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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不敢坑主角了(26)

作者:白豆泡醋 时间:2018-02-17 11:28 标签:强强 穿书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可许恪正又气又委屈,怎么会乖乖就范?整个人自然挣扎不休。
  然后,一声爆竹响,迎来了仁安十五年的第一天。
  许恪不由停下挣扎的动作。
  接着,洲城里,四面八方都响起了鞭炮声。一直龟缩在房子里不肯出来的洲城百姓,到了这个时候,总算还肯放鞭炮过年。
  戚无为趁机将许恪抱在怀里,头搁在他肩头,道:“又是一年了,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许恪回想穿来后的这一年,也算鸡飞狗跳地度过了,再往后,绝不可能更糟。他轻声附和一句:“是啊!”
  说罢,才又想起自己正在和戚无为怄气,于是又挣脱他,气呼呼往房间里走。
  说起来,戚无为这段日子,真是大变样,敢对他耍流氓不说,还敢捉弄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了战场,把他从前矜骄的公子哥儿的做派都磨没了,反而激出些骨子里的硬气和不羁来。
  戚无为站在原地没动,见许恪把门从里面关上,他却不急不慌地扬声道:“别上门,省得一会儿还要费劲儿打开。”
  许恪“啪”将门闩插上,没好气地吆喝一句:“你请回吧,我可不打算给你开门。”
  院子里静悄悄地多了一个人,戚无为轻笑出声,叫那个人过来。
  等走近了,发现正是高森,高森手里还掂着东西。戚无为将东西接了过来,低声吩咐他下去。
  自己则举步往许恪房门口走。
  他敲了敲门。
  许恪在里头闷声闷气道:“快走开,我都说不给你开门了!”
  戚无为轻咳一声,笑道:“那你给不给饺子开门?”
  一语毕,只听里面咣当乱响,也不知道许恪碰到了哪里。
  戚无为一着急,抬脚就将门踹开。
  房间中央,许恪跪坐在地上,正挤着一张脸揉着腿,他脚边还滚着一个凳子。
  这明显是摔了,戚无为自责不已,随手把饭盒拎到桌子上,忙弯下腰,将许恪抱起放到床上。一边问他:“碰着哪里了?是不是伤口裂了?”
  许恪一身的伤,好不容易没那么疼了,这要是再因为撞了一下,把伤口崩裂开来,该有多疼。
  戚无为沉着脸,把许恪的衣服解开,仔细查看,很快,脸就黑成煤球了。
  许恪撞到凳子上,腿上有淤痕,戚无为轻轻一碰,许恪就倒吸凉气,只怕到了明日就会青肿。
  这还没什么,抹了药多少会好一点。让戚无为黑了脸的原因,其实是因为许恪腰上崩裂的伤口,已经渗出丝丝的鲜血。
  大约是许恪摔倒时腰部用了力的缘故。
  本来许恪还生着气,一看戚无为这般模样,他又忙开口:“你别生气,是我自己不小心。”
  戚无为没吭声,心里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好好的,非要逗许恪,现在摔伤了,疼的还是他,自己又替代不了半分痛楚。
  他沉默地为许恪的伤处敷上药,裹好绷带,让他坐在床上,用被子围起来,又给他端了一碗饺子。
  许恪见他始终不肯说话,自己一个人也无趣,便把咬了一半的饺子塞到戚无为嘴里。
  戚无为仍黑着脸,下意识地张口咬住,却有些不知所措。
  许恪道:“吃呀,除夕吃饺子是传统。你可不能因为没在家里过年,就不遵守传统!”
  他说罢自己也吃了一个,似乎饺子的香味已经完全取代了伤口的痛感。戚无为看着他这样,也慢慢吃了那半个饺子,才开口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害你跌了跤,还让伤口裂开了。”
  许恪不在意地挥挥手,道:“不怪你啊,是我自己不小心,我这么大的人还跌跤,说出去都丢人。你可别记着这事儿了。”
  “伤口还疼吗?”戚无为小心不敢碰触他。
  许恪一无所觉地往他面前靠了靠,说:“没事了,你别这样啊,还有没有饺子了?我给你盛一碗吧!”
  房间里生着火盆,一点也不冷。许恪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行动间丝毫不见迟滞。戚无为才放心,任由许恪给他端了一碗素饺子。
  两个人吃完饺子,又说了几句闲话,戚无为才回房休息。
  等戚无为走了后,许恪跟在他身后关上门,门闩坏了,他便用椅子顶上。又侧耳听戚无为果然走了,他才立刻龇牙咧嘴起来。
  伤口崩裂是真的疼啊,但是如果他表现出很疼的样子,戚无为不知道要自责多久,所以他才忍着不吭声,装作没事。
  ……
  许恪在边关又停留了半个月养伤。
  过了元宵节,户部又送了一批粮草来,太子也打算继续对高昌用兵,许恪正好和新的押粮官一起回京。
  离别那天,连天色都是灰暗的,戚无为抬手在许恪脸上捏了捏,正要开口说话,许恪就制止了他。
  戚无为不明所以,只听许恪道:“什么都别说,反正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像是立flag,他可不想在京城里听到任何关于戚无为不好的消息。
  戚无为“嗯”了一声,没吭声,却突然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许恪一呆,连忙看周围的人,好在周围的人不知道是真没有看见,还是佯装不在意,反正没人盯着他们。
  饶是如此,许恪心跳也在加速,戚无为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此后,戚无为再无一句话,他看着许恪上马,朝他挥挥手,目送许恪往京城方向走。
  两个人再见面,大约得几个月后打了胜仗,他回到京城后。
  许恪本是因为犯错,才被翟修丢到边关的,这次回去以后,翟修想必不肯让他再来一次边关。
  戚无为心里不由自主地想,他以前不知道,和许恪分离,是这么难熬。

  第 59 章[一更]

  许恪回到京城那天,京城里下了雪。
  翟修安排人在城外接他,一路将许恪送到户部,和钱尚书交了差,才又把他迎进相府。
  而另一位押粮官,同样也是长途跋涉,只得家中一老仆赶马车来接。与之相比,许恪才有一点自己是翟修接班人的感觉。
  回到相府,翟修却没急着见他,只派人传话,叫许恪好好休息,有事儿明天再议。
  这是什么意思?一边表现出很看中他的样子,转过头却又不见他。难道自己在边关和戚无为的事,翟修知道了?
  他试探地问翟修派来传话的人:“我想去看看我哥哥。”
  来人立刻笑道:“许侍卫自便,只要晚间回来即可。”
  看来自己的行动没有受到限制,许恪略感放松,他换了身衣服,带着从边关捎回来的小礼物,就去看小萝卜头和许忻他们。
  其实那些礼物称不上精致,就是看个稀奇而已。
  好在古冬喜欢,他好奇地戳着自己手里的泥人,问许恪:“许首领不是说花开的时候才回来吗?”
  许恪顾不得回答他,心里先喊了声“糟糕”!
  早就和古冬他们说过了,不能当着许忻的面喊他首领,这孩子就是没记住。
  他忙抬头看许忻,许忻像是没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对一样,笑盈盈道:“是谁整天念叨许首领不回来的?现在提前回来你也不高兴?”
  古冬不好意思地笑了,说:“我没有不高兴,我就是太高兴了才怕自己是在做梦,许首领其实是在梦里回来了,等梦醒了,就又不见了。”
  这话说的许恪心里一酸。他在古冬头上拍了一把,问他:“孙空还有剩下那几个小子呢?”
  古冬道:“他们不好好练功,被许哥哥罚啦。”
  这话说的,许恪又是一怔。
  许忻笑道:“既然许首领回来了,你去告诉他们,今天惩罚减半。等罚完了,就可以进来看许首领了。”
  古冬雀跃地跑了出去。
  之后,许忻神色就淡淡的,也不开口说话。
  许恪讪讪地叫他:“哥。”
  许忻冷哼道:“我没有你这个弟弟。”
  果然生气了,许恪在心里暗叹,他就知道仅凭几个小萝卜头想替他瞒着,早晚要穿帮。现在还得费劲同许忻解释他到底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许忻听完会怎么看他。
  许恪抓住许忻的胳膊摇了摇,道:“哥,你先别生气,听我好好给你说。”
  许忻则不为所动,道:“你说,我听着。”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放在那里,看样子看来许恪不交代清楚,怕是过不了关了。
  许恪在心里哀嚎,只得老老实实把自己知道的,还有自己打算做的,都给许忻讲了一遍。
  听完,许忻就是一脸不赞同。指责他道:“我早让你离翟相远一点,你非要往他身旁凑。他虽于你我兄弟有恩,可认真说来,也并非是多大的恩情,有我替他卖命也尽够了,你又何必卷入这些是非里?”
  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许忻一开始的确是打算替翟修卖命,这件事他虽不情愿,也到底听从翟修的安排,到定国侯府当眼线。后来叛逃,也是因为身份暴露,危及到兄弟两人的性命,才仓促间做的决定。
  前段日子,他从几个孩子口中知晓许恪身份以后,就无比后悔当初听从许恪的建议,叛逃出府,没成功不说,最终还把许恪搭进去了。
  许恪道:“这事儿说不清的,现在既然已经这样了,我倒是庆幸你脱了干系,反正丘民把你除了名。等我要做的事都做完了,咱们兄弟和小萝卜头们,才能好好过日子。”
  没想到他说了以后,许忻神色反倒复杂起来,吞吞吐吐地问他:“你和定国侯世子,到底怎么回事?”
  许恪眼皮一跳,装作听不懂,说:“什么怎么回事?”
  许忻道:“街上传言,你和定国侯世子,有杀父之仇,他提着剑追你几条街是真的吗?”
  许恪:“……”虽不是真的,可大家都以为是真的,最重要的是,连他也不能说这都是演戏。
  许忻又道:“既然是真的,怎么你们在边关又腻腻歪歪起来了?他没提着剑追着你满地跑?”
  许恪:“!”边关的事,怎么许忻都知道了?
  许忻没好气地看着他,道:“你也别问我怎么知道的,翟相在边关自然也有耳目,我在相府住了十几年,总不会连这点能耐都没有。”
  这话一说,倒让许恪坐立不安起来。他和戚无为在边关,没有避讳过人,翟修若真有心打探,自然一清二楚。如今自己回来了,他倘若问起此事,自己要怎么说呢?
  “现在知道怕了?”许忻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既然和定国侯世子要谋划大事,怎么能在这种地方露出马脚?”
  许恪不吭声,低头受教。明明在京城,他和戚无为都很克制的,一到边关,心里觉得离翟修远了,就不自觉放松起来,而且他一见到戚无为,也实在忍不住不同戚无为亲近。
  许忻数落他一通后,又问他:“你打算怎么同翟相分说?”
  许恪一头冷汗,忍不住往许忻那里靠了靠,祈求道:“哥哥教我。”
  许忻叹道:“我可没那个本事。只是提醒你一句罢了,好在翟相如今正忙着各地乱军的事儿,大概不是很有空见你,你自己赶快想个法子,好了结此事,别引火上身。”
  他说到乱军,许恪倒想起来,去岁腊月里,就爆发了起义,现在都正月末了,起义竟然还没有镇压下来。他奇道:“乱军还成气候了?”
  许忻叹道:“年前不过两三个受灾的州县闹起起义来,正月里非但没有镇压下去,竟有十多个州县也都跟着闹起来。陛下冲翟相发了几次火了,听说翟相时常在宫里连夜办公。你今天刚回来就能出府,只怕是翟相不在家的缘故吧?”
  翟修没空见他,那他不在相府,倒是很有可能。
  许恪不走心地称赞他一句:“正月里不上衙,翟相都办起公来了,当个丞相也是辛苦。”
  许忻一哂,道:“还不是他把天下搞成这副贫弱的样子,此时辛苦又顶什么用?”
  这倒也是。
  许恪开口附和他,刚说完,就听见古冬和孙空在外面斗嘴。
  许恪脸上自然带上了笑容,他问许忻:“你在教他们练武?”
  毋庸置疑,许忻的功夫自然是一流的,许恪自己最初还是由他启蒙,打下了基础。有他教导这群孩子,许恪放心多了。
  许忻听他这么问,忍不住又是抱怨:“你看看你把孩子都教成什么样了?一个个聪明伶俐得很,却偏偏像是小了几岁似得!”
  许恪:“……”
  这可是许忻冤枉他了,丘民选□□的孩子都是□□导的,等差不多了才出师分给各位首领。这群孩子分到他的原身手里连半年都不到,原身就去定国侯府当差了,之后他接管这具身体,也没机会和小萝卜头们相处啊!他穿来后,有大半年的时间,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个反派!
  说到这里,其实想想,这个世界似乎和一开始他笔下写的那个,已经完全不一样的。每个人都是活生生的,有自己的生平经历,不再是文字中虚构的主角路人反派炮灰。
  还挺有成就感的,毕竟是自己最初赋予角色生命力的。
  许恪微微笑着。古冬推开门跑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群孩子,都一拥而上,将许恪团团围住。
  许恪心想,为了这群孩子,他也得努力编一个能瞒得过翟修的理由啊!

  第 60 章[二更]

  当晚,许恪忐忑不安地回到相府,万万没想到,他以为进宫了的相爷竟然就在府里等着他。从他进门,就被翟修身边的人陪着,连换衣服的空档都没有留给他,直接将他带到了相爷的书房。
  这下要死了!
  许恪心里哀嚎着,绝望犹如漫天的大雪扑面而来。
  至少让他想个能糊弄过去的理由再来啊……
  翟修坐在书桌背后,面前堆积着一堆信件折子。他飞快打开一封扫了一眼,就随手批了几个字丢在一边。
  连许恪进来,他都没有停顿手上的动作。
  许恪默不作声地跪在翟修的书桌前,只听翟修对他说:“伤都养好了?你回来多少也能替我分担一些。”
  用语之温和,是许恪再也想不到的。
  他抽空抬头看见许恪正跪着,不由奇道:“你跪地上做什么,还不快来替本相整理文书?”
  许恪懵了,这是个什么发展?
  虽不明白翟修是何用意,只是没人喜欢跪着。许恪忙起身,依照翟修的习惯,替他分类各种信件。只听翟修又道:“这次去边关,有什么事要对本相回禀?”
  这大约就是给他坦白从宽的机会了,许恪略一犹豫,便照实说道:“别的倒没什么,只是属下和定国侯世子……”
  翟修眼中精光一闪,只佯作不知,问他:“定国侯世子怎么了?可是又提着剑要杀你?”
  “那倒没有。”许恪不知道翟修知道多少,可这个样子明显不适合胡说。他便装作颇为为难的样子,解释自己在边关的行为:“定国侯世子对属下余情未了,属下也就半推半就了。”
  翟修拿着笔的手一顿,又轻飘飘写着字,口中道:“那也没什么,你和他同朝为官,能化干戈为玉帛最好。只是儿女情长也要有分寸,你莫忘了自己的身份,须知你身上的担子不可轻。最要紧的是别误了正事。”
  “是。属下不敢。”许恪谨听教诲,心里却很不以为然。
  什么担子?不过是变着法子怎么从朝廷口袋里掏银子,养国家的蛀虫罢了!这天下倘若易了主,也不知道这群蛀虫又会如何是好。
  翟修又转给他一封信件,道:“如今朝廷多事,叛民攻占我大营十多个州县,我已禀明陛下,出了正月就要大肆用兵,如此一来,丘民那边我怕是顾不上,还得你多上心。”
  许恪道:“属下自当尽力。”
  翟修又叹道:“还有一事,等出了正月,各部开了衙,你仍旧去户部当差,钱尚书会妥善安置你的。”
  说到这个,许恪便想提一句那位钱副使的事。
  他才叫了一句“相爷”,翟修就道:“钱副使的事儿我都知道了,你放心,吏部已经下放他当知县了,过了年就上任,不会留在户部碍你的眼。”
  许恪:“……”叫那样的人去当一方父母官,他能治理好一县百姓?翟修是嫌这个天下还不够乱么?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许恪沉默地做完事,就被翟修打发出去了。彼时已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他去大厨房领了饭,才回自己的房间里。
  但是翟修却没有用晚膳,而是趁着宫门还没有下钥,又匆匆忙忙入了宫。
  若不是那位大人执意要他第一时间就去见许恪,查明许恪的动态,他也不会在宫里办公到一半就急着出宫。但是折腾这一趟,翟修并不觉得累。
  许恪到底还是他们自己人。
  ……
  仁安十五年二月,朝廷增加兵力,去镇压各地的乱军。没隔太久,捷报就频频传来。同一时间,太子在西北边关对高昌的大战,也节节胜利。
  阴了一个年节的天,似乎终于开始放晴,仁安皇帝也终于有心情继续修道了。
  如此一来,翟修自然不必夜夜在宫里办公,那个隐藏在背后的蛀虫组织也开始重新活跃起来。
  ……
  只是好景不长。朝廷的镇压过于惨烈,起义军的反抗也愈加激烈。
  等到了仁安十五年五月,起义军已经攻占了大营朝半壁江山,隐隐有了分庭抗礼之势。整个南方的州县,都已归于起义军之手,不受朝廷管制。
  当歌颂起义军的民谣传到京城的时候,仁安皇帝一病不起了。
  这个皇帝自继位以来,于治理天下并无半分功劳,成日沉迷修道。谏臣如何苦劝他都不听,一度扬言大营朝国富兵强四方来贺,他便是不上朝也不会亡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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