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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你可长点心吧(11)

作者:小香驴 时间:2018-02-25 08:48 标签:甜文 都市情缘

  他很听这个大他10岁的哥哥的话,不止是他哥行事果断,有超出同龄人的老练稳重。
  从记事起就是纪峥源在带他,像个老妈子似的跟在他后面嘱咐,天热不能老吹空调,天冷要记得穿秋裤。
  他小时候细皮嫩肉的,磕着了腿上胳膊上就是一片红,那时候纪峥源跑的比他爹都快,一把搂怀里就是“弟弟不哭弟弟不痛”的安慰。
  但是不会讨厌。
  毕竟纪峥源本质上是哥哥,没有代沟又好说话,纪清小时候很黏他,想做什么坏事,有了什么烦恼,第一时间就说给哥哥听。
  而哥哥每次都很耐心的,给他靠谱的建议。
  虽然大了不怎么黏了,也不怎么诉说烦恼了,但纪清还是十分信任这个像父亲一样,沉稳的哥哥。
  
  纪峥源问他,“小纪怎么不和朋友出去玩?”
  纪清面露难色,只是说出他们的娱乐活动,都让他觉得难以启齿。
  纪峥源便了然的,露出这事我懂的表情,自顾自的说下去,“男人偶尔去发泄欲`望,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
  “所以小纪可以和他们一起去,我不会管的。”
  “没,没有啦。”纪清被他哥开放的言论羞的舌头打结,“我没有很……很想做那个……”
  “咦,原来你这几天的消沉,不是欲求不满啊。”纪峥源奇道,“可你真的不憋吗?”
  纪清红着脸摇头,“没有很憋。”
  “奇怪,你的朋友经常给我抱怨,说我管你太严,不让你出去寻欢作乐,可是我并不管的啊。”纪峥源眼神古怪,“你一直打着我不让你去的名号拒绝朋友的邀请,可你是怎么舒缓欲`望的啊,小孩儿年纪轻轻的别性冷淡了。”
  这是什么成人话题啊,他哥怎么还鼓励他滥交群P呢?
  纪清忍无可忍的低吼一声,破罐子破摔道,“哥哥,不要再说这个了,我用手摸摸就好了,不用找别人!”
  “呃。”纪峥源怔了下,显然没料到答案是这个,噗嗤笑出声,“抱歉,我忘了还能用手。”
  纪清疑惑道,“……你都不用手的吗?”
  “没用过。”
  “……”
  
  纪清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他有一个小秘密,他没给任何人说,包括他信赖的哥哥。
  他和哥哥,和那些朋友们,是不一样的。
  他是同性恋,他只对男人感兴趣。
  朋友们男女不忌,玩的都很开,今天小姐明天少爷,没人会说什么。
  可他只要出去就是找男人,难免会让人怀疑。
  他还不想出柜。
  
  纪清低着头,看着裤裆里沉睡的东西,沉默不语。
  最近是挺憋的,老梦到顾老师摸他。顾老师在梦里很主动,脸颊很红,把他摸的很爽。
  醒来后内裤湿哒哒的,性`器还硬着。
  他回味着顾老师在梦里的神态,脱掉内裤,伸手抚慰欲`望。
  等射出来后他也想起,顾老师脸红红的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是那节高数课,他说起女朋友时羞赧的样子。
  
  纪峥源笑了声,“我怎么养了个这么纯情的孩子,哪个环节出错了啊?”
  他走到床边坐下,随手把纪清搂怀里,“你最近一直蔫了吧唧的,小孩儿失恋了?”
  纪清突然想到顾寅一直叫他小孩儿。
  说不定也把他当弟弟。
  郁闷!
  “别叫我小孩儿了,我都19了。”纪清从他哥怀里挣出来,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道,“也别老搂我了,我一个大男人成天被人抱,像什么样子。”
  “行,行,不抱了。”纪峥源笑着说,“弟大不中留啊。”
  纪清没有理会他哥的戏谑。
  他真的,好想顾老师啊。
  察觉到纪峥源探寻的目光反复打量他,纪清闷闷地说,“我没有失恋,哥哥不要乱猜了。”
  “哦,是吗?”纪峥源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你没谈恋爱吗?”
  纪清摇头。
  “没人追还是没有遇见喜欢的?”
  “有人追……”纪清还是低着头,没有回答纪峥源问的第二个问题。
  遇见喜欢的又能怎么样。
  他总不能把自己变成女人,再去当小三。
  纪清又微不可察的,偷偷的,叹了口气。
  顾老师,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顾老师在和他的战队攻城。他们已经不眠不休攻了三天了,敌我都很疲惫,这时候打的就是持久战,哪边能熬,哪边就能胜利。
  此时的顾寅胡子拉碴,眼睛血红,眼下乌青。上身老头汗衫下`身大裤衩,公寓里的垃圾三天没倒,桌子上放的是吃剩的泡面桶和面包袋。
  他女朋友李柔一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顾寅在和队友连麦,看到她来只是“嗯”了一声,接着又开始叫嚷着辱骂对面龟孙,龟儿子,干他老母。
  李柔压下心中的委屈,提着菜到厨房,看到他的锅还没洗,又挽起袖子把锅刷了。
  地上也很脏,李柔去洗手间涮拖把,涮着涮着就哭了。
  她抹着眼泪拖地,心说数到十,如果顾寅发现她哭就不分手,如果顾寅没发现……
  她把地拖完了,桌子收拾了,垃圾倒了,回来还炒了个菜,顾寅一直在连麦爆粗,看都没看她一眼。
  “你真的是个王八蛋啊顾寅。”
  “我艹!!!赢了赢了赢了赢了!!!妈的这帮孙子真能耗,行了兄弟好好休息,改天我们庆祝个大的。”
  李柔:“……”
  顾寅断了连线,看到李柔冷眼瞪他,挠了挠头,赶忙道歉,“对不起啊,战队突然决定攻城,这几天没有好好陪你,还让你做了这么多,辛苦小仙女了。”
  李柔冷哼一声,连珠炮似的质问他:
  “你头几天没洗了?”
  顾寅:“额,我昨天刚洗的。”
  “会做饭为什么要吃泡面?”
  顾寅:“方便嘛,攻城时间紧,人手少,休息的时间连觉都不够睡,更别提做饭了。”
  “吃了几天煎饼果子了?”
  顾寅:“额,从放假一直吃到现在。”
  “为什么穿成这样?我上次来你也是这条灰色大裤衩,这么多天你不换吗?”
  顾寅:“额,我换了啊……我买了五条这个款式的,可以一起洗。”
  李柔终于忍不住了,哭着骂他,“顾寅我是谈恋爱还是养儿子呢?你不好好吃饭,不是泡面就是煎饼果子打发肚子,垃圾不倒家务不干成天就知道打游戏,人前光鲜人后连个胡子都不刮,我每次来找你你都是这个德性,你看看你这样,像个纵欲过度的变态!”
  “我……我可以改的小柔,你不要生气,我给你倒杯水,消消气啊,不要哭啊不要哭。”
  顾寅说着起身给她找杯子,李柔又是一声冷哼,“找到杯子了吗?你这就两个杯子,你室友一个你一个,我和你谈了这么久恋爱,我来你这那么多次,你甚至没有给我准备杯子,而是让我用招待客人的一次性纸杯!”
  “……”
  “还我生气了给我倒水消气,你不知道一把抱住我道歉,比什么都有用吗?”
  “……”
  “我知道,你肯定会说你改,你这就去买,你这就来抱我。”
  李柔眼泪哗哗的淌,“可谈恋爱不是这样的,每次都是改,你改,我好累啊顾寅,我不想教你了。”
  李柔把钥匙还给他,哭的手发颤,“我不想养儿子了,顾寅,我们分手吧。”

***

22
  年关将至,公司事务繁重。纪峥源已经拿出公司继承人的姿态,活跃亮相在各个活动中,而纪清还是窝在家里,百无聊赖的看着手机,偶尔想念一下他的顾老师。
  纪峥源就在这时打来电话,“小纪,今年哥哥不能陪你过生日了,公司事多,哥哥实在走不开身。”
  恰好电视上一闪而过的画面,是纪峥源挽着年轻漂亮的女明星走红毯。媒体对他的评价很高,临了还说,纪世娱乐未来的总裁,就是眼前这位风流倜傥的纪家长子,纪峥源。
  纪清“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在答谁,继续看着电视。
  纪峥源听纪清口气平淡,以为他不愿意了,赶忙安慰道,“小纪可以和你的朋友一起过生日,不要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哥哥给他们准备几个干净的小明星,到时候大家玩的开心一点,不用约束。虽然小纪看不上这点,但咱当主人的,明知朋友好这口,过生日却不把他们招待好,也太寒碜人了……”
  那随意支配明星的架势,仿佛他已经是纪世娱乐的大家长了。
  纪峥源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纪清已经不在听了,电视上那两个侃侃而谈的主持人,刚谈完纪家掌门人以后的归属问题后,又开始比较纪家长子和次子的差距。
  她们说话很有水平,先是夸赞纪家两兄弟兄友弟恭,感情和睦,接着自然而然的,说起了长子的辉煌。
  她们一一列举纪峥源的成就,详细程度让纪清都咋舌,想不到他的哥哥那么能干,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独当一面,给家里挣了不少钱。
  说到次子,两人统一沉默了,然后干巴巴的打圆场。
  “纪家次子被保护的很好呢,不要说长相,连姓名我们都一概不知。”
  “毕竟次子出生的时候,纪先生已经50岁了,自然对这个小儿子更疼爱一些,也更小心一些。”
  “所以说不定次子取得了什么了不起的成就,只是不知姓名,你我都不知道呢!”
  “是啊,毕竟强大优秀的基因摆在那呢!”
  她们最后说,“反正纪家家大业大,总会给这个小儿子一个公司的。”
  “这么好的身世,真是让人羡慕啊。”
  两个主持人笑呵呵的,谁也不得罪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这一番话,自然不是两个虾米般大小的主持人,敢随便议论,和表态的。
  这是资本对纪家两子的态度。
  她们话里话外更偏向谁,只要长了耳朵的人,都能听明白。
  
  纪清关了电视,发现电话那头已经没了声音。
  他这才清清嗓子,开口道,“对不起哥哥,刚刚看电视入迷了。”
  纪峥源无所谓道,“一猜就是,小纪从哪开始不听哥哥说话的?”
  纪清诚实道,“额,从哥哥让朋友玩小明星开始……”
  纪峥源在电话那头笑了声,“对,那小纪能原谅哥哥吗?”
  纪清眼神暗了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答哪一方面的“原谅”。
  但他还是实话实说,“不怪哥哥的。”
  “那就好,哥哥今年不能给你做饭了,等这阵子忙完了,哥哥给你补上,好不好?”
  纪清还是乖巧答道,“好。”
  
  他挂了电话,盯着手机良久,才放下去干别的事。
  
  纪清的生日挨着年,不被重视的原因有两点。一是年底事务多,纪父纪母都抽不开身,二是庆祝生日紧接着再过年,很麻烦。连纪清父母都说干脆和年一起过,是纪峥源坚决反对,并18年如一日的给他准备生日。
  纪峥源会做饭大概就是这个时候练成的。
  家里的厨师回家了,小小的纪清拉着哥哥的衣摆,奶声奶气地说,“没人给我过生日。”
  纪峥源握住纪清的小手,“哥哥陪你过。”
  “可素没有蛋糕七。”
  纪峥源把手心里软绵绵的小手握紧了些,“哥哥给你做。”
  虽然现在哪怕大年三十都有厨师值班,但纪峥源还是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亲手给纪清准备生日宴。
  他的手艺很不错,现如今已颇有大厨风范,不管是菜色还是刀功,都厉害的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纪清还是会怀念,那个厨艺还不精湛时的哥哥。那时的哥哥做的饭,有家的味道。

  而如今,什么味道都没了。
  19岁的生日没有纪峥源。
  其实并不难过。
  
  因为有了顾老师。
  
  事情的转机在纪清放下手机后不久,轰炸式的来了一堆短信,纪清闭着眼也知道那是什么。纪峥源已经放了消息,说准备了人可以尽情玩,那是朋友发给他的感谢信。
  他被吵的心烦,没有及时看,直到生日那天才心有愧疚,觉得不管如何,朋友的心意还是要回复的。
  他一条一条看了,又一条一条回了,等终于回复完了磨人的祝福短信,才看到那条被他遗忘的,藏在提示栏最底层的系统消息。
  是手机自动发给他的“年度最佳回忆”。
  纪清点开,睫毛颤了颤。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长身玉立,风度翩翩的顾寅。
  是那天开学做自我介绍时,他抖着手,抓拍下来的顾老师。

***

只是照片就能让他回想起当时的心悸。
  纪清自己也会疑惑,他怎么那么喜欢顾寅的脸呢?
  喜欢到连他有女朋友都可以不管不顾,礼义廉耻通通被丢到脑后。
  很想占有他。
  哪怕只有一天。
  纪清被脑内疯狂的想法惊到了,等冷静下来,却觉得这也未尝不可。
  他现在想见顾老师,就算是顾老师有老婆,他也要把顾寅绑过来给他庆祝生日。
  就任性这么一次。
  纪清想着,就当这是给他的礼物,等他过完生日,绝对死了这份不该有的心思。
  
  纪清狠下的心肠硬了不到10s,听到电话那边顾老师带着鼻音,迷迷糊糊的“喂”,立刻化成一江春水。
  他压低声音,声线轻得缥缈,咬字甜得腻人,声音传过话筒,像一颗软糖揉碎了融进电波里。
  他连忙软声道歉,“啊,顾老师你在睡觉吗?打扰了打扰了,对不起对不起,你继续睡吧,挂了白白!”
  顾寅又“嗯”了一声,听筒里窸窸窣窣,他像翻了个身,睡的更熟了些。
  电话没有挂断。
  纪清怔怔的看着“正在通话”的字眼,心跳砰砰快。
  他鬼斧神差的把手机放到耳边,闭眼仔细聆听顾老师睡觉的声音。
  你是变态吗,纪清?
  是就是吧。纪清哆嗦着嘴唇,咬着指甲把音量开到最大。
  顾老师的呼吸声很缓,很柔,像一把小勾子在撩纪清的心弦。
  他觉得这个听筒就像玻璃罩,把他和顾老师罩在无法触及的两地。
  他所处的地方是黑暗的,是憋闷的,是空无一人的。
  而顾寅那边则一片光明,天空透亮,他怀里拥着一位娇憨少女。
  
  纪清心中就一个念头。
  去找顾老师。
  
  他穿好衣服给司机说,“送我去机场,订好去T城的飞机票。”
  “什么时候?”
  “现在。”
  
  飞机要起飞时,纪清才恋恋不舍的挂断电话。
  他回味着顾寅沉睡的呼吸声,把这份“催眠曲”带进了梦乡里。
  心脏都疼了。
  纪清捂着心口,硬生生憋住了涌到眼眶的泪水。
  
  落地后已是晚上九点。T城被大雪覆盖,到处都是银装素裹的一片天地。
  纪清把冰凉的手机握到发烫,才拨通顾寅的号码。
  顾寅很快就接了,他的声音在这冰冷的冬夜很有穿透力,给了纪清不少温暖。
  “你小子怎么回事啊,给我说了啥能说一个小时?”
  才不是一个小时呢。
  是45分钟。
  纪清没有反驳,他深吸一口气,用脚尖在雪地里画了个笑脸,鼓足勇气道,“顾老师答应了和我一起吃饭。”
  “???”
  纪清看着只有寥寥几人的机场,胡扯道,“嗯,顾老师同意了的,顾老师说我高数挂了,说我对不起每天课间耽误你的那些时间,说我对不起我哥哥!我很难受,说要请顾老师吃饭赔罪,顾老师真的同意了的!”
  顾寅觉得这孩子口中的“顾老师”极其陌生,他欲言又止,“我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纪清急道,“可是你真的说了!要不然我没事干请你吃饭干什么?为了补偿你啊顾老师!”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
  纪清在漫长的等待中,心情仿佛也被这该死的天冻麻木了般,不复来时的激动和狂热了。
  雪地里的笑脸有点丑,嘴角扭曲,像是在嘲笑纪清的想当然。
  
  天边一朵雪花飘到纪清睫毛上,他眨巴眨巴眼,后知后觉的抬头往上看。
  漫天飘散着豆大的雪花,密密麻麻的从头顶倾落,仿佛要将他淹没。
  “下雪了。”纪清伸出手接住一片,看它在掌心融化,低声喃喃道,“顾老师能看到雪吗?”
  顾寅随意瞟了眼窗外,天黑漆漆的,能看到个鬼。
  他随口敷衍道,“嗯,应该下了吧。”
  纪清又笑起来。
  能和顾老师同时赏雪,也是附庸风雅的情趣呢。
  他很好满足,原地蹦了蹦,活动了下冻到僵硬的脚,“顾老师真的不来喝酒吗?我……”
  纪清觉得脸上冰凉凉的,他摸了一把,脸上的雪花不知何时化了,竟然成了雪水。指尖一片冰凉濡湿,寒风吹得他手有些冷。
  纪清把手缩回兜里,呼出一口长长的气,白白的雾气像失落悲丧之人吐的烟圈。
  他像是玩上瘾了般吐个不停,细小的呜咽声藏在喉咙里,他自以为顾寅听不到,顾寅却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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