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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横刀(39)

作者:香小陌 时间:2018-12-29 01:36 标签:强强 相爱相杀 江湖恩怨 美强

  严小刀皱眉忍笑,还了对方一句“有毛病!”
  凌先生嫌嗓子累,情急上了一串手语,再不依不饶用手比划彼此头顶高度的顺差,我一八四公分,你才一八二,老大爷您不服您有本事二度发育啊!
  严小刀感觉得到,凌河彻头彻尾沉浸在愉悦中,十分畅快简直有些忘乎所以,笑起来牙齿都比平时多露出几颗。而这种无法掩饰的快乐,应该不是来自台上卖力献唱的麦先生。凌河也在不停地看他,近在咫尺,每一次都把淡淡的呼吸喷到他耳侧,视线在他脸上烫出温度……
  坐前排唯一烦人之处是总有捧着鲜花毛绒玩具的粉丝冲过来,前仆后继地试图扑倒爱豆或者沾点皮肉便宜,疯狂热情程度真让严总这样年纪的大爷们吃不消。熬到临近结束现场已相当混乱。贵宾席附近通道都堵满了人水泄不通,毫无秩序可言。
  有歌迷与安保人员打了起来,还有人继续前涌,这种场合很容易出现拥挤或踩踏的意外伤害事件,保安疯狂出动。
  贵宾席上坐了许多重要人物,光线不明
  这种场合也最容易下手,各种意义上的下手,比如意外伤害、浑水摸鱼、偷天换日、或者趁火打劫,悄悄捂嘴绑走一两个人恐怕旁人都很难察觉……
  有个人故意从严小刀他们面前狭窄的座位过道之间硬挤过去。
  那人戴墨镜和鸭舌帽,暗色灯光下回头望了一眼。
  凌河正视舞台前方,并不看人,用力摇了摇头。
  那人低调迅速地低头走开了。
  ……
  演唱会终于在全场粉丝大合唱安可曲中结束了,舞台侧面匆匆跑出一位助理,特意找到严小刀:“严先生,之后还有后台庆功会,有鲜花蛋糕和夜宵点心,还是请您多留一会,麻烦您赏光……”
  严小刀推着凌河步出剧场时,是内心策划好趁乱赶紧溜的。他从凌河脸上的神情透视出与自己内心节奏相同的澎湃。凌河满面春风好似也同样在说:赶紧溜吧,眼前这些人无聊碍眼,我们回家一起去弹个曲子……
  然而,贵宾通道却在他们面前不远处被截断了,拐了一个生硬的直角弯,直接通往后台庆功会入口。为麦允良演唱会大获成功的庆功会恰恰就是简氏文化公司操办的,他们的老总站在那入口处,红装紧裹丰满的身材,笑容风姿盎然,与各界人士游刃有余地寒暄,对每位贵客做出“请”和“让”的手势,这已经跑不掉躲不开了……
  严小刀与对方不熟,没打过交道,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位巾帼不让须眉的老总就是赵绮凤女士。
  赵绮凤非常富有风度和社交经验,虽是半老徐娘但犹存年轻时的美貌和韵致。严小刀感到对方肯定也认出他,但这人既不局促也不尴尬,浑身泛着珠片高光身体乳的耀目光泽,挺胸抬头平视他笑出两块苹果肌:“严总,久仰久仰您的大名,很感激您百忙之中为我们公司捧场,感谢您出席麦先生今天在临湾的演唱会……”
  严小刀不卑不亢一点头:“应该的,赵总,您太客气,感谢您的邀请款待。”
  赵绮凤又特意弯下腰与凌先生微笑攀谈,这小细节相当体贴。她又娴熟地招呼:“里面备有酒水和港式点心给大家顶饿,一会还有祝福和切蛋糕环节,请两位漂亮的先生慢用哦!
  “严总,今天可‘又’耽误您回家的车程啦,感谢您宽宏大量不计较。”
  赵绮凤最后半开玩笑似的卸掉双方心头尴尬,情商很不错。
  严小刀不得不认为,赵女士床上那堆风流韵事且不提,言谈举止行事作风比简老二那个蠢货强多了,经商也有经商的样子,怪不得简家许多生意是这女流撑起大旗,靠浪荡公子哥是真不行。
  庆功酒会自然又是商业帝国各路土豪神仙与娱乐圈人士私相交好的机会,三五人扎一堆,各自隐蔽在阴暗角落里,谈着不能为外人听的好生意。
  严小刀与凌河专挑无人角落,安静地凑头聊天。凌先生毫不客气地拿一堆吃的,都是新鲜出笼的港式茶点。
  凌河吃烧麦虾饺奶黄包那是一口一个,直接往嘴里抛。严小刀看着想乐,全场俊男美女中间,就没见凌河这么吃东西的。“人家都矜持,小口细嚼慢咽,我都怕您噎着!”严小刀端着水杯伺候这位大少爷。
  “少废话,反正我好看。”凌河脸皮厚到一定程度。
  严小刀无语,又必须认同这话,人好看真是无敌,吃成一嘴油凌先生还是能比别人好看!
  他觑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找着借口兜着圈子虚与委蛇向他们走来的人,内心再次因为某些记忆而不适,很疼惜地搂过凌河征求意见:“你要是不想坐了,咱们走?”
  凌河凛然一笑:“现在走,是因为简铭爵游灏东和梁有晖都过来了吗?”
  没错,那一堆熟人都过来了。
  严小刀试图分辨凌河的真实情绪:“不用管别人的,你如果不想看见那群牛鬼蛇神,我带你回家,我不想让你不舒服。”
  两人眼神交汇紧贴密语的样子,当真是太和谐、太显恩爱了。严小刀已经毫不避讳地伸开一臂搂住凌河,全世界都信服这俩人有一腿,即便实情是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了……
  俩人在家从来没这么亲密过,因为觉着没必要。严小刀好像生出一种逆反心理,越是人多眼杂的场合,他情不自禁想要将凌河收拢在自己臂弯里,就是做给所有人看的,已说不清这是来源于他一贯的保护欲望还是已露出蛛丝马迹的强烈的占有欲。
  简铭爵从赵绮凤身后路过,哼了一句:“特意为了勾严小刀还假模假式搞个庆功酒会,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啊,夫人?”
  赵绮凤冷艳地回敬:“跟他没关系,我们例行的庆功会!哪能像你做事无边无际、顾前不顾后?”
  简铭爵摸着鼻子一乐:“我觉着你今晚肯定要赔本,你瞅见他身边那只碧眼狐狸吗?人家毕竟比你年轻十多岁,还他妈是个混血大妖精!我告诉你这个妙处吧,这男人操男人,操起来才是天雷动地火有滋有味,但凡试过的就拉不回来啦,更何况这样艳冠群芳的美人儿!”
  赵绮凤不屑道:“我没要怎么样,找严总纯做生意,你脑子想太多。”
  游灏东坐过来就只不停喝红酒,跟严小刀是没啥可聊,聊太客气显得谄媚,可也不能呛茬翻脸。他爸爸最近专心致志礼佛,整日下了班就躲进几家寺庙,都不回家了,歇斯底里地大笔大笔往庙里捐钱,一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让他都瞧不上。
  划拉那么多钱,再都捐去建寺拜佛,给那些腐败的秃驴充实小金库,游灏东是完全不理解他爹这个套路,有钱搁在自己口袋里慢慢花不好吗?
  游公子跟他爹父子之间感情还不错,也因为他是独苗儿子,嫡亲的根正苗红就这一脉,再怎么闹腾也父子连心。他爸跟他妈其实夫妻情谊早就没了,冷淡相对各忙各的。男人但凡发了迹的,身边相好的排队翻牌都宠不过来,谁还有兴趣回家对着糟糠之妻?
  不过圈内很多人闲嚼八卦,说知州游大人身有隐疾,面黄体虚盗汗,男人那方面不太行,每回跟相好的都是有心无力,上了床一分钟就泄,因此得一讽刺的绰号“游三秒”!
  当然,这是简铭爵之流在背后嚼舌根子取笑游知州的,当面都下巴磕地阿谀奉承着,当着游灏东的面儿也不敢乱说。
  严小刀撬开一支红酒,敞开了喝酒其实是挡话题的很好方式。
  简铭爵在严小刀被一位老板拎起来勾肩搭背互相敬酒的片刻工夫,机智地挪到凌河身边,压低杯口敬了一杯:“凌先生,上回的事多有得罪啦,不知者莫怪您千万海涵,以后我跟严总之间……还得靠您多加斡旋。”
  凌河冷笑一声:“简总抬举了,简总自打娘胎出来一向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在临湾红场一带浪名远播,需要别人替您周旋?您自己打转儿就够瞧了。”
  “哈哈还是这个调调,好得很!”简铭爵微醺着留恋凌河的容貌,浑然不觉羞耻地干笑两声,“严总确实器大活好,不然能侍弄得心直口快的凌先生您欲仙欲死,唯独单单对严总一人乐意委身柔顺服帖,啊?”
  这话是十足的猥亵调笑,简老二是不敢上手,只敢打个嘴炮。
  凌河笑意幽深,眸子在灯下透出墨绿色富有层次感的光芒,突然凑过头去,凑得简铭爵都一惊。凌河讲话如优雅的浅吟,是男人声音却又万般悦耳好听:“简总,您有些事恐怕弄岔了。您怎么不去问问严先生,‘我’是不是器大活好技巧娴熟,我有没有让他欲仙欲死,他才会对我这么死心塌地、形影不离啊?”
  “啊?”简铭爵被这一岔,就没明白,“呵呵,这不会吧?……严总那个人,这真是笑话了。”
  凌河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一手抚膝,丝毫看不出残废与卑微之态,坐姿如同风云际会时拨一拨手指既能让全场翻云覆雨。他笑觑着姓简的全身上下:“怎么,简总很有兴趣试试?你我不妨哪日约了一战。”
  简铭爵都被吓唬愣了,后脊梁滚过一激灵。凌河即便坐姿也显出身高和肩宽的优势,居高临下逼迫俯视着他,眉峰发梢间气场刁钻而强大,让简铭爵恍然觉着下一刻就要被这人扒光裤子干翻了,这气场真不输床上那姓赵的母老虎啊。
  简老二不由自主地后屁股门一紧,夹紧菊花赶忙溜了。他对被人走后门可不感兴趣。他也不认为严小刀看起来是喜欢被别的男人干的,怎么看都不像……
  酒会主角麦允良终于从一群人簇拥中得空抽身去切了蛋糕,斟了香槟塔,再为每位客人端来香槟和蛋糕碟。这是他终于找到的堂而皇之靠近严小刀的机会。
  麦允良尚未卸下舞台妆容,俊美的脸上堆满细碎金粉颗粒,右眼涂有夸张的闪电妆。这些妆容巧妙地掩盖住了下面那层面皮上的焦虑和病容,只是在与诸多大佬们擦肩而过互相拥抱时,偶尔能看出这人眼中跳动的惶恐,以及深填于眼眶内的疲惫倦怠,好像随时想要抽离人群,将自己填塞进苍白的角落……
  严小刀说不清对这位麦先生是怎样感受。从男人的人格、尊严上来讲,他不欣赏不尊崇这样的人生选择。
  他猜得到麦允良大约怎样在圈内立足,有所得你就要有所付出,年纪轻轻即拥有脱离现实的名气和财富,这是白来的?今天庆功会上邀请的那位卫视主持人“一哥”也是一样的。那人名叫卢易伦,私下也是高级男公关路数,他们交往奉献、劳心劳力侍奉的对象,不是他们的纯情粉丝,而是达官贵戚的太太团,或者干脆是达官贵戚本人。卢一哥据说与二十几名富豪高官夫人有染,走“夫人路线”开公司敛财。
  麦允良永远显得过分客气谨小慎微,弯腰鞠躬为严总敬酒时脑顶几乎撞到严小刀鼻子。
  “严先生,荣幸能再次见到您,感谢您今天愿意露面捧场,我是想……”麦允良斟酌着讲话,心情就如杯中晃动的透明酒水。
  “捧场应该的,收到您的赠票肯定要来,抱歉啊当时正好在外面办事,这么忙还劳烦您跑一趟,以后可别大老远的!”严小刀言谈爽快,然而毫发未伤地就将麦先生“我是想”后面的真实意图堵回去了。
  “?!”身旁凌河迅速盯了严小刀一眼。
  麦允良又东拉西扯几句临湾的风情与红场的奢华,他兜里捏着一张写有他房间号的酒店名卡,一直踌躇迟疑,眉头因自身的焦虑而紧皱着。他看得出,严总待人客套但谨慎保持五米距离,生怕沾了他身上哪处的细菌病毒似的;而严总身旁的凌先生,一双精明厉害的眼,从始至终对他喷射火苗严防死守,甚至毫不掩饰目光中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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