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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观棋不语(199)

作者:type_oemga X 三品不良 时间:2019-03-27 10:40 标签:瓶邪 盗墓笔记

我和闷油瓶很快就被这些“发丝”包围了。闷油瓶的状况稍好,他挥舞着黑色长刀,始终没有让那些“发丝”近身。我就没有那么幸运,本来背着装有龙匣的箱子便不够灵活,唯一的军刀还插在西王母的下巴上,早给裹进了黑茧,没几下双脚就被“发丝”缠住,就像踩上了强力胶水,举步维艰。
我看了眼黑茧,冒出的“发丝”源源不绝,生长速度丝毫没有减缓,按这个态势,迟早“发丝”会布满整个空间,到时候我和闷油瓶就算不被勒死,也会被淹死。
闷油瓶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他正心无旁骛地向着黑茧挺进。增殖的“发丝”不断缠上他的黑色长刀,显然想要阻挠他的脚步。刀锋回转之间,断落的“黑丝”在他脚边越积越高,融化成黑色的烂泥,而那些残留的发束也不再继续生长,只是徒劳地在空中摆动。
也许这刀有什么不为所知的特殊功效,多少能克制这些“发丝”?不过这依然不足以抵消那惊人的增长速度。而且除了飞舞在空中的“发丝”,还有许多细小的发束正贴着地面和洞壁伸展,难以除尽。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长刀根本施展不开,他很难占到优势。
至于我,已经被逼到了穷途末路,仅靠着一只手电负隅抵抗。那些“头发”又滑又韧,打上去根本不着力,大幅度晃动的光影更是刺激得我头晕眼花。但也就在这一片混乱中,我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长期战斗的经验让我全身都打了个激灵,我马上把灯光打了过去,竟看见黑茧表面有一个奇怪的凹陷,周围的“发丝”正发出沙沙的声音向里汇聚,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茧里用力抽这些“发丝”,使得它看上去就像个翻涌的黑色旋涡。
我心中起疑,一个不慎竟连手腕也被“发丝”缠住了,这下连双手都失去了自由,我挣扎了几下,突然发现从上方也开始挂下“发丝”了。这种根本避无可避,等它们能触碰到我们的脖子,我和闷油瓶估计就只能等死了。
想到这里我一咬牙,用尽吃奶的力气把手电朝着那漩涡的方向砸了过去。这一下纯粹就是赌博,幸好我一贯以来的准头还是发挥正常,手电在空中转了几个圈,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旋涡中心。
就在那一瞬间,黑茧竟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尖叫,原本被“发丝”覆盖的表面突然撑大爆裂,现出十几条裂缝,从里面各自钻出一条黑色的手臂,犹如一只怪异的蜘蛛。它晃了几下,就像瓜熟蒂落一样,从上方掉了下来,开始在地面爬行。
麻烦了!
我心里才冒出这个念头,就被手脚上的“发丝”扯倒了。这些“发丝”连在黑茧上,它拖着我向前爬,虽然我下意识地用膝盖抵住地面想增大摩擦,但并没有减缓它的速度。转眼间它就爬上了祭坛,接着又把我也拉了上去。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一眼就看到闷油瓶正以惊人的速度扑过来,他踩着洞壁冲到黑茧斜上方,反身一个回转,长刀就朝着黑茧劈下。但谁也没有想到,那黑茧竟伸出两只手臂,一下子夹住了劈下的刀锋,连人带刀的重量,居然都压不下去。
几乎就在同时,黑茧里再次传出了惨烈的叫喊,夹住长刀刀锋的黑手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流出许多墨绿色的液滴,沿着合拢的手掌缝隙向下方流淌。我刚想松口气,那黑茧里突然伸出了更多的手,手指呈尖利的爪状,朝闷油瓶抓去。
这一抓来得出其不意,此时闷油瓶还未落地,眼看是避无可避。没想到他身子一缩,收起双腿蹬到黑茧上,硬生生将那玩意踹开了好几米,但因此刀也脱了手。
黑茧顺着这一踢翻滚了几下,长刀掉落在地。它很快就取得新的平衡点,却没有再靠近闷油瓶,反而就地像一只野兽那样伏下,伸手开始撕扯起“发丝”,就像人发狂抓自己的头发那样,将那些“发丝”一缕一缕地抓下来。“发丝”的增长也加快了,它们滑过手的缝隙,将黑茧束缚得更紧,还有一些“发丝”渗入了祭坛的纹路,就像植物把根扎在地上。
闷油瓶咬着牙没有说话,他上去捡刀,但刀身也被“头发”缠得死紧,拔不出来,即使那些“头发”发出像是被烧灼的滋滋声,却依然没有撤退的迹象。我看着地面的头发快速铺开,勾勒出繁复的纹路,渐渐竟化成一个阴阳鱼的图案。随着鱼形的逐渐充实,地面鱼眼的位置也旋开了一个洞口,能看到里面荡漾着浓稠的墨色液体,如同泉眼一样泛着粼粼的绿光。
黑茧在“头发”的缠绕中挣扎着站起,它的手变得更长了,或者说,那已经不是手了,而是多节的利肢。它开始向着泉眼迈步,每走一步都扯断无数的“发丝”,看来那些黑色的丝线已经绊不了它多久了。
闷油瓶放弃了拔刀,也重新站了起来。他赤手空拳地站在那黑茧前,挡在它和泉眼之间,先前手指间泛起的碧绿色,现在已经蔓到了上臂。
我忽然感到,这次是真的没戏了。这里只剩下我和闷油瓶两个人,他显然也快到极限了,从他爬起来以后,我就没见他的手动过。
闷油瓶看向我,“能帮我个忙吗?”
我点点头,他继续道:“等另一边的阴阳鱼填满,逃生的机关就能启动,你带着箱子逃出去,千万不要再回来。”
我一愣,本来已经做好了和他一起抵抗怪物的准备,没想到他说的竟然是这种话。还没来得及接口,就看到那黑茧的利肢再次朝闷油瓶戳去。他徒手格挡了这一击,但手臂也被划了一道很深的伤口,鲜血霎时涌了出来。
我忽然明白了。闷油瓶从不说多余的话,他现在交待我的就是最重要的事情,而且只能靠我去做。
他没打算出去了。
六 棋语 71(楼主注:不知道啥时候改成棋语了)
我只觉手脚冰凉。其实我的情况不见得比闷油瓶好,他说的我根本没有信心能做到。我不知道现在与我们战斗的东西是什么,不知道怎么才能战胜它,不知道该如何出去,不知道出去后能怎么办,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他知道多少?如果我按照他说的去做,又能帮到他多少?
在来此之前,我做了那么多布置,留下了那么多埋伏,甚至不惜自爆身份,将所有可信赖的人连接在一起。我以为,一定会有什么改变的。
可到头来全部都没有意义,我不仅无能为力,还一无所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人力太过有限了。闷油瓶的右手眼看着已经不能再用,继续这样下去,等着他的只能是死亡。
想到这我反而冷静下来。我挣扎了一下,缠在身上的发丝非常结实,仅靠蛮力是无法拉断的,但反过来说,它对黑茧的牵制也一样大,我想起刚才文锦扯着西王母跑的样子,便把胳膊上发丝拢成一束,又在手肘上绕了几圈,绷紧身子往回拉。
这点反抗微不足道,却确实起到一定的抗衡作用,黑茧踉跄了一下,两条利肢立刻朝我的方向挠过来,但是关节方向不对,一时还碰不到我。
闷油瓶趁机身子一矮,卸了正面的力量,从旁边翻滚出来。
“吴邪!”他喊了我一声。
“遗言就……算了……别……害我……分心……”
说这话的时候我每一次吐字都很艰难。这就像拔河比赛,必须控制好用力的角度和平衡,一不小心被拉倒就完了。可黑茧的力气极大,加之地面铺满了“发丝”,我虽然用尽全力仍然被拖得朝前缓缓滑动。
毫无胜算。
在和这东西较上劲的那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了,我甚至惊讶为什么闷油瓶能撑这么久。也许我这一拉是个败招,因为我的力量和耐久都远远比不上闷油瓶,现在把黑茧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只要等它脑子转过弯,顺势朝我一扑,一爪子就能把我戳个透心凉。
但是我做不到。
闷油瓶果然不再说话。他扶着那只已经绿透的手臂支起上半身,然后伸直另一只胳膊,朝向长刀的方向,手指收紧又放开,反复几次。他在计算距离,或者验证身体的控制性,然而我注意到他这只手的指尖也开始变色了。时间所剩无几,这恐怕就是最后一搏。
“躲在攻击死角里。”他道,“撑十秒,靠你了。”
闷油瓶的动作快如闪电,就在他冲过去拔刀的一瞬间,我手里的发束也绷紧了。我正想出力,没想到黑茧力道更猛,几条利肢勾过来用力一扯,竟把这比胳膊还粗的发束给崩断了。
这下让我慌了神,下意识想伸手去抓,却被肩膀和腰上缠着的发丝困住,情急之下,我大喝一声弓起背,用身体的力量往后退,果然又把黑茧拽回来了一些。
这时闷油瓶的刀已经开始往上举起,我看他刀尖的方向马上明白过来,他是要往黑茧腹部——如果把它看作是昆虫的话——那个看起来像漩涡的位置下手。
然而黑茧没再给我思考的时间,它把利肢都缩了回去,同时身体压低紧紧贴着地面。刚才拉住黑茧的些许优势很快被抵消了,连接我和黑茧之间的发丝发出裂帛般的声音被接二连三地扯断,而且因为受力越来越集中,断裂的速度也明显在加快。
赶不及了!我感觉得到,黑茧这是个原地起跳的姿势,它不仅要摆脱我,而且还要直接向闷油瓶冲撞。那个黑色漩涡恐怕就是它的弱点,所以它才缩起身子把那个部位藏起来。
我的心跳在不断加速。什么都好,比起发丝,难道没什么可用了吗?只要能让它变个姿势……我挣扎了几下,身上缠绕的发丝和背后的箱子愈发感觉沉重,我一转念,干脆肩头一缩,就像学生卸书包那样将箱子卸下来,整个人从发丝的圈套中挣脱,学着闷油瓶的样子往洞壁上一蹬,就往黑茧的背上扑了过去。
黑茧被我压得一晃,几根利肢同时抬起,应该是想把我扯下去,带得身子也像螳螂那样仰了起来。我无法闪躲,只得尽力伏低身子躲在攻击死角里,没想到那些坚硬的利肢够不到我,竟发出咔咔的声响转动起来,眼看着死角就成了最佳攻击范围。
“动手——!”
这个时候,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弄死这玩意。视线被完全挡住了,我看不见闷油瓶的样子,自然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和行动。我所能看到的,就是黑茧大多数的肢节都扭转过来,对准了我。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不太记得,因为头脑一片空白。能确定的是,我一直抱着黑茧没有松手,直到它猛地跳起来,带着我翻滚了几下,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我的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我听到清脆的刀锋插入和拔出的声响,那一瞬间我甚至在想,是不是闷油瓶把我和黑茧一起捅穿了,但之后我就感觉到,痛的来源是身体两侧,是黑茧的利肢插在了我的背上。
好在它们没有再动,就像忽然定格了一样。我被压在黑茧下面,还被十几根爪子钉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四周突然变得非常安静,只剩下刀刃在地面的拖动声与闷油瓶的喘气声。我从未听过他这样喘气过。不久他冰凉的手摸索过来,从我的下巴探到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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