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英里走虐文线[综英美](89)
哈里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的弟弟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在奥斯本集团,就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可是就是这样……如此明显的异常,他却直到现在才发现。尤其是那个工位,竟然还是他的弟弟一而再再而三的争取的情况下,他才“施舍”的。
是因为芬恩太孤单,所以幻想出了另一个存在吗?
一个能无时无刻回应他、能懂他所有心事、能让他不再独自面对空虚的“虚幻的存在”?
明明芬恩拥有那么多的朋友,明明他可以随心所欲地被喜欢他的人包围……
哈里只一想到芬恩可能在无数个深夜里,对着空气倾诉,对着不存在的幻听寻求安慰,就觉得胸腔疼痛到他难以呼吸,他更是厌恶自己直到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些不对劲的地方。
【检测虐值上升,虐值+1%】
茫然无措·芬恩:“……”
虽然之前虐值一直卡着不涨,芬恩觉得有点闹心。
可是现在冷不丁虐值一直在涨,芬恩又觉得有点莫名的发慌。
“为什么不告诉我?”看着芬恩只是发愣没有回答,哈里又开口问道。
“这需要告诉你吗?”芬恩一脸茫然,又有些谨慎地问道,他自己本来就没把精神病当成一回事。
哈里的身体猛地一震。
芬恩此刻疑惑不解的表情就好像是在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告诉了你,难道你又会在意吗?
哈里突然回想起之前的深夜他接到的芬恩说他意外出车祸的那个电话,那个时候他是不是很害怕?是不是下意识地反应就是拨打他最后的家人的电话?是不是因为恐慌,在那一刻非常希望能得到他的关心?
哪怕只是一句话。
[你是成年人,我不会像父亲那样一味地纵容,还会替你解决犯下的意外的错误。]
[你可以解决好吗?]
然后芬恩却得到了他冷漠、苛刻而又严厉的回应,他明明告诉芬恩他是成年人,告诉他要自己解决问题。然后他现在却又反过来在质问,问芬恩为什么这些所有的事情,都不告诉他。
这份迟来的关心,连哈里都觉得多余得可笑,更是无地自容。
【检测虐值上升,虐值+1%】
虐值还在涨,芬恩就像是一只听得到铃铛在响,但是却不知道铃铛到底在哪里的猫一样。
浑身难受。
“你是在担心……我的精神疾病如果被外界知道,会对奥斯本集团产生负面影响吗?”芬恩还是冷静下来,以哈里·奥斯本的立场上认真思考了一下,想到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是诺亚为我预约的心理医生,他们都会为病人保密。这件事,我也只对几个人说过,应该是不会传到外界。”
听到这里,哈里的瞳孔缩紧,双手颤抖着,他又开始不可控地去弄伤自己手背上根本未曾愈合的伤口。
——他怎么可能这么冷血?
——事到如今,他的脑子里难道还会在盘算奥斯本集团的得失吗?
可当哈里对上芬恩清澈的眼睛,他发现青年是真的这么想的。
因为至今为止他们之间的每一次对立,甚至是每一次沟通,都只会和“集团利益”挂钩。
因为在芬恩眼中,他把所有的股份都让给了他,然后他冷酷无情将他一脚踢开。
因为在芬恩心里,他这个哥哥,永远把奥斯本集团放在第一位。
因为——芬恩觉得,他对于哈里来说根本不重要。
是啊……
他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对于芬恩·奥斯本而言不就是,奥斯本集团才是最重要的吗?
【检测虐值上升,虐值+1%】
芬恩更加惴惴不安,他不清楚他晕倒之后发生的事情,只觉得是不是外界出了什么更大的他不知道的风波,让哈里·奥斯本和奥斯本集团陷入了危机。
坐在病床上才苏醒不久的面色苍白得青年蹙眉思考,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愧疚:“是因为……我自残的事情,影响到奥斯本集团了吗?”
哈里浑身僵冷,就如同一座冰冷的雕塑,目光怔怔地落在面露愧色的芬恩身上。
他那无辜又可怜的弟弟,正用一双茫然的眼睛。
一字一句,给他递上最锋利的刀,在他心口剜出最深最疼的伤口。
就好像曾经的他那般。
就好像,这是他犯下的种种过错,理应承受的报应。
始终无法理解亲情课题的哈里·奥斯本,终于理解了那一句曾经他无法理解的那句话——
[家庭本应是我们的避风港。]
[但很多时候,却是我们遭遇最深心痛的地方。]
第46章 反思°心疼
芬恩一直都处于昏迷之中,他也不知道自己自残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醒来之后他就被所有人盯着,也没时间和系统PP沟通情报。
关键是他的系统PP也真的默不吭声,不给他一个前情提要。
芬恩只能自己在心里想——他因为自残住院的消息会不会被传出去?
奥斯本集团的小公子才在发布会上发光发热,转头却自残入院……不管怎么想,这样的重磅新闻,恐怕对哈里·奥斯本、对奥斯本集团都会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
这个猜测让芬恩感到愧疚不安。
“不要再提奥斯本集团!”
哈里只觉得他要被芬恩给逼疯了,就像是应激反应一样,他甚至都无法再听到[奥斯本集团]从芬恩的口中说出。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青年的喉间艰难地挤出来,声音里裹着翻涌的烦躁与灼心的疼,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而急促。
芬恩被哈里的爆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哈里紧抿着唇。
后知后觉的悔意又一次汹涌而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效的缘故,此刻的芬恩展现出了一种让哈里感到陌生的模样。青年没有平日里那种没心没肺而又灿烂明媚的轻松笑容,也没有了那份唯独针对于他的刻意的挑衅,没有了那份刻薄的傲慢,更没有了那份锋芒毕露的尖锐。
仿佛之前那些所有的张牙舞爪都只是唯独只欺骗了他的伪装,此刻病情被控制住的芬恩,才显现出从未有过的最真实的模样。青年只是脆弱地,像是全身的弱点都毫无防备的暴露在他眼前,用一种以为自己做错了事的小心翼翼的眼神望着他。
哈里死死攥着拳,任由掌指关节处伤口裂开的刺痛蔓延开来。
伤口根本没有愈合的机会,血色又一次从雪白的纱布上渗出。
借着这尖锐的痛感,才勉强压下心底翻腾的躁郁。
“你的药有按时吃吗?”
哈里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放缓和些,却依旧带着点沙哑。
“停了一段时间。”芬恩坦诚地回答。
“为什么?”哈里紧蹙着眉头问道。
“因为药的副作用……每天学跳舞很累。”芬恩想了想实话实说,这的确是很重要的原因,“吃药之后,会让我觉得体力跟不上,肢体变得僵硬,会很难受。”
“这件事我会和托马斯医生沟通,会有合适的解决方案,后续你的心理治疗我也会持续关注。”哈里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地说道,“我希望你能好好配合医生的治疗方案,不管你有什么需求,都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
明明是关切的话语,从哈里口中说出来,却依然像是在会议室里下达的决议般。
硬邦邦的,没什么温度。
但是,芬恩还是听出来了。
“你在……关心我?”芬恩的眼睛眨了眨,有些奇怪地问道。
他还以为,他至今为止所表现出来的愚蠢、贪婪与傲慢,早已将他和哈里之间那几分不多的兄弟情分消磨殆尽。到了就算他躺进医院,对方也不会再多看一眼的地步。
哈里僵着身体,喉口干涩得发疼,目光沉沉地落在芬恩脸上。
他从没关心过芬恩,以至于此时此刻,他甚至都无法说出“我关心你”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