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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不破戒(84)

作者:冢祭 时间:2019-01-22 21:49 标签:甜文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季先生分出神道:“那姑娘对虚生忠心不二,这时候却没回来,只怕是被些麻烦事绊住脚了吧。”
  怀明墨脸色阴沉得可怕,即刻下令道:“你马上派人沿途去找沉香。”
  “是。”辛里应声退下,脚底生风。
  等虚生醒来已是夜半子时,床头挂了盏琉璃羊角宫灯,床边炉上温着描金药碗,透出淡淡药香。微侧头看去,怀明墨坐在床沿,正拿着书卷,手指覆在字上一动未动,想事出神。
  羊角宫灯里的烛芯快要燃尽,光亮熹微,映照在怀明墨侧颜,柔和而温暖,像春日里温煦的日光。虚生抬起手,想去触碰那张温润的脸,奈何刚醒来,内力暂时仅剩两成,刚从鬼门关回来,气力全无,手努力抬起三五寸,就没了力气。
  怀明墨忽觉有手摔在自己腿边,马上有了精神,喜道:“总算醒了。”
  “叫你担心了。”虚生羸弱地笑答,后头话还没接上,嘴已被怀明墨一指封住。
  “好在药王打算小住阵子,没着急赶回去。”怀明墨轻手扶坐起虚生,摸到身边不远处的炉子,拿起温热的药碗,用勺子慢搅会儿药汤,才仔细喂起虚生,恬静笑道:“算你倒得及时。”
  虚生老实地喝下苦口良药,连皱眉头的气力都没,只好心中暗骂药王医术不够精湛,配得药这般苦涩难咽。待碗里见底,虚生动眸瞥了眼昏暗的屋内,没见有旁的人,怀明墨屋里少有丫鬟出没,这倒也正常,稀奇的是辛里不在。
  没等虚生张口问,怀明墨失笑地开口:“你家沉香久去未归,我虽以派人沿途去寻,可辛里放不下心,遂请愿亲自去。”
  “竟不想有这么多人惦记我,算准时日,绊住沉香回来,每一步算得都够精准。”虚生说得缓慢无力,仍能听到语中怒意,气势凛然。
  怀明墨担心道:“沉香短时赶不回来,没服玉琼生,你可要紧?”
  虚生冷笑说:“无妨,我既然醒来,就死不了。这次活受的罪,以后我也定要加倍还回去。”
  “你这人,刚醒来多久,已经在想那档子事。”怀明墨察觉到虚生发冷一颤,立刻命人往屋里多添热碳。
  任由怀明墨服侍自己,虚生手指无意识卷着怀明墨披散的一簇青丝,想到自己这么快苏醒,忙问:“季先生帮我运的功?”
  怀明墨不明就里道:“是,花星楼请母亲相助。这有什么问题?”
  休息了会儿,虚生渐有些力气,稍撑起身,脸色肃重道:“湖牢那可还太平?”
  “放心,我已加派人手在那。”怀明墨伸手按下虚生,替他掖好缎子棉被,“你安心养着。”
  虚生就是想揽过来管,掂量当下的自己,也是有心无力,干脆择了个舒适的角度,慵懒侧躺,方想起关心道:“季先生怎样?为我疗伤需耗费极多的内力,便是季先生想必也吃力,她现在怎般?”
  怀明墨轻笑出声,“亏你想到,没全抛到脑后。母亲她很好,就是有些累着了,休息上两天边好。”话音甫落,又道:“花星楼也好着呢。”
  轻哼回应,仍旧放不下心,喋喋地说:“不能啊,这么好的时机,居然没有人硬闯湖牢,岂非白丢了机会。”虚生全忘记身边人,自喃自语道:“如果没劫湖牢的打算,又为何要牵制住沉香,赔本买卖不像莲心慧姬会做的事。到底她在打什么算盘……”
  人在伤病中,起床都难,却还关心旁事,怀明墨无奈摇头,不让他再起身,“时候不早,你早点歇息,少想这有的没的。”
  虚生见怀明墨取下宫灯,移到床尾后瞧不见光亮的地方,随后也没回来的意思,疑道:“你去哪?”
  “回屋睡,去养养精神,省得后半夜真有人硬闯,自个先没气力阻挡。”嘴上说着,怀明墨脚下却始终没动。
  看了眼怀明墨,虚生淡然轻笑,“你在我这待了整晚?”见怀明墨点头,他又道:“辛里不在,还有人会进你屋里么,就现在让人往你那烧炭,也得好半天才暖和起来。”往里挪了些,虚生空出一人的位置,“得了,别装出那模样来,你今晚在我这将就吧。”
  小心思被道明揭穿,怀明墨脸色兀地绯红,心中羞臊,偏又不肯违背本心,三两步挪回床旁。他深吸两口气,像是在下艰难的决定,纠结好半晌,忽然果断退下衣衫,叠放在床柜,仔细谨慎地躺下,生怕自己一不注意会压到虚生。
  虚生瞧那模样,忍不住笑骂:“造作。”
  一不做二不休,怀明墨才躺下没多久,直接伸手把虚生揽住,全不管怀里人意愿,反正人现下伤着没力气反抗。而虚生并非反感,只是打小不习惯与人亲近,所以觉得有些别扭。
  静谧不过到后半夜,虚生和怀明墨同时被风声夹带来的喧闹吵醒。怀明墨惊爬起身,摸到丫鬟叠放在床头柜子上的衣衫,穿戴完就要出门,听到虚生起身的声响,忙道:“你起来做什么?身子不要了么!”
  虚生哪能听劝,利落起身,也顾不上换身衣衫,甩开怀明墨搭上的手,“赶晚去,便抓不到人了。”
  怀明墨堵在门前,寸步不让,道:“你在屋里等我。万一莲心慧姬躲在人群里偷袭你,这可不是玩笑事。”
  “就是她可能在庄子里,我才得去。”料准怀明墨不会对自己动粗,虚生绕过身前人,行色匆匆地赶去湖牢,半途解释道:“她若要杀我,必定会趁我内力大失,且独处时候动手。现在湖牢那儿热闹着呢,凭她的武功,绝不敢贸然在众目睽睽下动手。”
  怀明墨并非婆妈的性子,虽听虚生话里半真半假,却知自己拦不住,只得板脸道:“你等下跟在我身边,切莫走远。”
  虚生清雅淡笑,仿佛没把那些个隐在阴鸷危险放在心上,毫不在意地摆手,“你放宽心,就算有心人想要我的命,还得问阎王爷收不收呢。”
  “净胡说。”怀明墨没好气地扁嘴。
  穿过捷径小道,走过湖上九曲廊桥,总算赶到湖牢外。晚汀馆离湖牢略有距离,虚生又有内伤在身,只走上这一会儿,连内力都尚没用,却已满头是汗,冷月光洒下,他的脸色越显苍白憔悴,直把在湖牢口手背的季铎瑞吓大跳。亏得季铎瑞反应极快,刚要开口慰问,见虚生微摇头,再看眼怀明墨,立刻把堵在喉间的话吞进肚里。
  湖牢周围皆是护卫,层叠围起湖牢唯一的口子,季铎瑞严守在石阶口,往里望去,可见季肃善的身影,兄弟俩里外把手,且脸色极差,愤恼间微显羞愧。这般阵仗,湖牢里头可想动静之大。
  听季铎瑞呼吸急躁,怀明墨皱眉就问:“有人来劫牢?”
  无力地轻哼应答,季铎瑞胸膛起伏,显然还没平复情绪。怀明墨闻声,又问:“丁子胥可还在湖牢,抓到闯湖牢的人了么?莲心慧姬有没有现身?……”
  连串的问题把季铎瑞问得来不及答,等怀明墨停下嘴,他方缓缓回道:“我赶来时已没莲心慧姬踪影,适才我问过周遭,也没人见过,恐怕她本人并没来。至于丁子胥……他仍在湖牢,跟他在一块儿的,还有劫牢的人。”季铎瑞要想说再多,胸口闷得慌,只重重叹气道:“具体情形,你们到里头去,便知道了。”
  虚生淡漠的眸底仿佛能看穿一切,直盯得季铎瑞浑身不自在。有道是丑事不外扬,话里头的隐情,只稍走几步便知道。虚生轻扯怀明墨衣袖,淡笑说:“你如此心焦,揪着季三爷问个好半天,不如下去,便可知道情况。”
  “我得在这守着。”季铎瑞瞟了眼石阶尽头,难掩厌恶之色,转头关切道:“你甚少来地牢,不熟悉地势。底下的路有好些凸起的石块,得靠虚生提醒着些。”
  作者有话要说:


第77章第77章
  隐世山庄的地牢造的机巧,虚生素来喜欢研究密事机关,特意放慢步子观察四周,怀明墨知其意,也不催促,任他细瞧这机密的地儿。似如信步地走到石阶底,就遇在里看守的季肃善,脸色不比湖牢外的那位好到哪去,那张生来弯翘的嘴,此时绷得笔直。他见着两人也不说话,用扇柄指了指最里面的牢房。
  虚生眼尖瞟到落在不远处的□□,以及昏死过去的郑丰年几人,立刻心里明白,难怪季家人个个脸上想像涂了层灰,神情失望沮丧。他手指一拍怀明墨手背,幽幽道:“你别忙问,先去瞧瞧里头情形如何。”
  季肃善忽地叫住虚生问:“你……早就知道会是这结果?”
  虚生微微点头,又听身后季肃善自嘲轻笑,没头没脑道:“我们竟不如你个外人了解他。”
  “只是旁观者清罢了。”虚生挽着怀明墨胳膊,时不时小声提醒,闻言停住脚,“论识人的本事,季先生阅人无数,当真就一点没瞧出?季二爷素来观察细微,那粗糙地掩饰,蒙蔽的了你的眼?说到底,就是不愿承认罢了。”
  怀明墨心如明镜似的,只听过这粗略两句,已然明白,话憋在心里头难受,但又吐不出,只好道:“走吧。”
  湖牢深处只有两人愁眉站在牢门外,走到门边虚生才注意到房里还有个人,正蹲着在瞧两个满身染血的人。荀克文先看过擅闯人的膝腿伤势,再去瞧丁子胥胸口涌血的口子,好半晌起身走到门外,长叹摇了摇头。
  虚生睁大双眼,猛地松开挽人的手,穿过人群,三两步走到丁子胥身旁,急道:“告诉我,莲心慧姬是谁?!”
  丁子胥瞪着充血的眸子,眼里燃着憎恨怒焰,用尽力把虚生拉下,嘴一张一合,想说出话,却发不出声。
  荀克文说:“他被人用毒哑了喉咙,说不出话来的。”
  丁子胥极力张口,似乎在重复一字。虚生心下烦躁焦急,反倒猜不透,没会儿就见丁子胥像是痛苦地沉吟阵子,渐渐没了气。
  虚生恼火地重砸地面,许久放下丁子胥渐冷去尸体。他怒视在旁狰狞着神情的季德勤,气急攻心,起身时眼前瞬间晕眩,一时站不住,幸亏在身后的怀明墨及时扶住,才没站不住摔下。
  帮着把虚生扶到边上坐歇,季先生痛惜地看向季德勤,眼角一片鄙夷,“他那条腿还有得治?”
  “季小爷的膝盖骨已被打碎,难以接上,以后恐不能再站起。”荀克文再三确诊,不敢胡乱下定论。
  “这不肖子孙,死活与季家何干?二妹,无须操心他的死活。”
  季先生想出声劝上两句,但自己又着实对这侄子失望,“总要他亲口说出缘由,况且狄凤尚没找到,现在知道她行踪的,也只有季德勤。”
  虚生静下心,低声无力地开口:“那冒充狄凤的女子,手段阴毒,虽易容之术了得,武功却不怎样。我早命人围了隐世山庄,她现在定还在山庄里。季先生只需命各院仔细盘查,搜寻庄里各个角落,她必然藏不住。”
  “小凤没跟我来,今晚的事全是我自己所为。”季德勤挣扎支起身,强忍痛苦,脸色狰狞丑陋,全无大家公子的风范。
  事到这地步,仍是不知悔改,季先生心底仅存的痛惜顿如烟消,扬声对恰好下来的沈常林嘱咐,要他立刻带人去严查,一定要在天亮前把狄凤抓出。季德勤闻言神色惊变,几番徒劳尝试起身无果,又忍着剧烈疼痛用手爬到门边,扒住季先生的脚踝,央求季先生放过狄凤,口口声声把罪全揽上身。
  季念先想下脚踹开这恬不知耻的忤逆子,但脚到他身边,望着那烂污的一身,也下不去脚。沉默半晌,他张口唤来人,将他抬到干净的牢房,又请荀克文照看一二,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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