马上开始,这个阶段他的精神力应该还算稳定。”
司诺没有任何犹豫,跟着他来到实验室内,看着躺在那里连睡觉都蹙着眉头的男人,伸手轻轻替他抚平了额心。
霍林将仪器来接到两人身上。
“司诺,实验开始后,不论发生什么,都要靠你自己了,我们没办法帮你,中途切断链接,会让你们都受伤。”
“好。”
霍林点点头:“准备开始吧。”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将仪器连接到两人身上。
副官站在实验室外,隔着玻璃看着里面忙碌的人。
他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请求上天不要那么残忍。
这两个人都已经那么不容易了,请不要再折磨他们了好不好!
仪器连接之后,司诺便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接着他的面前是一片黑色的海域。
灰蒙蒙的天,黑色的海水,一切都显得格外压抑。
他坐在船上,随着风浪在海上飘荡。
周围寂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只剩下压抑。
司诺望着空旷的四周,这里就是观星辰的精神海吗?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忽然眼前又是一黑。
在睁开眼睛时,他已经身处大殿之上。
望向坐在王位上的男人,手里握着长刀。
那个坐在王位上的男人,望着他的眼神里透着疯狂的兴奋:“这就是我们塞西尔家族的命运,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塞西尔家族的人只能死在塞西尔家族人的手里,真可怜啊,当我们都走后,只剩下你该怎么办啊……”
说着同情的男人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同情之意。
司诺站在原地只是看着他,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男人依旧亢奋地说着:“杀了我,我就解脱了,塞西尔家族的命运没人能够更改,我们都只能走向灭亡,先是我,后是你的哥哥,星辰,剩下最后的你该怎么办啊……塞西尔家族的人只能死在塞西尔家族人的手里,哈哈哈,我们死后就剩下了你,就剩下了了……”
“杀了我孩子,快一点杀了我,我受不了了,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请快点杀了我,求求你,求求你……”
司诺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王位上男人的绝望,他感觉到自己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在男人的渴求下,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王位。
“不要!”司诺心里忍不住想要阻止身体的行动,却无能为力。
在这一刻,他好像变成了观星辰成了他的意识。
亲眼看着他举起手中的长刀,刺入父亲的胸膛,滚烫的血液溢出,鲜红的颜色染红了雪白的衣衫。
长剑抽出的那一刻,血液顺着长剑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司诺只觉得双手滚烫,明明没有沾染上鲜血,却仿佛浸泡在滚烫的血液当中。
他的身体后退开来,死在王位上的男人脸上带着诡异的满足。
头疼,撕裂一般地疼。
司诺受不住抬手捂住脑袋,却根本起不到一点缓解作用,好疼!
昏过去的一瞬间他再一次出现在黑海之上,此时狂风乱作,他乘坐的小船是那么的渺小。
仿佛下一秒,一个滔天巨浪就能将他吞没。
司诺觉得很冷,是那种从心里往外的孤寂的冷。
杀死自己父亲的记忆,永远不可能忘记,那是观星辰梦魇的源头。
司诺看着自己的双手,滚烫的温度始终没有消失。
他眼前再次出现了黑暗。
在睁开时,他来到了熟悉的房间,躺在床上被锁链禁锢的男人,叫嚷着“杀了我,杀了我”。
他站在窗前,借着月光将床上的男人狰狞痛苦的表情收入眼中。
“星辰,你和哥哥是最好的,你会满足哥哥愿望的对吧,星辰用你的剑,杀了哥哥,杀了我,我受不了了,我不想活了……”
“为什么我是塞西尔家族的人,为什么偏偏是我,我知道你杀死了父亲,你将他刺死在王位上,为什么不杀了我!”
“我知道星辰你有经验的,你可以做到的,求求你,像是杀死父亲那样,用你的剑刺入我的胸膛,好不好,求求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为什么我是塞西尔家族的人,你看到了吧,你都看到了吧,我现在这副丑陋狰狞的样子,就是你的未来,哈哈哈,塞西尔家族的人谁都改变不了的命运,谁也逃不了的命运,杀了我……我让你杀了我!”
观星辰站在原地,静静注视着发疯的观海晏脸上无喜无悲。
司诺自觉得满心痛苦,他作为旁观者,都受不了这种压抑的痛楚。
观星辰抽出腰间佩剑那一刻,观海晏眼里只剩下兴奋,那是迎接死亡的兴奋。
最后长剑落地,观星辰没有再捡起来的意思,司诺抬手捂住额头。
太疼了!
那种撕裂的痛感,太疼了。
实在是太疼了!
亲手处决父亲,处决兄长,将自己为数不多的两位亲人杀死。
这就是塞西尔家族的命运。
从出生,就意味着悲惨命运的开始。
司诺觉得自己呼吸都带着痛,他从来没有像这样绝望过。
他不知道观星辰是怎么活下来的,一般人早已疯癫了吧……
“司诺阁下的精神力波躁动!”
“精神力波有所攀升!”
“不好,殿下精神力紊乱发作,是否终端连接?”
霍林面色严肃:“再等一等!”
……
司诺回到了黑海之上,下雨了。
司诺抬手接着雨水,只觉得周身冰冷。
“观星辰,是你在哭吗?”
“不哭了好不好,跟我回家,我们一起回家。”
“这些都不是你的错,塞西尔家的命运会终止,我会帮你终止这一切,我们回家好不好。”
司诺哭着对着海面大海,他希望观星辰可以听见,他希望他可以向前看。
“观星辰,不要放弃好不好!”
“我还在等你回家,我还要和你结婚,我们还要在一起的不是吗,不要哭了好不好?”
雨好似小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