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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涩侍君(41)

作者:戏文 时间:2022-01-24 10:13 标签:强制爱 沙雕

  (正文完)
  ——番外缘更——
  微博@浮生多聚散

番外-李德芳一
  秋风瑟瑟,李德芳合了合他身上的氅衣。
  周遭浮着一种稀薄的血腥气,他淡眉微拢,踏进了诏狱的大门。
  “督公!”
  两个锦衣卫迎住他,要为他解下大氅,伺候茶水。却被他挥手截开。
  “沈坚人呢?”李德芳目不斜视,语调十分平淡,没有半点焦急之意。
  迎过来的锦衣卫很有眼色,他们两人目光交触,暗里挤眉弄眼——厂公这种语气,多半不是为了公事。
  “督公,沈大人正在东头儿的刑房,提审犯官冯潜。”年纪小些的锦衣卫伏低身子,小声、谨慎的回话。
  “督公,皇爷返京十日后,冯潜才从金陵押解上京,收了监。他之前是南直隶的户部尚书,上谕追查楚王贪墨的案子。”
  李德芳淡淡嗯了一声,迈步就要过去。
  “督,督公……”两人面露难色,朝中间站了站,堵住道路,颇有些阻拦的意思。
  李德芳这才疏懒地抬眼,挨个儿瞧了瞧他们,“怎么着?”
  他微微仰着下巴,目光落在远处,“拦我,是沈坚的吩咐?”
  “这……”年长些的锦衣卫凑过来答话:“督公,这会儿正在拷问呢,污秽了些。沈大人说若是您来,便让小人带您去上堂吃会儿茶。这事不好污了您的眼。”
  李德芳听完忽然偏头看向他,朝他阴恻恻地笑道:“你们沈大人,这是觉得咱家娇气了些?连诏狱提审动刑,也见不得?”
  他被李德芳这么一看,这么一笑,不自制的怔愣住了。
  只觉那神情阴戾却妩媚,忽想起了同僚们私下议论过的荤话。
  而此时督公本尊就在他面前,他颊侧不由有些发烫。片刻后才猛然回神,想起了刚才的交谈。他急忙低下头去,神色惶恐的连连作揖:
  “督公息怒!督公息怒!属下绝无此意!料想沈大人也不是……”
  话未说完,李德芳已步履生风地走远了,绯红的大氅在阴湿的回廊里,随着昏晦廊灯,忽暗忽艳的。
  李德芳刻意敛去了脚步声,他停在刑房门口,从探视窗往里瞅了一眼。
  沈坚的侧影,猝不及防撞入视线里。
  沈坚此刻正靠坐在木椅上,两臂抱胸在前,将身上斗牛服花哨的补子,挡去了一半。
  两条大长腿交叠,翘在桌沿儿。靴底前头,搁着两本公文、一张铺开的供状。
  这年轻的武状元当真少年得意,桀骜无比。眉眼间一副薄情相。此刻他正眯着长眼,盯着前头的犯人,口中悠哉道:
  “冯潜,车马颠簸一路,你也乏了。早些交代,我也好早些往上禀。”他忽而往前倾身,沉声道:“非要我打你这二十棍。舒服了?”
  李德芳未看见犯人,便听到犯人虚张声势地吼道:“你有种就打死我!届时朝野自有公论!”
  沈坚听完,无所谓地把眼睛一闭,啧了一声。再睁开眼时满目的不屑,慢慢吞吞道:
  “比你官大几级的,我都打死过。也没见有谁,敢论上一论。”
  沈坚说完,戏谑地笑着,看看左右,“你们说是吧?”
  然而没人敢附和着笑出来,都只是肃面站着。
  话音未全落,便见沈坚抬起右手,食指一点,沉声喝道:“给他上夹!”
  刑房里的两名锦衣卫整齐道「是」,迅速执行沈坚的命令。
  未几,刑房便传出连连惨叫,而沈坚仍在原处坐着,眉头不皱一下。
  他面色沉静,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折平平无奇的戏。
  李德芳亦面无表情,只冷眼看着这一幕。他心里却在回想——沈坚今年有十七?
  首次见他时,他是什么模样?
  李德芳竟然记不起,首次见他,是在何时何地。
  正想的出神,忽然发觉沈坚不知何时,已往他这处看了过来。自然发现他在旁观拷问。
  沈坚一脸的错愕。而下一刻,他却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一般,转头盯着正受刑的犯人。
  又过了一会儿,犯人晕了过去,行刑暂停。他这才缓慢起身,整了整衫,往门口走来。
  他吱呀推开门,随手就把门带上了。将血腥和污糟的画面,截在房里。
  沈坚闷闷道:“督公怎么来了?”他目光有些躲闪,似乎不太乐意李德芳来刑房找他。
  李德芳只淡淡瞧他一眼,并不回话。
  沈坚打量他片刻,伸手替他解下氅衣,托在手上,“督公,此处多有不便,不如到上堂说话吧。”
  来往的锦衣卫还在抬冰块儿,冰块儿沉得很,两人一起抬着木桶,晃晃悠悠往刑房走,十分忙碌。
  李德芳看了看这局势,调头走了。
  刚出了大狱正门,李德芳就将沈坚手中自己的氅衣抢走,低声道:“今个你生辰,非要咱家陪你去万岁山,你却半夜就没了人影。”
  李德芳面无表情,语气里却带着一些埋怨。
  “莫不是戏耍咱家?”
  李德芳说完忽然抬眼,瞥了他一下。
  秋风一起,送来些微微的凉意。沈坚又夺走他手里的氅衣,替他披上。边系带,边道:
  “皇爷要办事,向来不讲究时辰日子。夜里上谕来得突然。”
  沈坚这话仿佛在为自己开脱,神情却是毅然,没有半点愧疚神色。
  李德芳不说话,任他动作,斜里朝他脸上窥了一眼。才发觉他面上并不是想象中的康色。眼里攀了些血丝不说,嘴唇也干得起皮。
  拷问不是个轻松活计,跟倔犯斗智攻心,极为劳神。
  两人在门口无言的站了一会儿,李德芳到底开了口:“你不回去稍歇一歇,晚些再继续?”
  晨辉遍洒在这片空地上,李德芳在靠外些的地方站着,影子斜了老长。
  沈坚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似笑非笑问:“你这是叫我去哪里歇?”
  沈坚两手摸住自己的腰间,故意在他面前正了正腰束,“督公,你要玩鸟吗?”
  李德芳愣了一瞬,明白过来后讥笑道:“玩哪只小鸡崽儿?”
  沈坚复站直了身子,不服气地咬牙道:“是大雕。”
  李德芳看他那样子实在好笑,又不想当着这么些人跟他闹,便扭头走了。
  没走出两步,忽然背后一个飘忽的声音道:“萧蔚然,吃杯茶再走。”
  这声音小而含混,李德芳一度认为自己听错。这个名字有许多年未被提起了。他站在晨曦里缓缓回头,轮廓柔和而温良,平静地道:
  “御笔亲赐,李姓德芳。沈指挥使不要乱喊。”
  沈坚慢步追来,右手捂住了晃动的「北镇抚」腰牌。
  “今儿我生辰,你让我叫一天,权当送我贺礼了。”这语气难得有几分妥协之意。
  沈坚又凑过来,小声道:“我头回见你的时候,你还叫萧蔚然。”
  还不知道你是内宦。
  但这句话,沈坚没说出口,只藏在了心里。
  李德芳惊诧地看着他,半晌忽然柔和地笑了,“旧事无趣,到堂里吃茶吧。”
  沈坚见他默认了,便兴奋的又追了两步,别有所指道:“堂后不远处有个小厢,我平素会在那里歇。”
  他脸上笑吟吟的,“能不能请萧公子赏脸,入内叙叙旧?”
  李德芳顿住了脚步,回头讥笑:“萧阉担不起「公子」俩字儿。”
  他上半身已隐在了院墙阴影里,只有下裳还在日光中,流光溢彩很是晃眼。
  沈坚左右看看无人,猛一下抱住他,趁李德芳还没恼,极小声在他耳旁快速说:“我疼你。”
  而后将他松开了,兀自整了整衫,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坚小憩的厢房,有一种很浓厚的艾草气。隔着大老远就闻到了。李德芳不由问道:
  “你这处……蚊虫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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