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说> 玄幻灵异>

带挂系统,最为致命(18)

作者:十字卿 时间:2020-09-08 07:20 标签:宠文  治愈  微虐  

  夜谭尚未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我不禁瞟了他一眼。
  这几句话泄露了三个消息,其一,连秦沉渊都未见过他,夜刹常与主人争执受罚的事多半是假的;其二,秦七知道自己要死;其三,秦七就此事和夜谭交流过。就夜谭这榆木脑袋,不是秦七亲口同他讲过,他自己绝做不出这个判断。
  “……错了。”他忽然说了一句,握了我的手捋指了中指和食指,将筷子塞进去,比划道,“像这样。”
  我应了一声,便收了心思,专注于两根竹筷上。
  练了许久,手还是很滑,但勉强算是能夹住了,云江离扶着秦沉渊姗然来迟,大方落了座:“所幸都是皮外伤,已敷药包扎过了,应该很快便好。”
  我全神贯注于手中竹筷上,这时便抬头想与云秦二人打个招呼,这一分神,筷子又从手间滑走了一根。
  夜谭习以为常接住了,塞回我手里,又帮我调整了一下角度。
  秦沉渊眼刀一剜:“你俩就不能好好吃饭吗?”
  我被他瞪得疑云丛生,察觉到肯定是哪里不太对劲,忙勉力解释道:“我有伤在身,手滑握不住筷子,所以要劳累他人帮忙。”
  秦沉渊闻言,眼神缓慢落到云江离身上。
  云江离被他盯得抖了一抖。
  秦沉渊在一片沉默中,缓缓举起筷子,吧唧摔在地上。
  “啊,身受重伤,无法动筷,要人帮忙。”他面无表情棒读道。
  云江离惊慌失措:“你,你该不会……又是要……我……?啊?吧……?”
  “罢了!!反正我也不是第一天没得吃喝了!饿死算了!”秦沉渊愤然捶桌,碗盏菜肴均被他砸得跳了一跳。
  云江离脸色五彩纷呈,又去相劝,语气毫无诚意,秦沉渊愈发勃然大怒。
  两人又打成一团。
  云江离碍着他身上有伤,不敢认真,很快被秦沉渊按在地上胖揍了一顿。
  秦沉渊一番虐菜,打得很不尽兴,停了手,仍背身坐回去生闷气。云江离鼻青脸肿从地上爬起来,拍去自己身上灰尘,又半跪在秦沉渊身侧帮他一一拍干净,还理好了衣襟裙摆,又见他发带乱了,拆下来重新系好。这才坐回他身边,踌躇再三拿了筷子,又瞅了瞅对面的我和夜谭二人。
  我正思量道:此人嘴上不情不愿,该做的事倒是娴熟得很。
  云江离面色微红:“……两位,可不可以,不要盯着我看……不然我真的,很难下得去手……”
  我疑道:“有何不妥?你自喂你的就是了。”
  云江离显然满腹怨怼,很想一叙究竟,那厢秦沉渊猛然转头一瞪,他便吓得二话也不敢多说,以迅雷之势往秦沉渊嘴里猛塞起菜来。
  我耐心等他吃完饭,神色缓和了不少,才问道:“秦小公子,不知可否告知一下,当年秦七公子过世真相,到底如何?”
  秦沉渊皱了皱眉,陷入沉思,遂又道:“我原也听说了一些传言,却不知真假,只怕辱没了亡人。”
  “……你们是云大哥的朋友,我不该相瞒。这件事,确实内有乾坤。”他想了片刻,方才开口了,说道,“那天,我就在堂上,七哥他……确实是被夜刹所杀。”
  我心中一紧。
  秦沉渊道:“那天,我还在大厅里吃酒,七哥进来与我们说话,看见夜刹也坐在席上,因问道:’一个贱奴,也配坐在贵客席上?’,夜刹怒不可遏,跳起来一剑贯穿了七哥的心脏。”
  身侧夜谭淡然听着,呼吸平稳如常。
  我摇摇头道:“不对,你重新说一遍。从最早开始说……即便与此事无关的,也全说一遍罢。”


第24章 夜刹
  夜行影卫算不得便宜。
  每十年筛选出的三位巅峰,冠以称号者,夜隐雾尊,夜君御帝,夜刹血魔,各值万金。
  秦可奏砸锅卖铁,倾家荡产,凑了七百两,小心揣着进了夜行。
  他根本买不起寻常影卫,却领了个夜刹回家。
  秦沉渊大吃一惊:七哥你哪来的钱。
  他说:赶上打折了。
  影卫排行清晰,明码实价,优秀者供不应求,而被人挑剩的都是耻辱,是故隔一年便降一倍价格。
  这是夜刹活着保住这个称号的第四年,他的身价已从万金,骤降至625两。
  即便如此,仍被束之高阁,无人问津。
  秦可奏看着那个廉价到格格不入的报价,问:这人享有称号,为何还如此便宜?
  夜行回道:历代夜刹,杀戮过重,大都走火入魔而亡,更有过不少起弑主的先例。作为侍卫,需得谨慎。
  秦可奏摸着下巴说:我瞧着不像啊,就他了吧。
  秦可奏身亡那天,原是他的大喜之日。
  秦七公子秦可奏将过门的妻子,叫做顾此曲。
  说来很不容易,顾此曲是太行涧的嫡系小姐,幼时与秦七公子有过一面之缘,自此一见倾心,此生尽付。可惜秦陵与太行涧,素来交恶,结着百年的仇怨,这段亲事很不顺利。顾此曲一介女流,竟堪堪挡住了两大世家的压力,四处游说,若这门亲事结成,两家便可化干戈为玉帛,既成就一段佳话,日后扶持相助,更可在江湖上占得更大的话语权。
  太行涧素来偏激,秦陵一贯沉稳,顾此曲拉拢了两家中有求和之心的长辈,竟慢慢都被说服了。
  此事一定,江湖巨震。这两位都是家中最得宠的年轻人,婚礼筹备得更加隆重,周期便有些漫长。秦七公子看时间尚早,照旧四处游离,结交了许多江湖好友。
  他漂泊了一年回到秦陵,突然说,不想结这段姻缘。
  他在家宴上说了这句话,家中长辈俱是一震,他带回来的刎颈之交云辟芷突然跳起来抽着他脑袋向长辈们赔笑道:他喝醉了说胡话,这亲当然要结的,我去训训他。
  说罢拖着他走了。
  那之后秦可奏确实再未提过,只是脸上自此便很少见喜色。整日里只知道拉着云辟芷练剑,练罢了就躺在屋顶上。两人都不敢沾酒,抱着清茶一喝便是整宿。
  成亲那天,秦陵大宴宾客。
  秦沉渊与几个兄弟年龄相仿,同坐一席,云辟芷也在其中。觥筹交错,各有来往,不知何时,那个从未露面过的寡言影卫也坐在了云辟芷一侧。
  秦沉渊知道他向来规矩,如今坐在席上,想必是得了主人的命令。秦沉渊素来没什么架子,又因今日喜庆,也不见外,还向他敬了几杯酒。秦沉渊敬一杯,影卫便接一杯,问话却什么也不答。
  很快,喜服加身的秦可奏醉醺醺摇晃晃地进来进酒,他兴致高昂,纵声狂笑,转到他们这桌,却怒道:夜刹!你是个下等贱人,怎可跟本公子尊贵的客人同坐一桌?
  随着叱喝,宾客们俱纷纷侧目来瞧,秦沉渊一愣,这才知道夜刹入席并非受命。
  夜刹仍定定坐着,头也不抬,更不答话。秦可奏醉得厉害,脚下跌跌撞撞地像要站不住,猛地摔了手中杯盏,将桌上菜肴泼了夜刹一身,掐着他脖颈猛撞到墙上,嘴里骂骂咧咧胡乱叱喝了一通。
  秦沉渊知他一定是醉得厉害,话都说不顺了,起身要去拦他。
  他才站起,却见秦可奏往夜刹身上一倒,三尺明晃晃的青锋,随即贯穿他心脏而出。
  惊变突起,厅中宾客数百人,竟无一人记得惊呼。
  一片死寂中,只听得夜刹一人波澜不惊道:秦七,你胆敢如此当众羞辱于我,看我将你挫骨扬灰。
  他形如鬼魅,话语未必,人已带着秦七尸体猝然掠出门外,隐于苍茫夜色之中。这电光石火之间,唯有云辟芷反应神速,爆喝一声追了上去。
  秦陵为夺得七公子尸身,追击纠缠周旋了半月之久,可叹夜刹修为惊人,僵持不下,最终仍旧失去了踪迹,让他逃脱了。
  秦陵与太行涧修好的事便从此无望了,但是两家都痛失至亲,倒也不曾动手。
  此事过去三年,渐渐平息,唯有秦沉渊一人,为接兄长归家,寻觅至今。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
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