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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长安(25)

作者:盐盐yany 时间:2021-01-05 09:27 标签:HE  年上  架空  推理  

  苏岑凝眉,一字一顿又重复了一遍:“是谁告诉你的?”
  他不信一直以来相安无事,时隔十多年田老伯突然就知道了田平之死于非命,那一定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又指使他做了什么。
  “是引你去东市,给你开东市市门的那个人,对吗?”苏岑盯着堂下的人,“他还跟你说什么了?是谁杀了田平之?”
  田老伯摇了摇头,“他只说平儿是被朝中的人害死的。”
  “朝中的人?”苏岑重复了一遍,“所以你就打着田平之鬼魂的名义行凶,为的就是让那个人心生恐惧,从而把人引出来。”
  苏岑想了想朝中催着尽快结案的那些人,言辞激烈的大多都是以柳珵为首的太后党,只是这些人里有哪些是因为心里有鬼,又有哪些是为着打压宁王党?
  柳珵……又是柳珵。
  堂下突然有人轻咳一声,一直在旁听审的大理少卿张君突然道:“案子已经清楚了,是他假冒恶鬼之名杀人,苏大人可以结案了。”
  苏岑眉头一蹙。
  一听到牵扯到朝中的人张君就催着结案,想必他也知道这件案子牵涉广泛,再查下去可能就不在控制范围内了。
  “可是还有一条人命,”苏岑不顾阻拦,接着对田老伯问:“那个告诉你这些的人是谁?”
  苏岑站起来来到堂下,蹲到田老伯身旁,“你告诉我杀害吴德水的是谁,我帮你查田平之的案子。”
  “苏岑……”张君眉头紧皱。
  苏岑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目不转睛盯着田老伯,“我在一天之内抓到了你,帮高淼洗脱了冤屈,算是通过你的考验了吗?我既然说会帮你查,就一定会查到底。”
  那双已经干涸的眸子里罕见涌现了颤动,田老伯最终抿了抿唇,低头道:“我要最后再去贡院看一眼。”


第24章 水落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暮鼓八百从朱雀门声声传来,昭示着宵禁时辰已到,宫门关闭,路人禁行。
  贡院门外却是灯火通明,人人挑灯执杖,对着贡院门口一间糖水铺子严陈以待。
  田老伯拆下了风雨飘摇了好些年的幡旗,一行隶书已然模糊,但看得出字迹清秀,蚕头燕尾,颇有几分功力。
  田老伯把幡旗折好收在怀里,又把桌子凳子逐一擦了一遍,最后看了一眼漆黑一片的贡院门口,佝偻着背步履蹒跚走了出来。
  苏岑在一旁默默看着人做完了这些,等人出来了才迎上前,“现在能说了吗?那个人是谁?”
  田老伯抿了抿因干涸而有些皴裂的唇,刚待开口,只听有什么自暗处裹风而至,竟是直冲着两人而来。
  电光火石间只听两声脆响,火光乍现,两枚暗器被半空截下。
  祁林持剑挡在苏岑身前,显然早已等候多时。
  “伶儿!”苏岑对着暗中某处喊了一声。
  一人身姿敏捷地腾空而起,稳稳落到焦急后撤的黑衣人前方,两枚燕尾镖随即脱手,角度刁钻到让人避无可避。
  曲伶儿冲人一笑,“用暗器,小爷我才是师祖。”
  祁林随即赶到,把黑衣人的退路一并堵住。
  苏岑微微一笑,当初他一查到吴德水头上,这人立时就出来暗杀他,这次眼看着他们把田老伯都抓住了,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早晨让祁林去找的人不只有绣娘,还有一直赖在他家好吃懒做的曲伶儿。这人虽然平日里没点用处,但轻功卓绝,又精通暗器,躲在暗处观察敌人方位还是好使的。
  一众衙役紧跟着围上去,黑衣人眼看着逃脱不成,又故技重施掏出两枚烟幕弹来。还没出手,只觉手腕处一痛,两枚小球应声而掉。
  “上次我没带装备是不是惯着你了?”曲伶儿指尖夹着两枚石子,“在小爷面前还敢用暗器?”
  黑衣人自然不会跟曲伶儿废话,反手抽刀,只见寒光一闪,直冲着曲伶儿过去。
  只可惜没到人跟前便被生生截下,祁林执剑一挡,火光乍亮,右手一松,左手反手接剑向前碾压,硬是把剑用出了漠北弯刀的气势。
  黑衣人连连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但转瞬剑光已闪至眼前,祁林身形快如闪电,招招致命,直把黑衣人逼得连连后撤。
  曲伶儿不由笑着摇头,当着这人的面使刀更是占不到什么便宜,日后这人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了。
  苏岑看着前方渐成包围之势不由松了口气,众人都去围攻黑衣人了,只他和田老伯还站在原处,刚待回头带着人一并过去,一转身,不由一愣。
  田老伯面色青黑,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下一瞬,身子一软,栽倒在苏岑身前。
  苏岑这才看出来一柄短刀从背后直入后心,田老伯背后血流如注,洇染了大半个后背。
  怎么会这样?!
  苏岑瞳孔猛然收缩,刚才的暗器已经尽数被祁林挡了下来,而且是正面袭击,那背后这柄短刀又是哪里来的?
  凶手不是一个人!
  就隐藏在他们这些人当中!
  苏岑急忙蹲下手忙脚乱给人按住刀口,汩汩鲜血渗过指缝滑落,满目殷红,像胶着不化的漆黑夜色。
  田老伯颤抖抽搐在地,一双手干枯如虬枝,紧拽住苏岑身前衣物,如同拽住最后的执念。
  苏岑知道一切已是徒劳,郑重点头:“我会找出那个人,还田平之一个公道。”
  田老伯一双手慢慢松开,目光移向漆黑一片的贡院门口,浑浊的眼底映着远处火光倏忽笑了。
  十多年前他的平儿就是在这里喝过了糖水,笑着跟他挥手道别,进了那扇门。如今他总算又能让平儿喝上他亲手熬的糖水了。
  “我平儿……我平儿出来了……他来接我了……”
  苏岑徒然垂下手,看着那双眼睛渐渐失去焦距,指尖灼烫的鲜血慢慢变得冰凉。
  一条命,在他眼皮底下,在他怀里,就这么没了。耳中轰鸣碾压,直将周遭一切挤的挣扎扭曲。
  以至于身后凛冽的气息逼至近前才察觉到。
  没待苏岑回头,一只手自背后横出,将他的口鼻连同一声呼救牢牢锁进掌心里。
  随后是翻涌而上的巨大的恐惧和窒息感。
  他被人抵住喉头,屏住口鼻,心底的叫嚣只变成几声暗哑的呜咽,甚至没来得及扩散便被打消散了。
  人影攒动,就在几十丈之外,可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他挣扎呐喊,没有人听见。眼前火光闪动,渐渐模糊成一片光影。
  人声远去,意识混沌,倒下去的那一刹那,只觉得那人离去的背影莫名熟悉。
  苏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奇怪的是梦里没有他牵挂的案情,没有凶手,没有尸体,只一股檀香萦绕,没由来的安稳踏实。
  再睁眼的时候天光已然大亮,一人站在窗前挑眉看着他,笑问:“你还舍得醒啊?”
  “郑旸?”苏岑皱了皱眉,全身钝痛,揉着眉心坐起来打量一眼周遭,不由疑惑顿起,“我怎么在这儿?”
  这里不是别处,恰是他昨日清晨出门的地方,宁亲王的兴庆宫。
  “贡院离着兴庆宫比较近,祁林就把你送过来了。”郑旸饶有兴趣地探头上来,“快跟我说说,那案子到底怎么回事啊?凶手怎么就换了人,怎么还莫名其妙就死了?”
  “你都知道了?”
  “案子都结了,都发布告昭示天下了,”郑旸郑重其事看着人,“苏兄,你都睡了三天了。”
  “三天?!”苏岑从床上猛地站起,脑袋一晕险些又栽倒下去,急急扶住立柱,一脸不可思议,“今天什么日子了?”
  “四月十七啊,”郑旸站起来把窗户开的更大些,“不过也不怪你,我小舅舅下手也太狠了,这么重的安神香,我要是不叫醒你你再睡个十天八天不成问题。”
  “安神香?”苏岑不由一愣,房里是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檀香味,跟李释身上的如出一辙。
  苏岑咬了咬牙,他来这里的第一天差点把他溺毙在浴桶里的也是这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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