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 上(274)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方锦容上了马车奇怪的问。
孟晚笑着摇摇头,“这么多年过去,你好像一直没变。”
方锦容故作沧桑道:“经历多了,我可比以前聪明多了,你知道吗?当年我和全哥从昌平离开,去找他朋友,路上顺手救了个小哥儿。这可好,那小哥儿还黏上我们了,一口一个葛哥哥,我还以为他要下蛋了……”
“咳。”葛全轻咳了一声,他与方锦容基本上形影不离,此刻正骑着马跟在外面。
方锦容理都没理他,“我和葛全说,让他把那个天天下蛋的咯咯哒送走,那小哥儿一听就哭着说要给我们做牛做马,不要名分乱七八糟的。”
“然后呢?”孟晚听得来劲,他怀里的阿砚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有什么然后?他自己说要当牛做马嘛,我就每天让他给我洗衣铺床。他做饭应该也不错,但葛全不让我吃他做的饭,可能是怕他给我下毒,毕竟他暗戳戳看我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的,哈哈哈!”方锦容现在想起那个小哥儿憋屈的样子还是想笑。
他并不傻,甚至有点小聪明,只不过从小被娇惯长大,爱使小性子。若不是突然冒出这么个小哥儿刺激到了他,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会开窍。
赫山糖坊近在眼前,和其他第一次来到糖坊的人相同,方锦容见到也不免大吃一惊。“我滴个乖乖,你可真是,从当初一个小早食摊子,现在建了这么大一个糖坊?”
孟晚牵着儿子走在前面,“开早食店的时候,我只是想赚钱供夫君科举。后来经历了很多事,遇见了很多人,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造福百姓。”
葛全满眼钦佩,“你和宋大人都不似寻常人。”
“唉,我们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办得到的。”孟晚也愁,县城外的石灰竖窑已经建好,烧出来的石灰搅拌铺路确实比之前的要结实,可远远达不到孟晚所需的要求。
在糖坊里忙了一天,方锦容到晌午就待不住了,说是要看看孟晚说的窑场。
他们俩走了就罢,还把阿砚也给带走了,孟晚操碎了心,生怕自己儿子被方锦容给祸害了。
晚上回到家里,他儿子好手好脚的拿着木碗在厨房门口守着,孟晚突然无比想念他,抱着阿砚就狠狠亲了一口。
阿砚:“???”
阿砚茫然的看着他,胡乱回了个满是口水的亲亲。
晚饭是常金花张罗的,地道的北方饭菜,极为符合方锦容的胃口,“常婶,你做饭可真好吃,店里的香酥羽脍我也爱吃。”
常金花用公筷给他夹了个鸡腿,“爱吃就多吃,婶子天天给你做。”
方锦容咬了一口鸡腿,“那我赶紧多吃几天。”
孟晚饿了一天,也没听出他这话有什么不对劲。之后他整日忙的早出晚归,三天后有空闲时间了忽然察觉有异,“锦容呢?葛大哥呢?”
常金花抱着通儿从他身边经过,“我看你是忙糊涂了,他们不是和你说了要出去几天找什么朋友去帮大郎做那个石灰?”
孟晚难以置信,“他什么时候和我说了!”
“还有,您怀里的通儿是怎么回事?”
常金花也怔忡片刻,“啊?他俩走前我客气了句,不然把通儿放家里养着,省着跟着他们来回颠簸。”
孟晚接过到他家半月就胖了一圈的通儿,哭笑不得的说:“通儿啊通儿,你看看你没谱的阿爹,定是他心血来潮又要去哪儿玩了。”
他们两人一走就是半个月,半个月后还真给宋亭舟带了个据说是江湖上有名的工匠。
江湖人士爱憎分明,听说宋亭舟造这东西是为了给百姓谋利,二话没说背着个包裹就随葛全来了赫山。
第180章 拖家带口
“宋大人还请放心,那个什么水泥的东西若是我烧不出来,我香山第一铸剑师的招牌不要也罢!”
葛全找来的人拍着胸脯和宋亭舟保证了一番,十天后失败水泥的路又多了一段。
宋亭舟到城外窑场的时候,几个匠人正吵得不可开交。
“徐叔,绝对是你建的这窑有问题!要改改才对。”
“我的窑有问题?什么香山第一铸剑师,你徐叔烧窑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老徐你是真能吹牛,你烧出来的东西和泥巴有何区别?”
“你烧的好怎么没把水泥烧出来?”
烧窑的队伍逐渐扩大,烧制的东西进展也比最开始好了不少,宋亭舟已经十分欣慰了。
见匠人们吵做一团,他无奈劝道:“众位别吵了,此事不易,本就辛苦大家,且徐徐图之,不必急躁。”
葛全找来的铸剑师见到宋亭舟颇为惭愧,毕竟他在江湖上确实还是有名号的,如今大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却没办到,不免赧颜。
“宋大人你放心,东西我说什么也给你烧出来!”
结果这位香山第一铸剑师第二天就不见了踪影……
林易找来的徐窑匠颇为可惜,“早知道就不刺激那小子了,谁知道他面皮这么薄直接跑了。”
宋亭舟:“……”他也没想到前一天还信誓旦旦和他保证的人就这么一声不响的跑了,只是觉得这场景莫名熟悉。
果然,半个月后跑掉的香山第一铸剑师,连车带马的拉来三个比徐窑匠年纪还大的老头。
“我师父、师伯、师叔,全被我叫来了,我就不信这么多人还烧不出来!”
不愧是电视剧里在茶馆、酒楼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江湖人士,别的不说,就是犟!
当时的孟晚心里是这般吐槽的,实际上烧到现在他也怀疑能不能搞得出来。
但又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孟晚被宋亭舟带到城外,难以置信的看着正在被重新浇筑的城墙,声音微颤,“真的……成了?”
宋亭舟牵着他的手,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同样满是激动之色,“是真的,终于制成了。”
——齐盛二十八年春,禹国第一代水泥终于研制成功。
于贫困、道路艰险的岭南来说,水泥就像是物流运输的基石,促进整个岭南与其他地区间的贸易交流。
而现在,仅仅只是小小的赫山县,便受益无穷。
——
“风大哥,你真要带几位师父们走啊?”
“徐老您也要走?”
孟晚听见这群大神功成身退要离开赫山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没了这次水泥的机会,他下次还要去哪儿找这么一群神人来!
毕竟是林易介绍来的,徐老对孟晚的态度同对待自家子侄差不多,和蔼可亲的对着孟晚说道:“宅子你都给我找好了,我还走什么?不走了,赫山这地界养老也不错,比扬州省心。”
老头子在盛京什么没见识过?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赫山位置偏,县城里也清净,收拾行李是要回赫山县城里和家人住几天。
孟晚放下了一半的心,“风大哥,你们不如也留下算了。”
香山第一铸剑师——风重潇洒的摆了摆手,“江湖儿女四海为家,有缘再聚罢。”
孟晚咬了咬牙,有缘个鬼,这群人这么能溜达,下次去哪儿能找到他们?
“唉,诸位能将水泥烧制出来,可谓是名扬千古的大功德,堪比疏河凿渠。功在后世名垂千古啊!”孟晚莫名其妙的开始吹嘘起人来。
宋亭舟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往上勾了勾。
风重嘴上说着,“嗐,我铸剑……不,烧石灰只是为了黎民百姓,说什么立碑什么的。”实际一个比宋亭舟还高的大汉,娇羞的捂住了自己暴露心情的嘴巴。
孟晚一脸真情实意,“别的地方不敢说,赫山的路是必要给诸位立碑的!”
“真是说不过你,你愿意立就立吧,我师父师伯他们年纪大了不愿被世俗纷扰,要立就立我的!”风重义正言辞的交代了一句,怕被耳背的师父听见,坐上马车车辕就要扬鞭离开。