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当捞男的义务(65)
陆诏脑中想法一转,没有解释,只是点了下头。
他安排的暗线找到了线索,地下钱庄的老板有松口迹象,只要拿到郁白指使他们的证据,就可以把悬在虞清念头上的危机解除。他不想把这件事告诉虞清念,因为他觉得保护虞清念是自己的事,因为他失察、因为他的旧情人,才把虞清念又置于险境,这已经很不应该了,如果再对少年造成恐慌,那他是真的没用。
他不想让虞清念觉得,因为自己的存在,为他带来了一些本来不会有的麻烦。
现在事情在关键阶段,不能让郁白发现端倪。
再有,如果可以靠郁白来给虞清念增添危机感,那么说不定会推动他目的的达成,在他的有意引导下,他和郁白的流言想必也传到了少年耳朵里。
虞清念很喜欢限量的东西,喜欢那种抢不到的,只有他自己拥有的东西。如果可以通过误会来让虞清念认识到有失去的可能,不答应就会失去,那么他会答应自己的求婚吧。
虞清念拿这那张金卡,面对陆诏离去的背影攥紧了手指,银叉被他扔到了盘子里。
可能是郁白打电话跟他撒娇抱怨了吧,要急着去陪他,所以拿钱就把自己打发了。
虞清念突然没了吃饭的胃口,餐盘中冷掉的牛排闻起来让人有些反胃,他让服务生把后面没上的菜都撤了,拿着卡离开了这家餐厅。
只求荣华富贵不求一丝真情,这不就是当初找上陆诏时他秉持的宗旨吗?他做到了,拿到了很多很多钱。
虞清念保持着嘴角上扬的表情,走到了商场附近一楼的金店,看着上面牌子上写的今日金价,眉毛上挑。
最近金价每天都在攀上新的高峰,很多人都在后悔为什么没在金价低的时候多买一些,但虞清念不一样,就是因为金价高他才要买,不是肯给他花钱吗?那他倒要看看,为了郁白,陆诏能有多大方。
明亮的柜台里陈列着令人眼花的金饰,打扮得体漂亮的售货员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
“先生打算买什么?”
虞清念低头看了一圈里面的款式,对着透明的玻璃里面开始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他指了指里面的三个素圈手镯,“除了这些别的我都要。”
这个柜子里摆了十几个手镯,从细到宽从简洁到复杂都有,柜姐被他这种操作镇住,呐呐道:“好、好的先生,您是想试戴吗?还是送人,需要确定圈口大小的。”
“不用,直接给我打包吧。”虞清念又指了指旁边柜子里的项链,“这个也不错,你们还有没有更重一点的?”
柜姐想起今早看见的新闻,有人抢劫银行后来金店买金子,还把售货员给劫持了,她小心翼翼打量着面前的少年,觉得他看起来也不太像歹徒,但正常人哪有那么买黄金的。
虞清念看她有些紧张,笑了笑说:“我丈夫死了,留下一大笔遗产我不知道怎么花好,所以想买点金子戴着玩。”
他把手里的卡推过去,“我不会不付钱的。”
陆诏处理完了地下钱庄的事,终于从他们嘴里撬出了线索,他出来后手机才恢复信号,短信一个接一个弹出来,全是大大小小的扣款金额。
陆诏轻轻一笑看着消费记录,心想这次好像真的把念念气到了。
他是真的想跟虞清念结婚,也真的知道虞清念不会轻易答应,正好郁白送上门来可以当他的筏子,他只要稍稍加以利用,逼虞清念一把,那么他心心念念的念念,会主动走入为他打造的专属牢笼中去的。
不,那不是牢笼,是保护伞,没有他的保护,念念一个人怎么能好好生活呢?他连袜子都需要别人穿。
-----------------------
作者有话说:来也
第44章
周六的晚上星星闪亮, 后海湾的派对现场布置的格外有氛围,清澈见底的游泳池恒温加热,五颜六色的气球飘在屋顶。
虞清念在陆氏实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认识了不少人, 大家一开始因为他和陆诏的关系多多少少有些顾虑,但接触了才发现他是个好相处的人,又因为和陆总的关系,总能帮得上他们忙, 大家逐渐觉得虞清念比那个眼高于顶的郁律师好相处多了。
虽然最近有流言说陆诏打算和郁白结婚, 已经确定了婚期,但只要事情一天没落实, 变故就总是会存在。
派对已经开场,华振公司和陆氏做成了一个大单子,大家都很高兴,两个公司的人凑在一起说说聊聊, 还穿插着增进感情的小游戏, 虞清念游走其中,了解到了不少关于郁白的消息。
他站在二楼露台拿着酒杯轻晃,开放式的露台下面就是一整片游泳池, 虽然做了加热循环,但是大冷天, 还是没有几个人愿意下水。
不远处树上挂着的灯映在水中,一片波光粼粼。
虞清念其实是个生面孔,今天来参加聚会还有一些华振的合作方, 露台上微风吹过,那个端着酒杯独自站立的少年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他看着楼下男男女女觥筹交错的样子,再回想之前看到的在陆氏工作的环境、那些富太太的豪门生活, 他无比确信,这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之前以为不靠别人、靠自己就会幸福,但在陆氏实习那么多天,他发现靠卖时间和精力给资本家,与他靠卖情绪价值和身体给金主,没多大的不同,只要出卖灵魂,就不会幸福。
曾经他以为把债务还上就会幸福了,没有生活压力就会幸福了,找到真爱就会幸福了,但不是这样的。
找到自己灵魂栖息之所在,才会得到真的幸福。
夜晚的风吹在脸上,他站在楼上一个人放空,虽然身处其中,却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这不是他的灵魂栖息之所。
上次在商场大肆消费一波也没有觉得很开心之后,虞清念反而想明白了自己要什么,其实从陆诏选择郁白而没有选择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了,只是和过去告别总没那么容易,需要掀开那层已经快要和自己的血肉生长在一起的皮肤,才能彻底离开。
他还年轻,沉溺于情情爱爱完全不该是他这个年纪该做的事。这几天陆诏很忙不在家,少了每天相处的时间,虞清念发现自己一个人生活也没什么不好,他因为要准备华莎大学的线上初试,这段日子也没去陆氏实习,就一个人待在家里,在今天中午,他收到了华莎大学的复试通知。
劳克斯教授也向他发来了庆贺邮件,希望明年的新学期可以与他再次相遇。
但在离开之前,他一定要好好搅一搅陆诏和郁白这摊浑水,自己在感情中的失败固然难受,但看着敌人双宿双飞鹣鲽情深还不如让他从这儿跳下去。
虞清念看着下面清澈见底的池水,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脑海里,对啊,他可以从这儿跳下去。
他把装了红色液体的酒杯放在桌子上,在一楼,同样款式的酒杯被另一个人拿起。
郁白刚端起一杯酒,就被人通知说有人在二楼等自己,他怕是什么客户,所以连忙赶上来,结果来到二楼露台只看见了虞清念的身影。
“郁律师,有段时间不见了。”面前少年还是挂着那个让人看了生厌的笑容,没有徘徊在工作场上太久沾染的疲惫,他看上去一如既往般活泼,是谁看了都会觉得身上疲惫被洗去的那种清纯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