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英里走虐文线[综英美](96)
芬恩睁着那双漂亮的碧绿眼眸,一脸无法理解。
彼得被芬恩这样空白的表情逗笑了,还是忍不住内心悸动地伸手抱住芬恩。
青年单薄的脊背拥入怀中,彼得只希望芬恩能感觉到[人类的温度]是他喜欢的温暖,[人类的拥抱]是他喜欢的触碰,然后能够帮助他轻松地、安心地入眠。
被这样温柔的氛围层层包裹,芬恩脑中那些纷乱的思绪好像都随之消散。青年变得安静地依偎在彼得怀里,眼帘缓缓垂下,目光倦怠地空洞地不知道在看什么。那些翻涌的亢奋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只余下十足的倦怠沉甸甸地压着他,让他觉得真的非常疲惫。
两张年轻的脸庞挨得极近。
两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静静躺在病床上,这是属于他们的不大却非常有安全感的世界的小小角落。
彼得一下又一下,极轻地拍着青年的脊背。
因为,我是法官。
所以——
你是[狼人]也好,是[人生宿敌]也好。
我不会害怕你。
你无论做什么,也都不会伤害到我。
即便这场游戏会结束,但是,我会注视着你直到游戏结束的那一刻。
我现在只有一个规则。
“天黑请闭眼。”
“芬恩,该睡觉了。”
第49章 折磨°和解
当安德鲁回家之后,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一如既往地蹙起眉头,懒得理会瘫在客厅沙发上的父亲,只想绕过他,去看看卧室里静养的母亲。可脚步还没迈到母亲的卧室门,后领就被一股蛮力狠狠攥住直接把他重重推到坚硬的墙面上,来自他的父亲凶恶的吼声猛砸在他的耳边。
“你昨晚去哪儿了?为什么一直都不接电话!”
“我在麦特那里睡觉。”安德鲁昨晚没有回来,他非常担心芬恩的病情以至于根本就不想回家。在威尔森夫妇的强制要求下,安德鲁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在医院附近随便找了个角落应付地睡了几个小时,然后天一亮去买了些水果,又去守在芬恩的病房里。至于不接电话自然是不想和根本讲不通的父亲再费心争辩,他自己已经很累了。
一直等到今天他觉得芬恩的病情在有明显好转的情况下,才终于能放心回来。
“麦特?你个臭小子!你以为你骗得过我?”男人的目光扫过安德鲁额头那片醒目的青紫,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怒火更盛,厉声逼问,“你是在外面被别人揍了吗?”
“不是,是我自己撞了墙。”安德鲁摇了摇头。
“自己撞墙能撞成这副模样?是谁教你的?现在满嘴都是鬼话!”男人更加愤怒。
“你不信就算了。”安德鲁扯了扯嘴角,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带着几分嘲讽。
安德鲁心里想着,你也去多撞几次墙,就知道真能撞成这样。
“你到底在外面鬼混些什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幅狼狈的样子?”看着安德鲁这样无所谓的态度,戴德蒙气不打一处来,粗糙的手直接一把扯下安德鲁胸前挂着的、芬恩亲手给他的工牌,“还一直挂着这个搞笑的玩意儿!”
“你还给我!”
安德鲁猛地抬头。
青年那双死水般沉寂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灼人的怒火与急切,本能地伸手去抢。
“你去当了那个富家少爷的跟班是吗?你现在是觉得自己很威风了?为了这个,还敢旷课?”男人把工牌紧紧攥在掌心,语气里充满了愤怒的鄙夷,“这个破牌子是什么?秘书?你才几岁当什么秘书?简直跟个狗牌一样,你还一直挂着,不觉得丢人现眼吗?”
戴德蒙只觉得可笑至极。
这些日子安德鲁的变化,戴德蒙当然看得见。早出晚归成了常态,经常揣着不少现金回来,昨天甚至干脆失联、夜不归宿,如今还顶伤出现在家里。
“那些有钱的少爷把你当什么?当沙包吗?随便戏弄你、嘲笑你,把你打得头破血流,然后扔给你几个臭钱,你就摇着尾巴贴上去了,是吗?”男人锋利的话语一句句往安德鲁的心口上扎,“你现在为了钱,是尊严都不要了吗?”
“还给我!”安德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嘶哑,胸腔里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将他吞噬。
戴德蒙还想再说些什么,他的四肢像是突然被无形的力量所桎梏住。
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安德鲁狠狠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后背撞得生疼,酒意都醒了大半。
戴德蒙彻底懵了,他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男人似乎没有想到平日里阴沉懦弱,对他的呵斥只会默默忍受、从不反抗的儿子会露出这样凶狠的表情。安德鲁的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暴躁与愤怒,力量极为强大,竟让男人都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安德鲁后知后觉地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下意识放出来的念力。
戴德蒙近乎是身体瘫软地倒在了地上,目光陌生地看着眼前的儿子。
安德鲁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死死钳着男人的手腕把工牌猛地抢夺了过来。
青年颤抖着手小心地收起那个工牌。
“安德鲁……”卧室里传来了听到动静的母亲担心的呼唤声。
安德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在要走到母亲卧室门前时,突然哑着嗓子开口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揣测的,但是,芬恩少爷是很好的人。”
“很好的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帮你?”戴德蒙还瘫坐在地面上,听到这里嗤笑一声,满脸的不信和不屑,“这个富家少爷就只是突然出现,像个慈善基金似的,每次都扔给你一大笔现金吗?还是他看你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一身伤,满脸憔悴狼狈,就跟在外面吸了毒品一样。嘴里对自己的父亲连一句实话都没有,你现在还像个学生的样子吗?”戴德蒙继续尖锐地质问道。
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感铺天盖地涌来。
安德鲁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当然一直都知道,在自己父亲的眼里——
他永远就是这么低贱、卑劣,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所以呢?”安德鲁缓缓转过头来,忍不住质问道,“难道,你就觉得你像个父亲的样子吗?”
“对自己的儿子,永远是轻蔑的辱骂,动不动就是拳打脚踢。”积压了这么多年的不满、抱怨与愤怒,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安德鲁理智的堤坝。青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太久的嘶吼,“你现在是真的在乎我怎么受的伤吗?你对这个家,又做过什么像样的贡献?你疼爱过我吗?关心过我吗?保护过我吗?!”
“你凭什么!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这样质问我?”
可是安德鲁知道,在芬恩·奥斯本的眼中,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他可以去帮他找狗,他可以在舞台上表演魔术,他可以为芬恩精心筹备的节目扮成仓鼠,他可以专注于自己的兴趣去拍摄记录芬恩的生活,他可以做奥斯本集团小公子的秘书……
他可以做很多的事情,而不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你现在是想怎样?课也不打算去上了吗!”戴德蒙的呵斥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会去的,我保证会毕业的。”安德鲁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和教师邮件沟通过。”
安德鲁家中的情况本来就很特殊,这种特殊让教师也能给他几分宽容,只要他补上缺课的作业就可以。
“然后呢?你不会觉得自己真的能做个秘书吧?还是以后,当个上不了台面的蹩脚魔术师?”戴德蒙的口吻里充满了刺骨的嘲讽,“你还想不想念大学了!”
“大学?”安德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迈出步伐几步走到戴德蒙眼前,眼底翻涌着彻底爆发的怒意,“我去念大学?就你现在这个酗酒狼狈的样子,我母亲病在床上离不开人的模样,这个家烂得像滩泥,我还去念大学?学费呢?生活费呢?我凭空变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