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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惹(2)

作者:苏景闲 时间:2019-04-19 12:07 标签:短篇 强强 BE 江湖恩怨

  谢无虞没料想会听见自己的名字,不过,他向来不介意听别人多亏他几句,于是语气稳稳当当地问,“这个人比我还厉害?”
  “嗯!”阿鹿止不住话,语气欢悦,“我从我母亲、我哥哥,还有下属那里,都听过这个人的事!”
  “什么事?”
  “青州谢无虞,剑招名叫‘平生意’,据传此剑谱已绝迹天下。他门派师承成谜,武功极为高强,正邪难辨,从来孤身一人,友人寥寥,树敌却众多,但未尝一败!
  当年鸣沙河一战,谢无虞一人一剑,连战一天一夜,破雪风寨匪徒数百人!后来凤丘山遇埋伏,谢无虞折枯枝做长剑,唰唰,一剑诛一人,穿山过水,无人敢阻!”
  见阿鹿气息都喘了,谢无虞递了水囊给他,耳畔风声掠过,他眉目不动,“喝口水,歇会儿再继续夸。”
  阿鹿握着水囊,疑惑于谢无虞周身隐隐变化的气势。
  不过瞬息,破风声骤然传来,谢无虞闪电般抬手,两指间,正正夹着一枚金属暗器。
  他随意将暗器扔在地上,朝阿鹿说道,“专心喝你的水,别呛到了。”
  “……好,好!”
  见偷袭不成,树丛隐蔽处,近十个人一跃而出,手持长剑,看向谢无虞,“青州谢无虞,没错吧?”
  谢无虞站在原地没动,懒散模样,“嗯,没找错人。”
  听见身侧传来一声呛咳,接着是连连的剧烈咳嗽,谢无虞无奈,“不是提醒你认真喝水?”
  阿鹿眼尾鼻尖都是红的,看着谢无虞,眼神复杂,面色精彩,“你……你是——”
  “行了,好好喝你的水,我知道我是谁。”说着话,谢无虞拿起之前扔在地上的树枝,指向来人,“各位不用解释身份来处缘由苦衷了,动手。”
  谢无虞出招,向来是能用一招解决的,绝不用两招。于是半炷香不到的时间,便扔了手里的树枝。
  沙石上满是血迹,味道也不太好闻,谢无虞原本以为,这金尊玉贵精细养大的小孩儿,即使没被吓哭,也必然会有些不忍或不适。没想到定睛一看,阿鹿抱着半空的水囊,正安安静静地坐在石头上。
  见谢无虞停了手,阿鹿眼睛一亮,急急开口,“你就是那个——那个——”
  谢无虞听他着急地都带了口吃,好心接话,“谢无虞。”
  “对!你刚刚、剑法、剑法——”
  “刚刚用的剑法就是《平生意》。”
  阿鹿眨眨星眸,站在原地仔细打量,“你真的是——”
  谢无虞抬抬下巴,“不像?”
  “像!”阿鹿抱着水囊,又疑惑,“可是哥哥说,青州谢无虞,生性凛然,喜怒无常,总是独来独往。”
  “现在就不是了。”
  “啊?”
  “这不是多了一个小拖油瓶?”
  反应过来小拖油瓶是谁,阿鹿有些局促,“我——”
  谢无虞猜到对方是要说什么,先一步截下,“不麻烦,说说,原准备去哪儿?”
  抱着水囊的指尖扣紧,阿鹿吸了吸气,“原是准备回沧州,母亲在家等我。您……您是要送我吗?”
  谢无虞不耐烦了,“不送,任你被吃人吃小鹿的虎狼咽进肚肠?”
  阿鹿不禁吓,脸都白了一分。
  谢无虞停话,手指搭唇上,吹了口哨。哨声在山谷间飘飘扬扬,不多时,一匹白马穿林而来,停在谢无虞近前。
  谢无虞摸了两把马额,转头看呆呆的阿鹿,“不上马,是想走路?”
  阿鹿忐忑,“我可以骑吗?”
  “你说呢?”
  两人共骑一匹马,阿鹿在前,谢无虞在后。人间已是初秋,山中草树均染了秋意,风有些大,阿鹿裹着白狐裘,时不时咳嗽两声,弱不禁风的模样。
  寻了下山的路,谢无虞驱着马,慢慢悠悠往山下走,一派闲适安然。
  日渐西斜,途径一处水潭,阿鹿看了好几眼。
  勒马,谢无虞问,“看什么?”
  阿鹿犹豫,“我……我想洗澡,身上脏。”
  谢无虞没有多话,“行,你去,我给你守着。”
  阿鹿知趣,草草洗干净,很快就穿好衣服上了岸。但他头发养得极好,浓黑又长,湿淋淋还滴着水。
  挪着步子到谢无虞面前,阿鹿腼腆,“能不能劳烦您——”
  谢无虞不置可否,先问,“家里都是侍女帮忙绞干头发?”
  阿鹿点头,老老实实,“嗯,冬天冷,容易头疼,还会用上熏笼。”
  谢无虞伸手,执了一缕湿发,凑在鼻尖,嗅了嗅,具是水汽——也不香啊。
  他松了手指,“帮你弄干头发,也并非不可。”
  散漫且不正经的笑意又挂上了唇角,谢无虞道,“先叫声好哥哥来听听?”

      第3章 三
  见阿鹿不止是脸,连莹白的脖颈耳根都红了个透彻,谢无虞却没准备收回话,只抱臂等着。
  阿鹿自以为隐蔽地抬眼看谢无虞,等来等去,发现对方半点没有改口风的迹象。他手攥着袖口,淡粉双唇嗫嚅好几次,才终于出声,“好……好哥哥。”
  声音细如蚊呐。
  谢无虞屈起小指,掏掏耳朵,“没听见。”
  阿鹿抬头,睁大眼睛,控诉地瞪视谢无虞,害羞又气呼呼的模样。
  谢无虞:“嗯?”
  阿鹿轻咬下唇,“好——”他睫毛颤颤,“好哥哥!”
  话音刚落,他已经一股脑撞进谢无虞怀里,将自己的脸死死贴在谢无虞的胸膛上,只露出红的显眼的耳朵。
  长而浓密的乌发蕴着水,很快就将白色锦衣沾湿,贴着腰身,纤纤细细。
  谢无虞单手把人搂着,朗声大笑。
  阿鹿攥着谢无虞的布衣,无地自容。
  阿鹿开始跟谢无虞闹别扭。
  不过再闹别扭,他也只是抿着唇不跟谢无虞说话,单单拿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你。不过,就这般,谢无虞愣是被看出了一丁点儿良知。
  策马行至平缓谷地,一旁有清澈河流,河道两旁开满野菊,映衬枯草,是秋日情景。
  拉扯缰绳,谢无虞下马,让阿鹿等在原地别乱跑。阿鹿安安静静地跟着下马,坐到岸边一块大石头上,一边发呆一边等。
  没过多久,靴底踩踏枯草的细碎声响传来,阿鹿克制着没抬头,直到有什么东西递到眼前。
  “这是……小鱼?”
  “愿意跟我说话了?”
  阿鹿慢两拍反应过来,飞快抬手捂住嘴,但眼睛管不住,直往谢无虞手里看。
  谢无虞手里拿着的,是一个青色竹筒,边沿被细心磨得平整,里面盛着清水,水里游着两条半指长的小鱼。
  “不要?若不要,我这就把鱼扔回河里。”
  “要!”
  又说了话,阿鹿干脆不再捂嘴,他伸手去接青色竹筒,小心翼翼,将竹筒抱在怀里,低头看着鱼,眼神发亮,有几分稚气的可爱。
  谢无虞摸摸鼻子,故作叹息,“这才对,若不与我说话,这长长路途该是多无趣。”
  重新上马,谢无虞抱着阿鹿,阿鹿抱着鱼,悠然行在河岸边。
  见阿鹿手都不敢抖一下的小模样,谢无虞挑眉,“就这么喜欢?”
  阿鹿点头,“嗯!”
  “小时候没玩儿过?”
  “没有,”阿鹿摇头,“自小母亲管教甚严,从不允我将心绪放在这些丧志的东西上。”
  “挺可怜。”谢无虞评价,又道,“爬树掏鸟窝玩儿过吗?”
  “斗蛐蛐儿蝈蝈儿呢?”
  “掀石头抓螃蟹呢?”
  “放风筝呢?”
  谢无虞还要问下去,见阿鹿眼圈都红了,停了话,“啧,这是要哭了?”
  阿鹿吸吸鼻子,不答。
  谢无虞按按额头,低声自语,“怎么一戳就要哭……”他又不甚熟练地哄人,“你笑一个,什么小鸟蝴蝶螃蟹金龟子,全给你弄来。”
  “还有蛐蛐儿蝈蝈儿。”
  “行!再加上蛐蛐儿蝈蝈儿!”
  阿鹿这才露了笑。
  时过近半月,临近沧州地界。谢无虞惯常不会累了自己,见日头高挂,还烤得阿鹿脸色烫红,干脆拴了马,寻了一处树荫睡午觉。
  阿鹿没睡,规矩地坐在草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拔着野草。听谢无虞呼吸平稳,他悄悄偏过头看。
  这个人的容貌长相和他想的不一样,风餐露宿却半点不见粗犷,反而棱角分明,清俊桀骜,气势渊渟岳峙。手掌很大,上面具是厚茧,一见便知是个剑客。
  平生意……
  阿鹿回神,咬咬手指,视线定在一旁,折了一朵淡蓝野花,屏住呼吸,倾身,悄无声息地将花别在了谢无虞发鬓上。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睡熟”的谢无虞骤然抬手,抓住阿鹿的细白手腕,随后一个翻身,将人牢牢压在身下,在他腰间一阵挠。
  “哈哈哈……不、不行了不要了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
  谢无虞停手,挑眉,“悄悄给我戴花呢?”
  “你戴花好看,”阿鹿脸红扑扑的,说话还有些气促,又控诉,“你装睡!”
  谢无虞伸长手臂,细心将阿鹿头发上沾的草叶子摘下来,眼里也带上两分笑,“没装,要是你这动静我都醒不过来,早死千八百次了。”
  一句话里,有经年的霜风箭雨。
  他粗糙的手捏捏阿鹿的脸,力道下意识控制得极轻柔,“就你这小东西,哪儿都还差的远。”
  阿鹿被捏得嘟嘴,说话含糊,“我很厉害的!”
  当他是小孩儿不服气,谢无虞笑,“嗯,哪儿厉害,证明给我看看?”
  又行过几日,两人终于到达沧州境内。
  马上,谢无虞松松握着缰绳,神貌懒散,闲闲地问阿鹿,“你家里多少人?”
  阿鹿挨着数给他听,“有母亲,大哥,二哥,姐姐,管家伯伯,芳姑姑,明秀姐姐——”
  “这么数下去,你是准备把你家里几只蝴蝶几匹马也数给我听?”
  阿鹿不好意思地住了嘴。
  余光看见路旁一个破烂茶摊,阿鹿扯扯谢无虞的衣袖,仰头,“我饿了,想吃煎饼。”
  “嗯,买。”
  调转马头,谢无虞行至茶摊近前的树下,扔了钱袋给阿鹿,“想吃什么自己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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