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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忘了他是受[穿书](58)

作者:菊长大人 时间:2018-07-15 19:57 标签:甜文 穿书 重生 情有独钟

  满足了。
  砚儿,原谅九叔的自私,偷了你一年的时间,一年后,我将你还回去,你依旧是你的鬼帝,而我……随便是什么好了,轮回也好灰飞烟灭也罢,都无所谓了。
  那是谢爻最后一次见到宋以洛,此去经年,关于音儿和宋以洛的事,他都是从旁人口中得知。
  听说两人游山玩水吟风赏月,日子好不快活。
  ……
  第三年,暮春三月,罕见的飘起了雪。
  也十分罕见的,沈易来了,捎了几十坛子酒,他说,这是爹爹新酿好的血艾酒,想着前辈,便早早捎来了。
  彼时的沈易,已经比谢爻高出一些了,谢爻笑他:“整日就知道往我这儿跑,都不处对象的么?”
  沈易的脸霎时红了:“爹说还早,让我先别……急着处对象,好好修行要紧。”
  谢爻啧了啧:“你爹?你爹像你这般大时,已经到处撩了。”
  沈易一来就会小住一阵,短则十多天,长则一两个月,谢爻也会教他些剑式术法,沈易天纵之资,一学便会。
  孩子大了,有时候不经意也会跟他聊聊各世家的姑娘,末了末了,谢爻问他喜欢哪一类型的,沈易只会红着脸摇头。
  他说,见过谢前辈与砚叔叔这样的感情,他再没自信爱上谁了。
  “怎么能……喜欢到这种地步呢,晚辈做不到。”
  谢爻笑:“你现在是这般想,以后遇上了,就会明白,不着急。”
  嘴上虽如此说,谢爻心里也清楚,不是每个人都能遇上这个人的。
  沈易不答,只眼神茫茫,若有所思的望向远方的雪野,也不晓得在看什么。
  ……
  眼见砚儿的白发渐渐转黑,谢爻白日里踏着雪去寻忍冬草,万一砚儿醒来视力没恢复,他也好有个准备。
  亏得沈易在,谢爻才放心出门一整天,漫山遍野的挖忍冬草。
  忍冬草极难寻觅,长在断崖上,覆盖在深雪之下,谢爻必须一点点刨开积雪,不放过一寸土地。
  每每早晨出去,深夜才归,这日雪过天晴,天边一轮圆月苍白清明,谢爻将挖了一天的忍冬草藏在兜里踏雪而归。
  临近雪舍,他加快脚步,不料听到兵刃相交之声,屋中烛火闪了闪,灭了。
  接着是沈易的惊呼声:“砚叔叔,我是沈易呀!”
  谢爻的一颗心提了提,狂跳不止,站在雪野的寒风中,衣服被汗水浸湿了。
  似曾相识的场景,时隔多年,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人是,物非。


第70章 雪庐相守
  在距离沈易喉结不到半寸之处, 无争停住了,清冽的剑光映在窗纸上。
  “砚叔叔,我是沈易……”沈易喘着粗气, 心脏在腔子里突突突的跳, 独自面对曾经的鬼君谢砚,他还是有些害怕。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借着苍白的雪光, 谢砚看清了对方的五官, 相似却又陌生。
  他迟疑了, 印象中的沈易, 还是那个比他矮一大截的十三四岁少年,绝非眼前这个五官明朗俊俏,与他差不多高的青年。
  “沈易?”薄薄的嘴唇微动,似喃喃自语。
  咯吱一声,门扇被推开了,清寒的空气随着雪光漫入屋中。
  “砚儿,先把剑放下罢。”谢爻自己都没料到,时隔三年, 他能如此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与波澜不惊的语气相反, 他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门都未来得及关上, 风雪落了一地,他走上前去,伸出双手, 从身后将砚儿环住:“你呀,总算醒了。”
  被他拥入怀中的砚儿,是有温度的,真好。
  手中的无争几乎是跌落于地,谢砚握住九叔的环在他腰上的手:“九叔,我……睡了多久?”
  “易儿都长这般大了,你说呢?” 如此说着,谢爻深吸一口气,温热的草木香萦绕鼻间,声音发抖:“混账。”
  “所以,九叔一直在等我么?”
  “那不然呢,我能怎么办?” 兴许是在外边挨冻太久了,突然身处温暖的屋子,鼻子有些发酸,连眼睛都跟着湿润了,谢爻在对方的衣领上蹭了蹭眼角,嘴角无奈的扬了扬:“除了等你,我还能怎么办?”
  这种话平时憋在心里久了,一旦脱口而出,就觉得很委屈,委屈得不争气。
  惊魂未定的沈易喘着气,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识,他可不想再像三年前那样被甩一脸狗粮,轻手轻脚的捡起自己跌落地上的剑:“咳……前辈,砚叔叔,晚辈先……去睡了。”
  意料之中的,叔侄根本没工夫理会他,他屏着息移步出了屋子,回头看了眼半明半昧雪光中抱作一团的两人,迟疑片刻,贴心的掩上了门。
  扑在面上的风卷着雪絮,倒是可以稍稍抚慰他火烧火燎的情绪。
  ……
  谢爻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被砚儿推到榻上去的,彼此的喘息心跳重叠在一起,灼人的热度在明晃晃的雪光中腻得化不开。
  谢爻本还顾及砚儿刚醒过来,担心他神魂不稳定就这么激烈对日后的恢复有影响,后来两人皮肤相贴就似往干柴堆里扔了火,一下子全燃了,彼此呼吸都颤抖了起来,心跳快得心口发疼,全然失了控。
  谢砚的视线始终贪婪又热烈的凝在九叔身上,终于能看着九叔,做了。
  他瓷白的背上多了几道伤痕,肩膀上有一枚触目惊心的牙印,谢爻身上则是无数粉色的小点儿,深深浅浅散在各处。
  这回,在谢爻险些失了神志的时候,暴风雨般的侵略停止了,奄奄一息的他动弹不得,被砚儿抱着浸入暖融融的热水里。
  两人洗着洗着,砚儿的状态又不对了,谢爻泡在热水中瘫软如同烂泥,恹恹的睁着一双眼:“砚儿,你别……我伺候不了你了。”
  散发着橙草香的水雾氤氲着暧昧的氛围,谢砚似笑非笑的将湿漉漉的九叔揽入怀中:“嗯,侄儿不会胡来。”
  不会胡来,呵呵,同为男子,谢爻当然晓得这句话在此情此景下有多不可靠。
  “砚儿,为什么你这么……火急火燎的。”虽然自己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但……咳……砚儿真是太凶残了,某些时候。
  沉默一瞬,谢砚将滚热的嘴唇贴在九叔湿漉漉的耳珠子上:“侄儿离开三年,怕有人偷吃,所以……验一验。”
  谢爻愣了愣,桃花眼在雾气中泛着涟涟水光,片刻才回过味儿来,朝砚儿的屁股就是狠狠的一捏:“你特么睡了三年,说话怎么越发流氓了。”
  谢砚笑,却又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九叔嫌弃了?”
  “是啊,嫌弃,后悔死了,早晓得三年前就让你自个儿埋在葬雪岭好了,”谢爻觉察到对方体温越来越高,忙挣扎着拉开距离:“我自个儿去投胎,一了百了多清净。”
  “九叔说过,不会抛下侄儿的。”谢砚不依不挠的再度贴上身体,贪恋的将脸埋在满是红痕的脖子上。
  谢爻也笑:“许下这个誓言,太不划算了。”
  “九叔,晚了,不能反悔。”
  “那可不好说,”谢爻说笑道,感觉到了对方的热度,忙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砚儿,这三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他指的是对方的魂魄,问出这句话,是关心也是试探。
  狭长的眸子闪了闪,沉冷的神情一晃而逝,声音有些嘶哑:“做了很多梦。”
  “梦?”谢爻眉头微蹙,有些心虚有些紧张。
  “嗯,梦里很多人,我不认识他们,却又很熟悉,”谢砚不自觉的握紧拳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眸子又似一口深潭,望不见底,深深的看着九叔:“他们让我回去。”
  谢爻思及宋以洛的话,心猛地一提:“回哪里?”
  谢砚摇头,眼睫微颤,簌簌的扫在九叔脖子上:“侄儿只晓得,如果跟他们走,就再也见不着九叔了。”
  “九叔,没有你的地方,侄儿不会去。”
  “可是……”
  “九叔舍得让侄儿走么?”
  谢爻嘴唇动了动,本想说什么,最后只淡淡摇头,将话语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砚儿终究没舍得再要了九叔,只将早已被折腾得瘫软的人拥在怀里,窗外是无尽的寒冷与黑暗,屋中是暖烘烘的炉火和彼此交融在一起的体温,谢爻几乎被砚儿搂出汗来。
  他不急不缓的将这三年的事与砚儿细细说来,包括他用余生换取彼此一年的时光,丝毫没有隐瞒,只没将宋以洛所言之事坦白,对谢爻而言,这些与他的砚儿无关。
  “砚儿,你可别怪我自私。”
  “自私?”
  “嗯,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给你续命。”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语句也含含糊糊的黏做一团,眼睫簌簌落下,这一晚的折腾,他乏极了,倚在砚儿怀中就沉沉睡去。
  “九叔?”
  “嗯……”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唇齿开合,却担心吵到九叔似的没发出声音:“九叔,侄儿很久很久,没仔仔细细的看过你了。”
  浓长的睫毛颤了颤,似能听到他未化作声音的言语。
  就这样盯着九叔的睡颜看,谢砚根本舍不得睡去,也不晓得过了多久,细如蚊蚋的梦呓从薄唇流溢而出:“砚儿……”
  “我在。”
  “砚儿,一年之后,你也不要忘了我呀……”
  “侄儿不会的。”
  彼时天光微明,淡淡的光晕映在九叔面上,勾勒出精致五官深深浅浅的阴影,窗外的雪停了。
  ……
  沈易一早便醒来了,路过前辈的屋子时,看门扉紧闭,便心知肚明的自己到厨房热早饭吃。
  若放在平时,前辈早起来捣鼓早饭了,沈易神思恍惚的喝着寡淡的隔夜粥,他这个年纪,虽然平日里爹管得严,却也偷摸着看过几本那方面的图册。
  实在无法想象前辈那样一个温雅柔和的人,会像画册那般……咳……虽然小时候也撞到过许多次……
  但……沈易心不在焉的咬到勺子,差点儿把牙磕掉了。
  日上三竿,谢爻揉了几下眼皮,才懒懒的睁开眼,晴日的积雪有些刺目。
  “九叔,别揉眼睛。”
  谢砚一宿未睡,也不见半分倦色,握住九叔揉眼睛的手,在他眼皮处落了个吻。
  “怎么又不睡觉了。”谢爻笑微微的,桃花眼落了雪光。
  “睡不着。”
  谢爻啧了啧:“行了,一年时间,足够让你看腻了。”
  “九叔,对侄儿来说,一年不够。”何止不够,是远远不够。
  “怎的,你还想让我毁约不成,这事儿我可不干。”
  沉默一瞬,谢砚压低声音道:“侄儿会有办法的。”
  “别太贪了你,这一年,也算是我偷来的。”谢爻没将砚儿的话往心里去,于他而言,一年真的是奢侈了。
  说不好,两人腻腻歪歪的相处一年,彼此就厌倦了。
  谢砚不答,只又在九叔印着枕印的脸上亲了又亲,谢爻担心又惹了他的火,忙拉开距离:“现在什么时辰了?”
  “未时三刻。”
  “擦……!”谢爻蹭的一下坐了起来,面上是恍恍惚惚的着急。
  谢砚蹙眉:“九叔有什么急事么?”
  “午饭。”谢爻寥寥草草的整理凌乱的头发,披起衣服正欲下榻,肌肉牵扯到不可言说之处,一阵刺痛,昨夜过于忘情没察觉,到底是有些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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