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暴戾王爷夜夜尝香(42)
郑太医给他开了几个养身体的方子后被影五带走了。
是夜,萧野从副将的营帐内回来见侍卫守在门口:“人呢。”
“王妃在沐浴。”
萧野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殿内白烛影影绰绰,光影落在墙壁上,绕过屏风是氤氲的雾气,没有水声, 他绕过屏风里面的人正穿着一身白素袍低头系衣带,长发垂落,美人惹怜。
只是军营里没有林安知的衣裳,他这件素袍是萧野的,胸口敞开大半,衣带也长,在腰上缠了两圈仍旧系不好。
林安知的脸色绯红,沐浴过后的面颊白净,像日出的太阳沾染淡淡热气,低头拧着眉和衣带搞不高兴,竟有几分孩童的执拗。
萧野靠在屏风旁饶有兴味的看着他。
心想,就这么一个连衣带都系不好的小哑巴,究竟是谁给他的胆量让他大婚当天还想刺杀自己?
捏一捏就哭,和小孩似得。
萧野想了一想就笑,林安知感觉到侧身有人被吓了一跳,小哑巴又叫不出,捂着胸口一起一伏的样子更有趣。
“现在系上有什么用,晚上本王还要亲自解。”
林安知一噎,脸色红的更甚,别扭的将身子转过去,笨拙的继续系衣带。
萧野低笑着走近,墨紫色的锦衣带着殿外的凉,站在林安知身后帮他一点点的系上带子:“郑东寒给你开的药?”
殿内的水汽一股淡淡的药香,以前林安知身上没有。
他乖巧的点头。
郑东寒说他身子实在太虚弱,又被折腾的有些狠,药浴能恢复的好些补补元气,身上的紫红色痕迹也能褪去的快些,不然出门被人瞧见成什么样子了?
萧野在他身后,手臂从他的腰绕过去帮他将衣带系好:“明日带你回府。”
[王爷忙完了吗?]
萧野嗯了一声:“五日后启程。”
大军已经整顿结束,粮草的问题虽然还没解决,但边境的战况已经不能让他在京中拖的更久。
林安知的心里咯噔一下,王爷这意思便是不会带着他了。
他心里其实早就知道,自己连最基本的兵都不如,也不聪明。若是跟着去了也只是拖后腿的罢了。
可真知道结果时,心中竟有几分失落。
失落什么呢?
明明他是怕王爷的。
若是没有王爷,他将来在王府和陈管事会生活的很好,还轻松,不用再费尽心思讨好这个冷面王爷了。
原本应该是高兴的事。
萧野一把横抱他到床榻上,用金线绒被将他裹好,军营比不得王府,郊外也更冷些。
“这是本王的令牌,见此令牌便见本王,影三留下护着你,等我归来,明白了?”
王爷粗粝的指腹就在他的侧脸边轻轻的摩挲,林安知只有一张小脸在被子里漏出来,他窸窸窣窣的让开半个床榻,给萧野的位置留出来。
“本王还没沐浴,身上有血腥气。”
军营里有几个关在地牢的刺客,他今日一直在审。
“你在王府有什么事找陈管事,惹事也罢,花钱也罢,自有人帮你摆平,在京城你便是本王的脸面,切莫像以前一般做出小家子气的样子,左怕右怕,丢本王的脸面,可知道?”
他说的话像嫌弃林安知的懦弱,但冷峻的眉眼间却逐渐被柔情和担忧覆盖。
是在怕他一个人在京城不好无人护吗?
“本王和你说话,你这没头脑的笑什么?”
林安知一笑起来酒窝可爱,眉眼更有些缱绻。
他从被子里钻出,萧野拉着被角想给他盖好,但这人已经钻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拥住了他。
林安知轻轻的呼吸在萧野的耳畔呼着,像答应似得用下巴蹭着他的肩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抱着他。
萧野的手臂在空中停住,半晌后也轻环住他纤细的腰肢。
其实,战场遥远他倒不畏惧。
[王爷,平安。]
从前他无牵挂,即便沙场上刀剑无眼也无所谓,甚至那些血腥味只会让他更加兴奋雀跃,可如今,真的到了点兵准备出兵时,他竟然有几分不舍了。
舍不得怀中娇软,舍不下这份平静。
舍不下这小哑巴在自己掌心一笔一划写下的字。
原来自己这样的人也是有软肋的。
“本王在教训你,听不出么?”
林安知懵懂的看着他,眼眸中有几分笑意,摇头。
[王爷会受伤吗?]
萧野看着掌心有些发愣:“战场上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林安知的眼中便瞬间有些担心的意味,两只小手虔诚的捧起萧野的大掌,脸颊小心翼翼的贴过去。
他不想王爷受伤。
[我等王爷归来。]
萧野摸着柔软的脸颊,心好像也一样变得柔软:“笨蛋。”
他一把将林安知紧紧的搂在怀里,语调也从刚才的不近人情变得温柔些许,搂着怀中的小巧,他轻声道:“在京城把身子养好,听说燕国有一种药草喝下能有奇效,治你的嗓子,本王定拿下燕国,用药让你恢复身子。”
林安知张了张嘴,他尝试想要说一句话,狭窄的喉咙说不出什么,心却涨涨的。
第52章 不许逃
林安知有些傻气。
或许是离别在即,他心中这份不舍也在心中有些汹涌,郑太医特意嘱咐过,说林安知身体不好,实在受不起王爷的雷霆雨露,不然身子骨都要跟着散架。
萧野今日倒没折腾人,只是安稳的躺在林安知的身侧。
呼吸绵长,寝殿中安静的似乎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林安知闭了闭眼仍旧睡不着,他还未等翻身,身旁的男人先一步有了动静:“知道本王要离京,高兴的睡不着了?”
林安知抿唇轻笑,他侧身躺着借着幽暗的光线盯着王爷的侧脸。
萧野知道他的目光落下,长睫阖动也缓缓睁开,转脸过来,指尖在林安知的鼻尖上点了下:“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么盯着本王,怎么,这时候不像小兔子似得怕人了?”
王爷又不吓人,有什么可怕的?
[王爷好,很好。]
萧野征战沙场这么久,手上的刀沾染过不少人的鲜血,在边境有人说他是活阎王,但只能在背地里说,当着他的面,谁不是敬他三分,吓的退避,即便是他的手下也是如此。
萧野觉得这个小不点大约是忘了新婚之日他是如何害怕的了,如今竟然还能说出他好。
他的小哑巴,真的和旁人不一样。
“怎么不睡?”萧野翻身看着他:“难不成还要本王哄你不成?”
林安知咬了咬唇,他的面颊上有个很漂亮的酒窝,虽然不在潮热期,但身上沐浴后还是有淡淡的木兰花香味道萦绕着,好似整个人都是在花丛中流连许久的小公子,热乎乎,暖洋洋,让冰寒了许久的萧野忍不住想靠近。
[我想多看看您,不可以吗?]他眼神真挚的问。
萧野的眼眸微眯,喉结微滚,心中燥热不已:“你...”
这个哑巴,明明说不出话,指尖却在他的掌心落下来回的点火,要不是郑东寒几次三番的让自己忍着点,哪里有他能睡不着的机会?
“有什么可看的。”
不过就是一张脸。
他不解心中也不懂这个哑巴的脑袋里究竟都装着什么,像个孩童似的天真,也一样不知好歹。
林安知的指尖慢吞吞带几分犹豫的落在萧野的断眉上,萧野睁眼,紧紧盯着他。
林安知的指尖就在他的断眉上来回的描摹,指尖顿挫,那双懵懂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种他特有的神情,萧野的心咯噔了一声,因为这个目光他曾也在林安知的身上见过,是心疼。
[疼吗?]林安知摸了摸心口,掌心又捏了一把,疑问出来。
萧野嗤笑他的天真:“小伤而已,不痛,战场上刀剑无眼比这伤痛百倍的事...”
倒不是诓人,他十四岁就在战场上杀敌,箭羽曾穿过他的小腹,刀也划过他的腿肚,皮肉翻开的事是战场上最不值得一提的小事,能活命已是最大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