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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不破戒(26)

作者:冢祭 时间:2019-01-22 21:49 标签:甜文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自然,闹到寺里人尽皆知。”虚生颔首说:“先别和那几人交手,等把人引远了,你看着办。”
  “属下往什么方向脱身?”
  “不归崖那条往百草谷的小路。”
  沉香默声片刻,“怀明墨会信吗?”
  “要你在他跟前出现,他当然不会信,毕竟你我所用轻功不同。我已请鸾镜相助,不过出现一会儿,想必能浑水摸鱼骗过。”虚生并无十分把握,亦知许会弄巧成拙,只是不到最后,他实难取怀明墨性命。
  “属下马上去准备。”沉香行罢属下礼转身要离开。
  “自己小心。”虚生埋首洗笔,闻听沉香出门都未曾抬眼一瞧。垂眸间,他瞟见地上纸团,一时出神,想起刚无意识写下的三字。
  沉香小心关上身后房门,确定虚生没跟来,慢慢扯开纸团,只见纸上赫然三字,“……怀明墨……”沉香低喃,转眼消失在无妄崖。
  时近申时一刻,虚生稍做收拾,洗净手间无意沾染的乌墨,含笑走到仍在梦周公的子规身边。他轻拍子规肩头,淡笑说:“起来了,不然晚上要饿肚子咯。”
  子规睡得舒服酣甜,半天才被弄醒,睡眼惺忪地开口:“师傅?”许久他的神思逐渐清醒,看眼屋外登时跳起,着急地嚷嚷:“徒儿去准备晚膳。”
  虚生拉住子规,浅笑开口:“你去菜园再去讨些菜来,今晚有客人。”
  师傅虽善于厨艺,但子规印象里除了一位身份尊贵的王爷和刚走的两位公子,从没招待过他人。子规心里虽有好奇,但不敢耽搁时间,连忙穿鞋急冲冲跑出屋子,往少林跑,刚出门听到身后虚生笑道:“别急,当心摔到。”
  子规刚走不过半刻,枯草庐外便有声音来报,“虚生师叔在吗?”
  虚生听出是虚净弟子的声音,开门道:“子恩,有什么事?”
  “师傅让我告知虚生师叔一声,怀施主打算在寺中住上些时日。”来寺中的施主不少,时常有人会住上几日,但从不会特意通报给虚生。子恩略不明白师傅何故多此一举,只是照吩咐做事。
  “知道了,麻烦你跑来一趟。”虚生转身打算回屋,又觉身后子恩未走,遂回头道:“还有事吗?”
  子恩想事出神,闻声忙回道:“没事,师叔那我告退了。”
  虚生挥挥手没搭话,看子恩走远,适才微挥动衣袖,手未碰触房门,身后的木门轻声关上。
  子规拎菜回来时间书房门紧闭,不敢打扰,独自去小厨房准备晚膳。谁知他刚进小厨房放好食材,虚生已经跨进小厨房,他进屋后也不说话,开盖看了眼水缸,便递给子规两个木桶,“去后山取些山泉来。”
  “是,师傅。”子规也没马虎,抄起角落的扁担,跑了出去。
  望着远去的矮小身影,虚生喉间似有声哀幽的叹息,深邃的眸子里露出难见的慈爱。让一个稚子做这般多劳力活,虚生亦有些于心不忍,只是他必须这般培养他,免得将来有一日自己无法要离开或离世时,这孩提能独自存活于世。他并非不相信我佛慈悲,不相信少林会容不下一个稚子,可是世事难料,他不得不先做尽打算。
  等子规回来,小厨房里已放了数碟凉菜,虚生卷袖在炉灶边忙活,面身素净,竟没沾到丝毫灶台烟灰。
  “师傅,我来帮你。”子规爬上阶梯倒完泉水,学样卷起袖管,站在小凳上有模有样地揉面团。
  虚生擦干净手,双手托住子规腋下,一把将子规抱下地,“去把屋子收拾干净,添个碳炉暖暖屋子。”
  子规满手的面粉渣,因知师傅不喜脏,两手张在半空,“我要在这帮师傅。”
  “别在这磨蹭,若过半个时辰,枯草路还没收拾完的话,师傅罚你抄写百遍经文。”赶子规出了小厨房,虚生嘴角的淡笑逐渐消失,有节律的轻敲灶台角落,一扇暗门忽开。暗格中有不少瓶瓶罐罐,装着不少浆液药粉,皆是剧毒。
  虚生从中找出瓶装有透明汁液的瓷瓶,拔出瓷盖,他的手停在打开的蒸笼上许久,瓶口朝上半晌不见下倾。早前的对话萦绕在耳,虚生无奈放回瓷瓶,暗叹道:“罢了,我佛慈悲。”
  做一桌素食说容易又不容易,特别是对食上挑剔的虚生,若要他随意炒两个菜果腹,那情愿是饿肚也不将就。虚生忙完把热菜温好,出小厨房一瞧,头顶天晷已在西沉。
  无妄愁看落日斜,晚霞明处暮云重。霞云暮重,虚生脸在霞光间映得明明灭灭,掩住他面上所有神色。许是虚生想事太出神,耳力极好的他并没注意有人朝无妄崖走来,直至怀明墨快到自己身后,虚生犹未有所察觉。
  “虚生师傅,何故站在此地?”怀明墨原要径直走向枯草路,半途忽闻崖边传来清淡的沉香气味,便走来一探。听不到回应声,怀明墨稍走上前两步,再唤:“虚生师傅……虚生……”后两字未说出口,已听到身前细微轻动,遂见礼关心开口:“日渐寒凉,夕阳落沉后无妄崖秋风愈烈,不宜久站。”
  怀明墨虽虚症被玉琼生拔出,可娘胎弱症未根治,身骨的底子到底不如常人,所以来无妄崖前便穿了件厚实的绾色大氅,饶是如此,他在风口站了不到半盏茶时,已觉凉意发颤。
  “怀施主里面请。”虚生擦身走过怀明墨时,刻意撇开稍许距离。
  怀明墨耳聪心明,性子又有些诚然坦率,直白道:“虚生师傅不欢迎我么。”
  虚生不想对方如此敏锐,浅笑道:“若厌烦,我何必自讨烦扰把施主往枯草庐带?”恰巧子规探出脑袋张望,虚生边把怀明墨往屋里领,边宽和开口:“去把小厨房的菜端来,拿炉子上温着的菜时小心点,别烫着手。”
  “虚生师傅知道怀某会来?”屋里碳炉发出噼啪两声,十月天烧炭取暖是极罕见的,况且虚生在屋外衣着单薄,明显不是畏寒的人。怀明墨略思量便知是为自己添置,炭火的热度似是淌进心底,心渐暖,嘴角的笑意也是越发深浓。
  “怀施主怎知贫僧是为施主准备的?”把怀明墨带到桌旁,虚生转身往博古架走去,站在架前踯躅片刻,浅笑道:“酒还是茶?”
  “清茶便可,佛门清净地,入寺还得随佛。依你口味便可,不必迁就我。”怀明墨沉吟斯须,笑说:“虚生师傅改个称呼罢,施主二字总觉着疏远。”
  虚生摸到怀明墨早前送来的岳山银针,浅笑回应:“那怀公子也别把师傅二字放嘴上,贫僧与你年岁差不多。”
  没一会儿子规就把菜端了来,他把菜盘递给虚生,自己打算去小厨房把备下的小碟菜食拿进里屋吃。
  “小师傅留下一起吃吧。”
  “来坐。”虚生见怀明墨不介意,伸手朝子规招手,让其坐在自己另一边。
  怀明墨原打算饭后来找虚生,可自听闻花星楼谈起虚生厨艺,心生向往,忍不住独自前来。稳健地从碟中夹起素丝卷一尝,怀明墨呆愣俄顷,“江湖诚不欺我。”
  “和怀公子胃口就好。”虚生帮怀明墨倒了杯茶,得人夸赞,心情自然不错。
  素菜清寡,浓茶遮味,虚生特意沏茶时间短些,清茶漱口倒好让怀明墨去了余味,好品一桌佳肴。怀明墨平日进食不多,今日难得开胃,吃得比平常多不少,而且不知怎的,在虚生面前他觉得格外松快,举手投足亦不如往常拘束。
  “怎么了?”一席无话,怀明墨发现虚生甚少动筷,不由问上一句。
  “怀公子今来有什么事?难道只是特意来蹭顿晚膳?”虚生见他神情微变,淡然浅笑道:“直说便是。”
  怀明墨慢慢放下木筷,迟疑半晌,黑眸似是幽深古井,直盯向瞧不见的方向,“虚生和尚……你与香盗究竟是什么关系?”


第28章第28章
  你与香盗有何关系……虚生没想到怀明墨会问得这般直白,朝向自己的这双眸子,纵然瞧不见,却有世间少有的诚挚,仿佛自己说什么他都会相信。
  屋里静默片晌,虚生微垂了双眼,含笑唇角微动,细微到连怀明墨都无法察觉到,“怀公子以为呢?香盗在世间神出鬼没,武林中连见过他面貌的人也没有,贫僧一个少林第三代寺僧,与他能有什么关系?”
  “知交……”怀明墨犹豫地开口,似是因焦虑地摸了摸唇鼻,“亦或是你就是香盗。”
  “自从隐世山庄遭香盗夜访,江湖传闻颇多。”虚生既有察觉,现下被怀明墨道出也不惊慌,越发从容淡然地开口:“也不知真假,贫僧还请怀公子解惑。”
  “请讲。”怀明墨没料虚生如此反应,“知无不言。”
  虚生悠悠起身,在博古架旁药柜找了会儿,又让子规拿来个空杯,倒出杯不明的饮品,递给怀明墨,“这是由陈皮、山药、山楂等药材所制,利于消食。子规年纪小,难免贪吃,所以我特意制了点……”虚生话未完,怀明墨已拿过仰头喝尽,“到茶室聊,子规吃完把这收拾干净。”
  茶室没炭炉烘热,比外屋要冷些,虚生贴心地把炭炉捧来,又将半开的窗关紧,往罗汉床上多添个软垫,才把人请进屋奉热茶。
  “怀公子说贫僧是香盗,贫僧倒要自辩一二。”虚生放下束在两侧厚实的帷幔,方盘坐在怀明墨对面,“江湖谣传香盗轻功称第二,无人能自夸第一,可是真?”
  “世间高人难数,怀某只可说,暂未闻有人能比。”
  “怀公子既是精于武学,耳力惊人,敢问怀公子觉得贫僧轻功如何?”
  “尚可居中。”怀明墨顿了片刻,“与香盗相比,许是有霄壤之别。”
  虚生笑了笑,毫不介意怀明墨的坦诚,又问:“听闻怀公子曾同香盗交过手,其武功如何?”
  “高深莫测,交手百招难是对手。”他明了虚生的意思不禁轻叹,双肩微颓。
  “今日午时,辛先生故意试过我武功,怀公子亦亲自探过我内力。若我是香盗,这两点如何解释?”
  “练轻功之人,步子轻盈,即使是日常行路,也是如此。香盗轻功冠绝武林,自然不像虚生和尚这般落地有声。”这两点亦是怀明墨困惑的地方,因而他越说越动摇,声音闷沉道:“香盗的内功深厚,当今武林难有人能及,可……”
  虚生见他说不下去,笑道:“我的内力恐怕还不及香盗三成吧?如此怀公子怀疑贫僧是香盗岂非痴愚。”
  “那虚生和尚打算怎么解释苍烟雪景图?”
  “贫僧已说过,此画实属机缘自山中捡来,怀公子不信么?”虚生一下下拨动佛珠,发出的每一声像是落进怀明墨心底,拨乱了他原不平静的心。
  怀明墨被问得一时哑然,否认不是,承认亦不是。虚生见他露出两难的神情,噗嗤笑出声,半开玩笑似地开口:“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不敢胡言虚话。”其实他所言也非虚,苍烟雪景图确实被香盗掉落在西海,后来发现不见又折回寻到。不过各种细节外人无从得知,只言是捡到这画,倒也不算妄言。
  “虚生和尚当真不认识香盗?”怀明墨颇是失望,又仿若信服般转了话题。
  “贫僧当然识得香盗,隐世山庄之事后,武林人人都知香盗名号。”虚生一本正经道:“就不知……香盗是否认得贫僧。”
  狡诈如狐狸,怀明墨心中不满地嘀咕,面上从容平淡的神色有极细微的变化,却半点没逃过虚生利眼。怀明墨微微感到虚生情绪变化,既问不出,索性岔开话题道:“出门时,三婶托我带话一问。”稍有语顿,方说:“她要我问你,记得苍峨山的小阿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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