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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拒绝加班(67)

作者:岫青晓白 时间:2022-01-25 01:11 标签:强强 穿书 仙侠修真 穿越时空

  “哦?”古松却是流露出些许的好奇和惊讶,不过止于情绪,没有追问,道了声:“行。”
  糊弄过去了。谢龄给自己也倒了碗茶压惊,这时听得古松问:“你那徒弟,最近如何?”话说得轻描淡写,似不过随口一提。
  “萧峋么,还算乖巧。”谢龄回答说道。
  古松深深看了谢龄一眼,目光又移回去,越过前殿正门,落在屋檐外的一根被夜色染黑的青枝上,轻声说道:“他和谢风掠的比试,我听说了。”
  话语一顿,斟酌片刻才继续:“能对自己如此狠心的人,世间少有。”
  谢龄品出古松这话里有警惕和顾虑,暗暗道一声不妙,为自家徒弟说起话:“他挺命苦的……我会看着他,师兄放心。”
  古松又向谢龄投去一瞥,细细打量他的神情,平平一声嗯,端起桌上那碗茶喝完。
  古松起身离开。
  谢龄目送他,等人离开了鹤峰,上半身一歪,瘫在了榻上。
  还是这样的姿势舒坦。谢龄惬意地想着,但念头刚转完,又嗖的直起身。
  ——萧峋那小崽子来了。
  事情差不多都说完了,不在自己屋里休息,来找他做甚?这崽子还记不记得现在已不在他的营业,啊不,上班时间了。
  谢龄有些怨念,位置从主榻换到东窗前的书桌后,靠坐在椅子上,让自己的姿势相对舒适。
  ——那罗汉榻宽敞,若想靠在榻背上,得完完全全坐到里面去,极不美观,只适合萧峋那种懒散惯了的人。就算没有雪声君的人设在,谢龄也不喜欢在旁人面前做出那样的姿态。
  他顺道拿起桌上的一本书。
  “师父。”萧峋一进门便喊,依然是那身红衣,但原本扎起的马尾散下来,随意地披在背后。手里拿着个不大不小的粗瓷碗,有一股苦冽的草药味道从里头飘出。
  “师父师父。”这人又喊,也不管谢龄理不理他、乐不乐意他过去,径直走向书桌。
  “师父师父师父——”萧峋来到谢龄身侧,拖长语调说着,把粗瓷碗搁上桌。
  谢龄把注意力放过去,瞟了眼这碗,对上萧峋的目光。他对萧峋的来意明了了七八分,但还是问:“做什么?”
  “想让师父帮我上药,可以吗?”萧峋把盛着伤药的粗瓷碗往谢龄面前推了推,低声说道,“我感觉符纸的效果不如创伤药来得好。”
  他漆黑的睫毛上跳跃着烛光,眸眼如水透亮,声音故意放轻放软,如同幼崽般小心翼翼地祈求和试探。这模样看上去分外惹人怜。谢龄在心底叹了声,把书放下,拿过那只碗,冲另一边的罗汉榻扬扬下颌,“坐过去。”
  萧峋依言照做,盘膝坐上去,大剌剌地一扯衣带,脱了外衫,除掉中衣里衣。他上半身露出来,灯光将皮肤映成蜜一样的颜色,腰身细窄,胸前腹间肌理优美流畅。
  谢龄并非第一次见到这小孩儿光着上半身,却未曾在意过,这会儿一瞧,发现他竟是看上去瘦削、实际身材很好的那类型。
  观赏性还挺强。谢龄如是评价,接过萧峋递来的一卷纱布,坐到他身侧。
  萧峋腰上还缠着绷带,谢龄将之拆掉,仔细查看了伤口,丢去一道洁净术,然后开始给萧峋上药。他眼眸低垂着,模样专注认真,动作轻而细致。
  风从殿外吹来,搅得烛影摇晃,他的侧颜在这明明灭灭间格外生动。
  萧峋不由自主看过去,视线兜转一圈,落到他唇间。这里有一弧微光在闪烁,倏尔掠过唇珠,倏尔滑进唇缝。萧峋生出羡慕,心说着,若自己是那道光就好了。
  等等,他竟然心生羡慕?
  意识到这个想法,萧峋猛地将脸别开,但过了一会儿,又将目光转回来。
  “师父。”萧峋喊道,他寻思着该说点话转移注意力。
  “嗯?”谢龄头也不抬应道,从鼻腔里哼出的一声,尾音上翘,说不出的抓耳。
  萧峋只觉得心尖儿上有小虫爬过似的,轻轻抓扯之后,泛起一圈儿难搔的痒。他喉结上下滑动,再一次迫使自己的目光离开谢龄,瞪着地砖,把自己挑起的话头继续下去,问:“古松师伯来鹤峰做什么啊?”
  “没做什么。”谢龄想也不想回答说道。
  “我不信。”萧峋晃了晃脑袋。
  谢龄一只手正好腾出空,便往他脑门上一敲,遏止住他摇晃的趋势,道:“和你有关系?”
  “……哦。”萧峋挑了下眉毛,声音压低,不情不愿。
  谢龄给萧峋包扎完,这人跟没长骨头似的往旁边一歪,倒下了,动作自然而又理所当然。谢龄也想躺着,掠了萧峋一眼,到书架上寻了本感兴趣的书,回去寝屋。
  先“开”灯,然后往躺椅里一坐,翻开书。
  这书颇合口味,没过多久,谢龄便看入了迷。
  时间的流逝变得快起来,当他从书中抬起头,到水钟前一看,竟是接近子时。
  该睡觉了。谢龄早养成了良好作息,不再流连那书册,换上寝衣,一番洗漱,准备入眠。
  叩叩叩。
  门被敲响了。
  如此深夜,不用探便知来者是萧峋,谢龄转头向门口看了一眼,不打算理会,可竟察觉到他气息有些乱。
  谢龄生出不好的预感,蹙眉过去开门。
  夜风喧嚣,萧峋赤足站在外面,身披一件单薄的寝衣,应当突然惊醒,神情未定。他出了一身冷汗,鬓发额发被打湿,凌乱地贴在脸上,漆黑的眼眸亮得近乎能凝出水来,映得面色愈发苍白。
  “师父,我一个人在小楼里睡不好。”萧峋道,语速比平时刻意放慢的还迟缓些,声音无力沙哑。
  “做噩梦了?”谢龄侧身将人让进来,倒了杯水给他,猜测问道。
  谢龄这里并非待客的地方,未设哪怕一张客席。萧峋坐到谢龄方才坐的躺椅上,捧起青花瓷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说:“不算噩梦,但终归不是什么好梦……师父,我能睡你身边吗?”
  “我睡地上,或者这把椅子上。”他抬头看定谢龄,手指抠紧杯壁,语气带有恳求之意。
  跟淋了雨、耷拉着尾巴的大狗似的,谢龄在心底摇摇头。
  谢龄打量一番他伤口的位置,见没有血渗出来,担忧减轻几分,但他怎可能真让萧峋在椅子上将就一晚,一扬下颌,说道:“床上去。”
  萧峋弯眼笑开:“谢谢师父!”
  方才那惊慌未定的神情从他脸上消失了,他三两步走到谢龄床边,迅速扫视一番,爬到靠墙的一侧。床上有两个枕头,他枕上其中一个,偏偏头,鼻翼翕动嗅了嗅,再取出谢龄白日里塞在他身侧的那个,抱到怀里,最后是给自己搭上一条薄被。
  “脚。”谢龄略有些嫌弃地提醒他。
  “啊,我疏忽了。”萧峋赶紧给自己丢了个洁净术。
  谢龄将夜明珠台灯收起,做了一番思想建设,才走到床前、躺到萧峋身侧。
  昏暗和寂静盈满屋室,窗外的虫鸣声便显得吵闹。谢龄缓慢调整呼吸,理了理衣袖,拉好被子、闭上眼。他好多年没和人同睡过一张床了,难免有些紧张。
  希望这崽子睡觉别打呼噜别磨牙,也别到处乱动,他在心中真诚祈祷。
  这时候,萧峋窸窸窣窣翻身过来,眼睛在黑暗里眨了眨,道:“师父,过两日咱们就要去东华宴了。”
  “嗯。”谢龄应了一声。
  萧峋问:“我能也和你睡一个屋么?”
  谢龄:“……”
  怎么又黏不拉几的,得寸进尺了啊少年。谢龄面无表情开口:“不若明日去一趟岚峰,让你师伯为你开几帖安神助眠的药。”
  萧峋一听这话,立时把怀里的软枕蒙到脸上,说:“我睡着了。”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谢龄懒得再搭理他。
  夜来有花香,月光透过窗缝钻进屋子里,落下一缕清幽的影。滴答滴答,角落的水钟记录着时间的流逝,过了一阵,谢龄的呼吸变得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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